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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0章 香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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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卿仔細想著,以前可曾見過這丫頭,可想來想去,發覺確實不曾看到過她。

不由,蘇雲卿又開始猜測這丫頭身份,還想著趙姨娘倒是膽大的很,竟然留著一個還沒用熟的丫頭貼身伺候著,難怪有人能在趙姨娘身旁下毒,還不被旁人所察覺。

“奴婢見過昭王妃,昭王妃請用茶。”眼生丫頭端上來一杯茶,半屈膝把茶端在了蘇雲卿面前,動作規矩得體,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

蘇雲卿不由多看了一眼這個丫頭。

只見丫頭生的可愛動人,又是一副乖巧模樣,別說是趙姨娘看著喜歡了,就算是自個兒見了這般可愛的姑娘,也是要動了點心思,重點看看她是否會做事兒的。

再看這些規矩動作,可真是把丫頭做派做的清清楚楚,想來平日裏也是個討喜的主兒。

但若仔細想想,國公府不算是豪門大戶,裏面的丫頭自然也沒幾個讀過書識得字,更別說是有什麽才能,除卻那些進門的姨娘們帶著的貼身丫頭,和被重點培養的外,其他基本之聲算是粗使丫頭。

可眼前這丫頭,顯然和其他人不同。

穩重大方,規矩體面,許是見到她這個昭王妃,都不曾有絲毫害怕,實在讓蘇雲卿覺著奇怪。

而蘇雲卿更是知曉,平日裏其他丫頭見了她這等王妃人物,恐怕是要害怕的不敢上前,而這丫頭動作利索,該說的話還一字不差,著實機靈。

“你倒是聰慧,不過我不曾見到過你,可是新來的?”蘇雲卿溫柔一笑,順手扶著眼生丫頭起身,又追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年芳多少?”

被蘇雲卿問了這麽多問題,丫頭依然不害怕,坦然自若地掛著笑意,柔聲回答道:“回稟昭王妃,奴婢名叫鳴翠,年芳十九,是外面村子裏的丫頭,因家裏的姑娘們都出來給別人府上做丫頭,以至於奴婢從小也跟著學習了不少,等著年紀大了,便出來做工謀個生計。”

“哦?”蘇雲卿挑起眉頭,掃了一眼浮著新葉的茶水,眼眸微動。

“我還說你怎如此聰慧,原來家裏姐妹們也是出來做下人的,察言觀色倒是有些能力,只是你都十九了,家裏可不曾給你尋親事?反倒讓你這般大了才出來。”

蘇雲卿這話問的模棱兩可,她明面上是在關心鳴翠的生活,實際上是在奇怪,為何鳴翠十九歲才進入這國公府中。

要知道,一般丫頭都是從小發賣出來,大了的丫頭不大討喜的。

鳴翠怔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蘇雲卿會問這個問題,但思緒之間眼眸一轉,已經想到說辭。

“回稟昭王妃,奴婢雖然年紀十九,但也是早早被家裏賣了出來,原先是給外面一個地主做丫頭,做了好多年後,和地主家發生沖突,一氣之下把奴婢趕了出來,好在老天爺開眼,國公府收留了奴婢,奴婢這才有了活兒做。”

鳴翠說的模樣真實,特別是眼神之中表露出來的神情,完全就是一副“我說的都是真的”的樣子。

看來在培養鳴翠神態這些方面,確實是背後的人下了不少功夫的。

“原是如此,看來你運氣不錯,竟能被國公府給挑選走了,國公府是個好地方,你可要在國公府中好好做事兒,以後主子必然會給你個好歸宿的。”蘇雲卿知曉鳴翠不說實話,既然她不說實話,那自個兒何必要抹她面子?也是隨意說了些話,便算過去了。

只是就憑鳴翠這說辭,蘇雲卿如何聽不出來其中漏洞百出?

這偌大的國公府,確實有不少丫頭下人,但是挑選丫頭的時候,也都是有一些要求的,而那些能夠伺候主子,成為主子身邊人的,更是挑選仔細,若不是在府中做了一些年代,便只能是旁人說了話方能進來的。

而鳴翠,只可能是後面一種。

而這鳴翠倒好,直接被賣到了國公府不說,進了國公府還不做閑雜事情,就直接被趙姨娘選上了。

這種事兒,別說蘇雲卿不相信,就算是老太君也不會相信的。

況且,趙姨娘真的想要讓什麽人近身伺候著,按趙姨娘的性子,那最多是先接近,再找借口在老太君面前好好誇獎一番,才好調制到身旁,這時間最短也要半年,怎會如此魯莽?

如此想來,鳴翠能伺候趙姨娘,必是別人在外面添了一把柴火。

沒了別的事情,蘇雲卿揮揮手,示意鳴翠下去。

鳴翠也是聽話,點點頭便進了裏屋,去服侍趙姨娘梳妝起身。

蘇雲卿坐在外面的屋子裏,看著茶杯中泛著清澈的茶水,眼神變化莫測。

她沒想到趙姨娘貼身的人被換了下來,而且趙姨娘還沒有任何反抗,可見此人同趙姨娘的關系不錯,同時還是趙姨娘上面的人,否則這事兒旁人怎會不阻攔?

而且趙姨娘心性是有些懦弱,但終究不是傻子,她在國公府中這麽多年,如何不知身旁伺候自個兒的,才是最為親近的人,不到萬不得已,這身旁的人是不得換走的。

但趙姨娘……

蘇雲卿猜測不出,而能給趙姨娘換人的,除了蘇雲薇,她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多此一舉。

莫不成是柳姨娘?柳姨娘還有個兒子,是有機會繼承國公爵位的,但……

想著柳姨娘性情乖巧,該不是做這些事的人。

如此想來,蘇雲卿更是不明所以,而且香爐進了趙姨娘的屋子後,趙姨娘都不曾覺得不妥,還沒有什麽懷疑,這更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想不通歸想不通,蘇雲卿沒鉆牛角尖,只等著鳴翠扶著趙姨娘從裏屋出來後,才打算想法子支開旁人找尋答案。

不過一會兒,趙姨娘出了裏屋。

她穿著一身鵝黃長裙,素雅大方,頭上挽成一個樸素簡單的發鬢,不帶絲毫發簪,面色蒼白如紙,唯獨嘴唇沾染了一些胭脂,才看著有了些血色。

瞧著趙姨娘這番模樣,蘇雲卿不由一陣心疼,想來趙姨娘這些日子,當真是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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