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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0章 葉少的女仆 287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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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他,畢竟他的親生女兒現在完全不記得他,倒是徐浩然先回過神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叔叔沒事,只要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接下來我會一直住在這裏,你有空就把她帶過來讓我看看。”

就在這時,屋頂上傳來砸地板的聲音,就好像有人拿著竹竿一直在敲打著地板,徐浩然臉色變得嚴肅,“現在越來越暴躁了,每天都會這麽鬧上一兩回。”

葉念墨沒有說話,已經這樣把斯斯關了將近一年了,換誰都會瘋吧,但是徐浩然這次卻是真的很堅持,一定要這樣把她關一輩子。

咖啡的香味穿了出來,徐浩然拿出幾個骨瓷杯,倒了三杯,“走吧,依依應該等急了。”

丁依依正看著花海出神,聞見咖啡香味急忙回頭接過咖啡,“好香啊。”

“你喜歡咖啡嗎?”徐浩然端了一杯坐在藤椅上,一邊搖晃著一邊問道。

丁依依點頭,“喜歡的,不過我的男朋友卻比較喜歡紅茶,所以品茶喝紅茶會多一點。”

徐浩然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葉念墨,隨後淡淡道:“能和我說一說他嗎?我這個老頭子在這裏呆久了很少有年輕人願意過來。”

丁依依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覺得對面的老人十分親切,對於他的要求也無法拒絕,便娓娓道來。

“他是英國人,對我很好,雖然偶爾也有點小嘮叨啦,但是真的很關心我的,上次我在日本出事他立刻來找我了。”

徐浩然喝了一口咖啡,專心的看著對面的人絞盡腦汁的想著形容詞來豐富自己的語言,他心中感嘆著。

在丁依依沒有失憶的時候對他是惱怒的,他們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坐下來不用管時間和身份,就像普通人家的家庭一樣喝一杯咖啡,聊一聊兒女喜歡話題。

“抱歉,我是不是說的太無趣了。”丁依依見對方註意力似乎不再身上,有些歉意的說道。

徐浩然搖頭,“不不,你說的很有趣,我也有一個女兒,只不過她不是很喜歡我,我們之間沒有像現在這樣坐下來好好聊天過。”

“怎麽會這樣,是有誤會嗎?”丁依依有些詫異的問道。

徐浩然看著她,眼角的細紋因為微笑而皺在一起,“不是誤會,是我不好,做了很多的錯事,把那個孩子傷害得太深了。”

他眼角微微下垂著,眼眸裏全部都是悲傷以及自責,握著杯子的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她一定還是很愛您的,”丁依依見對方楞怔的看著自己,還是鼓起勇氣道:“哪裏有記恨父母的孩子,我相信無論您做了什麽她還是會原諒您的。”

徐浩然眼眶發熱,急忙站起來撇過身子,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哽咽,“你瞧瞧,一直陪我這老頭子你寂寞了吧,念墨在後面的花園裏,你去找他吧。”

丁依依看到了老人眼角的眼淚,她不想讓面前這個脆弱的老人難看,於是乖巧的點頭朝後花園走去。

後花園裏,葉念墨正在花田裏不知道找些什麽,白皙的手上還蹭上了泥土。

1469負氣而走

1469負氣而走

“你在找什麽?”丁依依站在走廊上朝他喊話。

他擺了擺手,示意她跟著下來,,她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把鞋子脫了,換上一旁的膠鞋下了花田。

腳下的泥土比她想象中要軟得多,她剛一踩下去身體就往旁邊傾斜,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時的抓住了她。

葉念墨等她站穩後就立刻放手,“小心點,跟著我的步伐,踩田埂的部位就不容易摔倒了。”

他轉身一邊說一邊往前面走著,頭始終低著不知道在找什麽,丁依依只好跟在他身後。

忽然,他停住腳步,她一個猝不及防的撞到他的後背上,小巧的鼻子直接和他的背來了個親密接觸。

“好痛!”她捂著鼻子探過頭看著他手上抓著的一株小植物,“這是什麽?”

“太陽花。”葉念墨手裏握著一株太陽花,隨後又彎腰繼續尋找著。

丁依依看著他手裏紅色的小花朵,“這種花我在花店裏從來沒有見到過。”

前面的人一邊尋找一邊回答她,“這種花在花店裏見不到,必須是在尋常百姓家裏才能見到,我小時候和媽媽一起在外面生活的時候家裏就有種。”

丁依依聽著她淡然的把自己曾經的生活說出來,心中難免胡思亂想,忽然手裏塞了一串太陽花。

“這是你自己的作業,自己搞定。”葉念墨逆光而站,額頭因為一連串的動作而有微微的細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丁依依握著太陽花,看著他上了花田,走到走廊裏,然後坐在藤椅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她努努嘴,註意力還真的被手上還帶著泥土氣息的太陽花吸引,放眼望去,在一簇花叢中看到了若隱若現的太陽花,她高興的蹲下身子。

把太陽花根部的泥土往旁邊掃開,然後連著根部慢慢的翹起來,一株鮮活的太陽花就出現在手裏。

她幹得不亦樂乎,等到感覺到腰部的疼痛快要讓她哭出聲來這才直起身子。

揚著手上的太陽花,她轉身想讓對方看看,卻發現坐在藤椅上的男人居然睡著了。

她脫掉膠鞋,又把手上的泥土拍掉,這才走到藤椅邊上俯身看他。

他睡得很熟,完全放下防備的樣子,因為是花田,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只小小的飛蟲從他身邊匆匆略過。

忽然,他嘴唇輕微的上下翻動了一下,似乎在說些什麽。

原來像這樣的男人也會說夢話?丁依依好奇起來,輕輕靠了過去,想要聽他到底在說些什麽。

“依依,不要走。”低沈的聲音緩緩的從他口中說出來,就好像微風輕拂過海面,了無痕跡。

她後退兩步,卻不小心撞到了鋤頭,鋤頭倒向一邊,發出了震動的聲音。

葉念墨很快醒來,只來得及看到一抹匆匆離開的身影,他驚訝中下意識的追了上去。

徐浩然正在花園中擺弄著花圃裏的花苗,見丁依依匆匆的走了出來,急忙問道:“怎麽了真是?”

“抱歉,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丁依依垂頭說道,柔順的頭發順著她的發絲拂過,蓋住了她的表情。

她疾步走到門口,將手裏的太陽花丟在田埂上,然後跨上自行車就往道路駛去。

葉念墨追了出來,一腳踩碎了太陽花的花瓣,一些花瓣黏在他的鞋底上,追隨著他的動作而去。

他很快就追上她,拉著單車把手,“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想要回家了,愛德華在等我。”丁依依撇過頭去,眼角正好看到一株被碾碎的太陽花。

葉念墨依舊繼續問道:“告訴我,你怎麽了?”

“我沒什麽!”她忽然轉過頭來大吼,“我說過我不是丁依依,你叫我Emily,我以為我們可以重新再做朋友,可是這一切都是我癡心妄想,你始終把我當成丁依依。”

他沈默良久,直到她跨上車子準備再次離開的時候抓住單車的把手,冰冷的單車把手竟然比他冰冷的雙手還要溫暖幾分。

“為什麽不願意當丁依依。”他問道。

她沈默,想踩單車離開,但是單車的把手在他的手裏就好像定住了一樣,良久,“她所有的一切我都忘記了,你們喜歡的是以前的丁依依,我不知道以前的她是什麽樣子的?”

她下車,把單車推向一邊,看著單車的坐墊壓在那一株已經破損的太陽花身上,“她以前是什麽樣子的?喜歡笑?脾氣不好?我一無所知,你們已經先入為主的認為我是她,當然會按照以前她的生活習慣來要求我,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做,我甚至不知道我現在的性格,行為和以前的那個人是不是大相徑庭。”

忽然,他笑了,低沈的笑聲從胸腔裏震蕩而出,原本緊緊皺起的五官都舒展開來。

她惱羞成怒,“你笑什麽!”

“Emily,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他上身微微朝她的方向傾斜,呼吸幾乎可以飄到她的發絲上,“很迷人。”

饒是情場豐富的女人聽到這種情話也會面紅耳赤,更何況失憶以後戀愛經歷幾乎為零的她。

她臉色7;150838099433546不可抑制的緋紅,臉頰微微發燙,原本擺放在身體兩側的手臂也擡起交握在胸前。

“去你的很迷人!”你還是去找你的丁依依去吧。”他狠狠的瞪著他,臉色由漲紅恢覆了蒼白。

她彎腰重新推起自行車,朝大道一旁急速的是去。

“她怎麽了?”徐浩然走到他身邊,神色有些不安,“是不是那孩子發現了什麽?”

葉念墨將視線收回來,“沒有。”

看著葉念墨也離開了,徐浩然站在原地發呆了一會,然後才蹣跚的回了房子。

門檻上,被碾壓過的太陽花滲透出紫紅色的汁水,他將這一切打理好,又返回廚房裏弄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然後才關上門上樓。

二樓只有兩間房間,其中一間房門緊閉,上面掛著兩把鎖頭。

他把咖啡放在一邊,然後從一旁的墻壁上拿起一串鑰匙,把兩把鎖都開了。

開鎖的動作和聲音驚動了房間裏的人,她開始大聲呼喊以及咒罵,聲音尖銳而且難聽。

他已經習以為常了,根本不會因為她的語言而有任何的心情波動,將鎖放好,他轉身去拿咖啡。

門內是簡潔的房間設計,一張十分舒適的床,一個梳妝櫃,一個衣櫃還有一臺電視。

一個女人坐在床頭的地板上,頭發淩亂,身上穿著白色的及膝長裙,雖然粉黛未施,但還是能看見姣好的面容,女人見到他進來後立刻起身朝他飛奔而去。

“刺啦”鐵鏈和床頭柱子之間拉扯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幫助她腳踝的圓形鎖砌入腳踝的皮膚,她痛得哀嚎一聲,感覺退回去安全距離。

徐浩然看著她腳踝上被鐵圈嘞出來的痕跡嘆了口氣,“斯斯,我會陪著你一直老去,這就是我們最終的宿命,你不要再傷害你自己。”

“我呸!我最終的宿命才不是這樣,我會這樣子是你強加給我的!”斯斯冷笑,“別以為你這樣做就能夠彌補你的過錯,要知道我們的女兒會變成這樣子你有一半責任。”

徐浩然嘴唇微微顫抖,鼻翼因為深呼吸而不斷聳動著,肩膀也因為她的話而無力下垂,“我今天見到依依了,她生活得很好。”

“別和我說她,為什麽死的不是她而是傲雪,我的小雪憑什麽要遭遇到這些!”斯斯憤憤不平的撕扯著床單,臉上的表情十分陰冷。

徐浩然氣得發抖,“她也是你的女兒!”

“那又怎麽樣,聽說她失憶了對吧?現在她估計誰都不認識了吧,她有做過關於女兒應該做的事情嗎?只會給我添亂。”斯斯滿不在乎,甚至在故意激怒對面的男人。

他沈默的站起來,將咖啡放到她能夠夠得著的桌子上,隨後走出了房間。

剛關上門就聽到玻璃杯砸在門上的聲音以及斯斯歇斯底裏的咒罵聲,他無語的把鎖重新扣上,面色的痛苦才顯露了出來。

丁依依從花田裏回來以後再次去了插花班,把自己的作品搬回家,路上烏雲密布,就好像此時她的心情一般。

愛德華在家,客廳裏彌漫著上好紅茶的味道,而他正好拿著傘要出門。

見到她,他明顯松了一口氣,“還好趕在暴雨前回來了。”

“你要去哪裏?”丁依依抱著花盆一楞。

他將她手裏的花盆接過來,隨手將雨傘掛在架子上,“現在哪裏都不用去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擦得蹭亮的窗戶上,先是一滴兩滴,然後如同潑墨畫一樣濃厚了起來。

他拉著她到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紅茶,見她眼神始終盯著那一盆插花便道:“花不錯。”

“真的嗎?你沒有覺得少了一些東西嗎?”丁依依反問。

他笑著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很棒。”

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起來,他走到墻壁上按亮了壁燈,整個房間陷入了溫暖的橙色調裏。

“我也覺得很好看,什麽都不缺。”丁依依忽然笑道。

愛德華接著走到窗口,想拉上窗簾的動作卻忽然一頓,拽著窗簾的手指不斷的收緊,而後無力的放開。

“你過來一下。”他淡淡道。

丁依依走上前,透過他的胳膊往下看,風雨中,葉念墨獨自站著,他沒有向上仰望,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等著的是否有出現。

“不用理會他。”丁依依神色暗諱不明,她轉身走回沙發上,端起紅茶一飲而盡。

1470第一個吻

1470第一個吻

愛德華將視線挪到她身上,他背靠著窗臺,任憑雨絲打在他深色的外套上,“沒有什麽需要和我說的嗎?”

她一楞,張嘴想說沒有,看到他黯淡的神情後卻如何都說不出口了,“這幾天,她是我們插花班的代課老師。”

他走到她面前,然後彎腰抓住她的手,將她柔軟的掌心裹住,似乎在鼓勵著她繼續說下去。

“沒有什麽,只是我以為就算我成了Emily,但是如果可以,我們還是能做朋友,可是我太天真了。”

愛德華深深的看著她,他看到她眼中的憤怒和痛苦,如果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那麽怎麽會有如此旗幟鮮明的情緒?

良久,他松7;150838099433546開手,一瞬間重新被她抓起,“你要去哪裏?你不相信我嗎?”

他笑道:“茶水已經涼了,紳士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輕輕掰開她的手後,他起身把茶具端到廚房裏,隨後廚房裏響起短暫的杯盤碰撞聲音。

“愛德華。”丁依依感覺口幹舌燥,她上前抱住他的腰身,將頭靠在他的背脊之上,“抱歉,讓你難受了。”

愛德華輕輕的把她的手臂解開,感覺到她的不安,他很快轉身過來輕輕的抱住她,柔聲說道:“傻瓜,我很高興你願意和我分享你的心事。”

他將她帶回到客廳,卻故意讓她背對著窗戶而坐,窗戶恰好被盆栽擋住了大半。

“這個時間你不是最喜歡畫畫的嗎?”他從書架上拿起一本關於攝影的厚厚工具書,又坐在每天看書都會坐著的位置上。

丁依依看他神色超然,和以往並沒有什麽不同,頁碼在他修長的指尖中悅動著,然後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從盒子裏抽出一只灰色的彩色鉛筆開始在畫板上塗抹著,時光過去得很快,屋內除了風聲雨聲外就只剩下鉛筆在紙上作畫,書頁被翻開的聲音。

不知道什麽時候鉛筆在紙上作畫的聲音消失了,她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畫,花籃裏,一束紫紅色的太陽花光彩奪目。

那束太陽花她認得,是他從田埂裏撬動的第一束,共有兩條根莖,其中一條有三朵太陽花,另外一條有兩朵太陽花,顏色艷麗得很,就好像印度姑娘出嫁時才會披上的最鮮艷的沙麗。

她沒有發現,翻動書頁的聲音也消失了,翻動書頁那只手的主人此時正靜靜的站在她身後。

他走路的聲音不算輕,總是帶著英國紳士慣有的昂首挺胸的姿態,上好的皮鞋鞋底叩擊在紅木地板上,演奏著輕妙的步履旋律。

終於,她回過神,下意識的去尋找沙發上的人,目光在接觸到身旁一抹偉岸的人影後,下意識想把畫遮住。

她還是遮住了,可是遮住之後心卻砰砰跳起來,她為什麽要遮住這副畫?

“下去吧。”愛德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沈聲說道,聲音在風雨中十分清晰。

他說完後就轉身朝房間裏走去,背脊挺拔,讓人看不出情緒。

“愛德華。”丁依依輕聲念著他的名字,起身循著他的腳步而去,在緊閉的大門口徘徊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不一會,一頂藍白相間的雨傘出現在雨中,她神色冷漠,“你在做什麽?”

雨水順著他的頭發留下,而後是卷曲的眼睫毛,光潔的皮膚以及堅毅的下巴。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她,神色十分專註,多少年來,他一直這麽看著她,從來沒有變過。

“你到底想怎麽樣?”她開口,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把攬住腰肢,然後被塞進車內。

藍白相間的雨傘在地上滾落了兩圈,然後孤單的落在一旁,直到汽車呼嘯而去帶起的水花濺失了傘面。

“我的天,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是犯法的,我是可以告你的。”丁依依雙手握著安全帶,只覺得四周的建築飛快的從自己的眼前略過。

葉念墨渾身濕透,黑色的緞面襯衫緊緊的貼在他勃發的肌肉上,他將濕透的頭發往腦後梳著,神色專註的開著車子。

丁依依有些懊惱自己下樓,更懊惱連電話都沒有帶,只能放緩了語氣,“你送我回去,愛德華在等我,他會難過的。”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車子的速度正在提升,迎面正好有一輛貨車行駛過來,她尖叫一聲急忙閉上眼睛。

黑暗之中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身軀往左邊傾斜,然後會狠狠的甩向原位。

“你這個瘋子!對,就是瘋子,好啊,我也不想活了,你就開快快,我們一起死算了!”她火氣上來,幹脆四肢攤平紛紛的看著前方的路。

即便是這樣,身邊的男人也沒有再說些什麽,神色專註的開著車子,只是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車子一路開到倫敦最高的建築碎片大廈,這棟擁有95層高樓的建築在雨中自有一股朦朧之美,仰面望去,仿佛看到了通達上帝居住的地方。

他下車,然後繞到車門另一側給她開門,見門內的女人不肯出來,他彎腰把她抱出來。

“你到底想做什麽!”丁依依被雨水澆得渾身濕透,她掙紮著想要下來,卻只是讓抱著自己的有力大手抱得越來越緊而已。

兩人一路到了碎片大廈75層,一出大樓玻璃門,強勁的風卷著大雨就這麽劈頭蓋臉的打過來。

從碎片大廈75層看過去,一大片倫敦建築在雨中若隱若現,好像沙漠裏的海市蜃樓一般,可是人踩在上面,感受到風雨,那可又是不一樣的感覺了。

葉念墨帶著她往外走去,直到站在露臺的邊緣才罷休。

“丁依依不敢上這麽高的地方,你可以!”他沈聲說道,拉著她的手又往外走了一步,風雨吹來感覺兩人都搖搖欲墜。

“丁依依以前不會答應另外一個男人的求愛,但是你答應了。”他繼續說道,見她想要逃走,便伸手擒住她的肩膀繼續說道:

“丁依依以前有很多在乎的人,她活得很辛苦,而你不不會。”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語氣也拔高了很多,“丁依依以前不會用這種無所謂的眼神看我,而你是。”

話音剛落,一個帶著風雨味道,卻炙熱無比的吻印蓋了下去,那個吻很急促,帶著狠戾以及決絕。

柔軟與柔軟相互柔和碾壓著,她不可置信的眼睛和他張狂的神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想要討來,想要吶喊,如果可能的話還會毫不留情的給他一巴掌,然後在她要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雙手臂緊緊的環保住她。

愛德華的擁抱就好像生活了幾十年的家人一樣輕柔而讓人放松,而面前之人的擁抱卻極度霸道,仿佛在他的擁抱裏思考都成了不能做的事情。

終於,他放開了她,然後看到了她的眼淚,“你這個混蛋,流氓!”

他絞盡腦汁想了很多詞語,恨不得把自己所會的不好的詞語全部都用在他身上,而他卻依舊無動於衷。

“我愛你。”忽然,他低聲說了一句。

風雨太大,她又在鬧騰,那三個字仿佛煙雲般,雖然能聽到,但是卻聽得不真切。

“你又說了什麽,別想說現在道歉我就會原諒你!”丁依依抹掉臉頰上的雨水和眼淚。

他笑了,彎腰和她平視,聲音穿透風雨而變得清晰而有力量,“我說!Emily,我愛你!”

丁依依楞住,擦拭頭上雨水的動作都遲緩了下來,心臟毫無章法的跳動起來,她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胸膛。

良久,她咬牙切齒的對著他說:“你這個混蛋!”

她轉身想走,胸脯劇烈的上下浮動著,似乎想要平息自己的怒氣,而當手腕再次被人抓住的時候她爆發了。

“你說你愛我?你才見過我幾次?你了解我這半年多都做了什麽事情嗎?”她喘著粗氣,雨水流入眼睛裏讓眼眶不斷的發熱發紅,她覺得想哭,只好咬牙忍住,而後才繼續道:“你說你愛我,其實你愛的還是丁依依!我才不要當她的替身!”

他走到她面前,強迫般的把她固定住她的頭顱,兩人眼睛對視著,都能在對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世界上有很多人生活了一輩子,但是他們不懂愛,他們過的是生活,時間或許會讓你愛上一個人,但是時間絕對不能成為你愛上一個人所去衡量的標準。”他逐漸靠近,將冰冷的額頭靠在她額頭上。

“Emily,你讓我心動。”他低沈的聲音響起,這一次沒有幹擾,因為雨停了。

大朵大朵的烏雲依舊聚集在天空之上,黑壓壓的一片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似得。空氣裏滿滿的都是水珠的味道。

一抹陽光努力的穿透雲層,細密的光線投射在遠方,隨後是第二束,第三束,溫暖重回大地。

丁依依打了一個寒顫,有些不知所措的挪開視線,正好有人上來觀景臺,她不顧一切的奪門而逃。

狼狽的回到家中,藍白相間的雨傘還孤零零的倒在一邊,上面濺滿了泥水。

她將雨傘收起來隨手放在門口,然後推門而入,輕聲說道:“我回來了。”

屋內安靜而冷清,畫板上還架著她沒有完成畫,火爐邊,愛德華的書正翻開反面蓋著。

“愛德華?”她往走廊裏走去,愛德華的房間只是虛掩著,裏面收拾得很整潔,而人卻不在裏面。

1471你不愛我

1471你不愛我

她每一個房間都找了,就連廚房也沒有放過,偶然聽到樓上的聲音後她才急匆匆的往樓上跑。

聲音是從三樓一個小閣樓傳來的,小閣樓被刷成了淺草綠,丁依依一度想拿這間房子來作為自己的臥室,但是愛德華卻覺得房子空氣不太好。

綠色的房門也開著,一個人影正在裏面搬著東西,見到丁依依,愛德華神色如常,“回來了?”

“抱歉,我應該和你說一聲。”丁依依走進房間裏,看到自己的濕噠噠的腳印在榻榻米上印上了印記,她急忙退了出去。

愛德華見她渾身濕得狼狽,立刻放下手裏正搬著的東西,雙手按壓在她的肩膀上,“怎麽淋得那麽濕,趕快去洗一下,不然會感冒了。”

“愛德華。”她轉身有些不安的想說什麽。

愛德華神色嚴肅,“第一件事,去洗澡,”見她神色確實不安,他緩和了語氣,“我會在這裏等你。”

聽到他的保證,丁依依這才跑回房間,以最快的速度洗好澡後又忙不疊的跑回閣樓上。

愛德華正在收拾一箱子照片,聽到聲音也不回頭,而是淡淡道:“把桌子上的牛奶喝了。”

“你什麽時候下樓熱的牛奶。”丁依依端著溫熱的牛奶走到他的身邊,卻見他在整理照片。

照片拍攝得很美,有櫻花時節的日本,有春節時候的中國,有人來人往的墨爾本,也有漫天飛雪的冰島。

有南極笨拙的企鵝,也有巴西熱帶叢林。她驚嘆,“這些都是你拍攝的嗎?”

“不是我,是我的母親。”他一邊把帶著灰的照片整理好,一邊淡淡的說道:“我的父親是這個家族最後一支血脈,可惜生下來腿部就殘疾了,爺爺想給他最好的,卻在無形中操縱了他的人生,。”

她坐下,依偎在他的身邊,她的手臂靠著他的手臂,側耳傾聽。

愛德華看著懷裏的照片,繼續說道:“我的母親是一個攝影師,他和我的父親結緣於一張照片。”

他抽出一張照片,花園裏,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眉頭緊鎖著,盡管被鮮艷的花叢簇擁著,但是無端端就生出一股落寞。

男人長得很英氣,鼻尖有幾顆小雀斑,因為長時間沒有見到陽光和活動,他的膚色有著不尋常的蒼白。

照片裏的男人7;150838099433546似乎很詫異的看向一個方向,十分好看的眼睛微微睜大著。

“我的母親那時候只是想進去看看這個城堡裏最享譽盛名的花園風景,沒有想到看到了我爸爸,還從兩米高的圍墻裏摔了下來。”

丁依依又喝了口牛奶,“他們相愛了?”

“恩,”愛德華笑道:“幾乎沒有多少相互了解的時間他們就相愛了。”

她感嘆道:“這真是幸福的故事,好像童話一樣。”

她說完才察覺他神色裏一抹傷痛,只好小心翼翼的問道:“後面怎麽了嗎?發生了別的?”

“一段不平等的關系裏註定不會是童話的結局,生下我以後,我的母親不想放棄外面的世界,所以離開了我爸,他在痛苦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將照片放好,然後轉過身子認真的看著她,“我也是一個攝影師,我的心和我的母親一樣愛好自由,我害怕有一天會對我的戀人感到厭倦,所以我寧願獨善其身。”

丁依依結結巴巴的問道:“所以你對我感覺到厭倦了是嗎?”

他伸手撫摸著她柔嫩的臉頰,湛藍的眼神裏滿是溫柔,“不,你是我生命中本不應該存在的意外。”

丁依依感覺有些不對勁,心慌的抓住他的手掌,硬生生擠出笑容,“你今天怎麽了,以前你從來不和我說這些的。”

“Emily”他深情的呼喚著她,“你根本就不愛我。”

丁依依急忙想要解釋,唇瓣被卻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壓住,她只能用焦急的神情表達自己。

愛德華看著她,輕聲說道:“我不怪你,與其最後我厭倦了你,看你哭泣的離開,倒不如讓你找到自己的愛情。”

她揮開他的手,然後撲上前緊緊的抱住他,將頭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不要隨隨便便為我的愛情下結論,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愛德華背脊挺得很直,他望著窗外,雨後的陽光更加的炙熱,在英格蘭格子桌布上投下一道陰影。

他想告訴她,她只是習慣了有自己的生活,她只是害怕自己在遭遇挫折的時候身邊孤立無援,她不愛他,卻又不想放開她,她是自私的,而他願意容忍她的自私。

良久,他的雙手終於從身側擡起,像之前無數次一樣輕柔的環抱住她,給予他安慰與肩膀。

夜晚,丁依依在床上轉輾反側,實在是睡不著,躺著更是渾身難受,她索性坐起來。

就著柔和的月光,那一盆帶回來的鮮花顯得十分紮眼,她忽然起身拿起那盆鮮花就下樓。

整個公寓都很安靜,只有她平穩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開了門,幾只在草地上玩耍的野貓溫聲竄逃。

她走到綠色的垃圾桶裏,看著手裏的花盆,然後面無表情的垃圾箱將花盆丟了出去。

“我不能這樣,這樣對愛德華不公平。”她低聲呢喃著,隨後大步流星的離開。

一只花貓跳到綠色的垃圾桶上,幽深的眼睛望著她離開的方向,隨後在夜色中又匆匆的跑掉,像公寓的一頭竄去。

酒店裏,視頻已經開了好幾個小時,海卓軒面色凝重,“你要是再不回來,老夫人就要覺得我把葉氏給搶了。”

葉念墨眼睛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身邊擺放著從國內傳真過來的厚厚文檔,一邊低頭簽字一邊道:“我看你管理得很好啊。”

“還說,我媽天天在我耳邊耳提命令,說是管理不好你的公司,我的公司幹脆也就不要要了,還在子遇面前,真是的。”海卓軒頭痛扶額。

葉念墨嘴角彎彎,“這叫從小樹立子遇的女權意識,以後別給人欺負了。”

兩人在視頻兩端各自笑了起來,忽然又同時楞住,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兩人有多少年沒有真的釋放真心?

“謝謝。”葉念墨真心實意的說道,即為了以前,也為了現在。

海卓軒有些不自在的挪開了視線,心裏卻是坦然了很多。當年的事情他用整個青春去遺忘,也是時候該放棄了。

“爸爸,抱住!”視頻那頭傳來可愛嬌軟的聲音,只見海卓軒立刻彎腰,不一會視頻裏出現了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可愛小女孩。

“舅舅。”海子遇一看到葉念墨連嬌都不撒了,乖乖的喊人。

葉念墨緊繃的神情也柔和了起來,“舅舅回去給你帶禮物。”

海子遇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奶聲奶氣的說:“我可以自己挑選嗎?”

“當然。”葉念墨笑著回答,身體放松的往後靠著。

海子遇奶聲奶氣的說道:“我想要舅媽當做禮物,”她說著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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