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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6章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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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人不敢提及,顧太太倒是清楚。如今眾人只是嘴上不敢吐露半分,心底均是如明鏡。譽王雖不承寶座,實則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握重兵,府下門客輩出。

若說當下朝中一半官員皆是順從顧家庇佑,那其餘一半便可說是自譽王一手提拔。既權勢滔天,又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只這兩項在身,便是叫上京眾人見之俯首。

幸得儲君已立,譽王又無站隊之意,才叫太子黨在京中頗為得勢。但朝中眾人怎會不知,若譽王一日未表明態度,滿朝野之人,心都是懸著的。

今日顧太太才無心聽得平陽侯家那混賬世子是如何回府,如今她滿心都是為何蕭琰會與譽王同車而行。

難不成譽王實則看好蕭琰?

還是說蕭琰有意拉攏譽王?

顧太太心底俯仰之間便已閃過了多個猜疑,目光閃了閃,面上便浮上了笑意,又道:“所以今個兒甭管王爺與殿下如何突然到訪,咱們到底也是要前去請個安的。王爺與殿下大度不計較且罷,可咱們也不能失了規矩。”

說是時,顧太太已起了身子。顧氏與眾人見狀,也忙不疊隨之自椅上而起。這些姑娘家都未曾見過如此場面,自是順從聽母親安排。如今見母親們已拿定了主意,便也知禮地跟在其後。

對於夔國公府的姑娘們,蕭琰在平城時也是見了幾回,況且之前也未曾有上京中這般計較男女大防,倒各個顯得比平陽侯府與顧府的姑娘們鎮定。

三殿下打過幾回照面,蘇卿如今已恢覆了原先,打眼瞧了一通,見蘇雲薇與蘇雲煙倒是頗為有興致。二人眼底目光灼灼地閃了閃,一雙手忍不住地攫緊了錦帕子。

花廳外頭已有人跟著掌了燈,李媽媽立在槅扇外,喚了聲:“大娘子,國公夫人,顧太太。王爺與殿下那頭估摸著已吃了半盞茶了。”

聽得這般說,平陽侯夫人揮了帕子,攜著一眾人出了花廳。

園子裏夜風徐徐,楊柳依依垂入池,原先放的河燈早已隨著池水流出了別院,如今只剩明月隱在雲霧當中,露出半輪銀光映在池塘內。

如今有貴人在場,前堂外倒熱鬧了些許。李媽媽先行打起了簾子,見著平陽侯夫人與顧氏、顧太太三人先行進了前堂。姑娘們跟在母親後頭,一入前堂便忙不疊向上請了個福,“見過譽王爺、三殿下。”

聽著請禮,坐上上方之人眼皮沒有半分擡起的意思,只輕輕從鼻翼間出了一聲,“嗯。”

手中只依是捧著白玉茶盞,慢條斯理地推著杯中浮沫。

蕭琰倒依是之前的好脾氣,開口應了聲,“不必多禮,都且坐罷。”

蘇雲薇在平城時便對蕭琰動了心思,如今入了京,太老君怕惹出些旁的言語,十分計較規矩。上一回老太君過壽之際,蘇雲薇連話茬子都未曾同蕭琰搭上,今個兒難得見了面,聽得蕭琰開口,便即刻柔柔回了句,“謝過殿下。”

而蘇卿再聽及那一聲嗯時,身子便由不得顫了顫。眸光流動,只向上看到一襲錦袍,而端坐在前堂上座之人的面龐埋在茶盞後,霧霭霭的茶氣朦朧在前,影影綽綽叫人看不透。

腰間的白玉佩環墜著墨綠色的流蘇隨意地臥在銀色衣袍紋路上,白玉通透,色澤上佳。蘇卿只覺得心口一緊,那一雙眼便再也挪不開對方腰間的佩環來。

“倒是本王與瑾堂不知情,叨擾了侯夫人與諸位放河燈的興致了。”蘇卿目光閃了閃,這佩環的主人便隨即出了聲。

目光徐徐而上,就見對方自那一方氤氳水霧後擡出了頭。

“啪——”

白玉茶盞放回了身側的紅木茶幾上,那人斜倚了身子,斂了面色瞧著下方的一眾女眷,目光如炬,正對上蘇卿驟然而紅的雙目。

就是那一對白玉佩環。

後背上的傷痕又似是陡然開裂,蘇卿只聽得廊下夜風呼嘯,耳邊便似是傳來刀戟相碰之聲。

之前日日纏擾著她的夢魘又一幕幕而來。

她記得那一日,寒光四起,刀劍紛飛。

都是朝著她一刀刀砍下,一劍劍劈來。

刀劍間映出她那一雙如死灰的眼,盡數穿過她的身體。到後來,便是不知痛楚了。那時的她趴在光滑如鏡的地面上,血色蔓延,盡數順著磚縫流淌。

如今想來,後背都忍不住泛起密密細汗。前生的她,便是死的如此悲慘,叫她今世即便忘了往事,都還對此歷歷在目。

現下上座之處唯有二人,一側為三殿下蕭琰,那左座處怕就是同蕭琰一同前來的譽王蕭乾。

蘇卿眸光瀲灩透著微紅,而蕭乾也正自上而下睨著眼瞧上她。

譽王星眸澄澄,此刻四目正相對,叫她既挪不開眼,卻又不敢去看對方。

目光在蘇卿處停駐了幾刻,譽王這才雲淡風輕般挪開了視線往顧氏處移去。覆而擡起了身側的茶盞,輕吹了茶湯呷了口才道:“這位可是前些時段剛歸京的夔國公夫人?”

聽得譽王開口點名了自己,顧氏忙不疊起了身子,又往上座福了身子,淺笑回話:“正是妾身。”

“聽得國公府的世子先前為朝中在賑災之事上立了功,如今已是文選清吏司了,世子如此好謀略,自然也得益於國公爺與夫人的功勞了。”

譽王此番話音一落,顧氏面上便是即刻變了幾分。

這譽王也不知是當真不知情還是刻意打她的臉。

自打夔國公府因蘇昀卓入京就職,便說這鐘鳴鼎食之家裏,誰不曉得夔國公府的世子並非現下的國公爺所出,而是立了大房的長子承爵。

顧太太給顧氏送來的那兩個媽媽也曾給顧氏學了京裏的閑話編排,早有那些個碎嘴之人議論。

說來這夔國公府這爵位之事並非什麽秘辛。

但如今被人這般閑話,顧氏心裏早就憋著股子氣。這些個人非說什麽山不轉水轉,夔國公府當年未曾立長承爵,如今這該是誰的爵位,到底跑不了。

這不過就是個世子,今後這爵位能不能承還是兩說,怎就叫是他蘇昀卓的了?#####哈哈哈,我發現我智障了,竟然出現了同名的錯誤。周一後臺工作就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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