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沒有什麽比失去她,更讓我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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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許是不想半夜經過剛剛死過人的小區,就直接報了莫沅家的那條的馬路,當計程車到達巷子口的時,我才覺得這幽深綿長的巷子或許比那燈光透亮的小區更加讓我恐懼。

被我扶下車的簡牧經過外面的冷風一吹,清醒了不少,能在我的攙扶下,另一只手撐著墻壁,慢慢往前走。

沒走幾步,他就望著小巷深處同我說,“這地方,我比你熟。”

我沒有應他的話,不知何時產生了情緒,我厭倦他在我面前,把我當做莫葭,或者提到與她有關的種種,他對她的任何好,在我看來,都令我的存在顯得可笑。

回到莫沅家的時候,屋裏的燈亮著,莫沅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深夜時分才會播放的運動比賽,見我扶著簡牧進來,也沒有起身要幫我扶他的意思,冷著一張臉,目光在掃過簡牧之後,就關掉了電視機,轉身進了房間,看來因為莫葭,他們鬧得很僵。

客房我剛來時就進去看過,床鋪鋪的整齊,上面只是蓋著遮擋灰塵的薄布,我整理了一下床鋪,又將被子從櫃子裏拿出,簡牧坐在床上,身體半靠墻上,望著我來返幫他準備用品。

將被子展開放好後,我從房間裏退了出來,輕輕地關上了門,因為簡牧不知何時已經斜倒在床上,進入了熟睡。

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淩晨五點了,估計睡不到一會,天就要開始大亮了,想著簡牧一夜宿醉,應該為他煮點解酒的食物,然而我對這些一竅不通,只好在網上查了些資料,又在冰箱裏找尋適合的食材,折騰了一會,還是發現自己做不來,便有些洩氣。

莫沅許是聽到廚房的動靜,從房間出來,看到我正在發愁,也猜出我想做些什麽,看了看時間,同我說,“巷口有家早餐店賣粥。”

“哦!”我應了聲,正要出門,莫沅卻又叫住了,將我進門隨手丟在沙發上的外套遞給我,“等等,別著涼。”

巷口確實有一家早餐店,在街道兩旁所有店鋪都沒有開門的清晨,遠遠就能看到從店鋪裏飄出來的熱氣以及三三兩兩站在門口等待購買的居民。

買了三個人夠吃的早餐和專門給簡牧的綠豆粥,我回去的步伐也比來時快很多,有些擔心早餐會涼,遂加快了些腳步。

回去的時候,莫沅不在客廳,也不再房間,我將早餐放下,端著給簡牧的粥上樓,就聽到從客房傳來的說話聲,模模糊糊聽不太清,便走到了門前,門沒關緊,透過門縫,我看到了莫沅背對著門的方向,簡牧在他對面,卻是雙腿跪在地上,整個人紅著眼眶,頭發也淩亂襯著他的頹然。

“我求求你,別從我身邊帶走她,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她傷心了……”簡牧的聲音帶著沈沈的哭腔,卻是莫沅冷厲的聲音打斷了,“你保證?!簡牧,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她,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愛嗎?我不能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托付給一個只會給她造成傷害的你,陪她查完案,請你離開,若不能,我會帶她走。”

我沒有想到,簡牧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居然會為了莫葭,給莫沅下跪,甚至用上了‘求’。

而莫沅的話卻再度讓我迷惑,‘她’是莫葭,那麽我,到底是誰?

莫沅說完轉身就要開門,卻看到我直楞楞的站在門外,手裏端著粥,一時間氣氛凝固了下來。

簡牧撐著床邊站了起來,身體還是有些不太穩,打破了我們三個人之間的沈寂,“別亂想,你不是莫葭。”

簡牧沈穩的解釋過後,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端著的粥,露出一絲笑意問我,“是給我的粥嗎?”

“嗯!”我應了聲,繞過莫沅走進房間,把粥放在桌上,正要退出房間,他突然叫住了我,“遲微!”

他極少叫我的名字,大多時候都是為了應付莫葭認識的人叫我葭葭,突然這樣叫我,竟讓我覺得有些不真實。

“剛剛的事……你記得嗎?你問過我,讓我的魂魄寄居在她的身體,跟她不在了,有什麽區別,現在我明白了,你存在,會讓我顯得不那麽孤獨絕望。”他用雙手輕揉著眼眶,像是想使自己忍著盈眶的眼淚,“因為沒有什麽,比失去她,更讓我絕望。”

“自作自受!”莫沅在聽到他這一番言語後,並沒有動容,反而很冷漠的輕哼了一聲,拋下一句話,就徑直下了樓。

“簡牧,好好休息,我的事還需要你幫助。”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提及莫葭,無疑會使得事情更加無法收拾。

我從房間出來,整個人深深的出了一口氣,我要謝謝簡牧剛剛叫我的名字,把我從那層我是誰的迷霧中解救出來。

簡牧走的靜悄悄的,在我和莫沅吃完早餐,我上樓準備補覺的時候,才發現客房的門打開著,他已經不再房間裏面了。

剛躺下,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我起身開門,門口站著的是莫沅,開口便問我,“你剛剛還跟他說了些什麽?他的那些話,你少信。”

我被他問的話,弄得有些迷糊,“他不是我們吃飯那會就離開了嗎?”

“你是說,你上樓的時候他已經不在樓上了。”莫沅盯著我的目光突然變得陰沈起來,我點了點頭,他側過臉望了望書房的方向,隨即換了溫和的神色同我說,“沒別的事情,你休息吧!”

莫沅轉過身,我才將門輕輕帶上,卻沒有關嚴實,正要再度關門,我卻看見莫沅蹲在書房門前正在用手摸著門把手和鎖孔,可能是意識到了我的目光,扭了一下頭,但我及時的把身體側到了門後,再度想去看,已經聽見一道清脆的開門聲,以及隨之而來的沈重關門聲。

他的書房裏究竟放著些什麽,我並沒有多好奇,我好奇的是他和簡牧,並沒有我和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種師徒之間的和諧氣氛,也沒有像岳父和女婿相處的融洽,反而有些敵對的意味。

我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就被困意席卷,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四五點時分,莫沅卻不在家,只剩下窩在沙發裏一角的小白,我簡單的做了些食物填飽肚子,就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考慮要不要打電話給簡牧。

冬季的天都黑的格外的早,不到七點就已經模糊的看不清物體,令我意外的是,在我猶豫不決時,簡牧竟打電話給了我,接的時候,我的聲音都帶著些欣喜若狂,這代表他並沒有生我的太多的氣,我們還可以繼續一起調查。

“半個小時後,我在巷口等你,有條線索可能跟你的事有關!”簡牧在電話裏說的簡短,似乎正在開車,我應了聲,掛了電話。

與簡牧結束通話後,我又打了一個電話給莫沅,無人接聽,我只好發了條信息,告知他,我要出門的事情。

差不多過了十多分鐘,莫沅才回了信息,囑咐我早點回來,不要和簡牧走太近之類的言語。

我將門窗關好,剛走到院子,就看到院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簡牧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裏,正在門口踱步,院外鐵門上的暖黃色燈光從他的頭頂斜斜照下,他的臉半側著,一半隱在黑暗裏,另一半在看到我的時,勾起的唇角,淺淺一笑。

他個子很高,相處的這些天裏,他一直都是穿著深色系的大風衣,襯得整個人修長挺拔,今天卻是個例外,他穿著高領的毛衣,外面的黑色羽絨服敞開著,一只手插在下身的褲兜裏,另一只手夾著剛剛點燃沒多久的香煙。

見到我出來,他將香煙在墻頭摁滅,丟在漆黑的墻角,將手扶在有些生銹的鐵門上,等我開門出來。

“你不是說在巷口等我嗎?”我沒想到他會到門口來接我,還準備了小手電,方便照明。

“我最討厭等人了,有等待的時間,不如直接去找。”簡牧口是心非的解釋完,又補充說,“主要還是怕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這你放心,我雖然上不得廳堂,也下不了廚房,唯一能辦到的就是打得過流氓。”我自嘲的笑了笑,瞥見他並沒有在聽我說話,正在手機屏幕上敲著字,有些悻然的別過頭,往前走去。

沒走幾步,他就追了上了,聲音在我左側不緊不慢的說著,“前天墜樓的那個女人,就是之前在醫院,我們見過的那個女護士。”

“是她?”我有些詫異,那個漂亮的女護士我還是有些印象的,主要是記得她勾引簡牧時候的那副姿態,但很快我就從之前的對她的印象中抽身出來,疑惑的問簡牧,“這跟我們要調查的事情有關系嗎?”

“阿航那裏得來的消息,兇手就是那個在醫院鬧事的男人,和你之前的判斷一樣,他們確實是前男女友的關系,至於原因,你怎麽也不會想到……”他繼續講著事情的起始□□,絲毫沒有在乎我的問題,“他的妻子的血型是他前女友故意寫錯了,事情發生後,他報了警,但最終按醫療事故處理了。”

“這又是一樁冤案啊!”我在聽到他妻子死亡真相的時候,不禁心裏咯噔一下,之前我似乎還想過這樣的事情會不會發生,卻沒想的此刻竟成了真事,不禁有些唏噓,又繼續追問他,“但你說這些,跟我的事情到底有什麽關系?”

他停下腳步,在我身側站定,撥了撥一旁露出來勾住我頭發的樹枝,緩緩解釋說,“這是在你死前調查的倒數第二件案子。”

我不禁有些詫異,既然是這樣,那麽我就極有可能是在調查這件案子的真相時,被人謀害,我顯得有些急迫的問他,“那麽現在,我們要去哪?”

他的手指扼住樹枝,輕輕一折,將斷掉的樹枝隨意丟在腳邊,轉身繼續向前,邊走邊說,“去這個可悲的男人家裏了解一下情況,周航已經在那等我們了。”

望著前面那人的背影,我不禁有些出神,他任何事情都能提前做好準備,這一點讓我很信服,同時有襯得他更加神秘,很難讓我把早上還跪下乞求莫沅的那個人看作是同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每件案子都會和前面出現的事物有關,我可是埋了很多伏筆的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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