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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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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的內心無比難受,明明是我愛的人吶,我卻記不起與他相愛的過程,這真是諷刺。

我楞了許久,才問周航,“他很愛她嗎?”

周航已經狼吞虎咽的吃完最後一口菜,一邊揪著紙巾一邊感嘆說,“那當然了,在一起二年多了,同一棟同一層辦公樓,辦案子也都是緊跟著,可謂是日夜不分,出生入死過的。”

簡牧一反剛才的不耐煩,也八卦起來,“他們誰追的誰啊?”

“這個我記憶猶新,那還是遲微第一次來警局報道,夏隊講完入隊事項……”周航臉上露出笑意,擦了擦嘴上的油漬,繼續說,“夏隊讓他們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隨時來問他,遲微直接就問,能現在問嗎?夏隊點頭說可以,遲微連著問了你結婚了嗎、有女朋友嗎這二個問題,全場人都在笑,夏隊倒是很認真的都回答了沒有,遲微當場就說,沒有結婚、沒有女朋友就不會不道德,這樣我就可以放心追你啦……”

“夏隊怎麽說?”我迫不及待的好奇他的回答。

周航說,“只回了一個字——好。”

我有些失望,“他就回了一個好?”

周航又說,“是啊,遲微就是因為他這一個好,剛來那會,大半年的時間都圍著夏隊轉,最終抱得美男歸啊。”

簡牧問他,“照你這麽說,你們夏隊應該是你們局裏跟遲微最親密的人了。”

“那當然,我們這些隊友哪有心上人親啊。”周航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站起身,轉身將披在椅背上的警服套上,解釋說,“時間不早了,要上班了,咱們有空再聚。”

“有空再聚。”簡牧和我望著周航離開快餐廳,對剛才獲知的信息,一時間也沒有任何頭緒。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是那個兇手,隨即我便做出了我的判斷,“他不會殺我。”

簡牧卻不以為然的追問“為什麽嗎?”

“沒有殺人動機,以及他現在的狀態,還有我的直覺。”我也不清楚,但就是有個聲音再告訴我,他不是。

簡牧嗤笑一聲,對我的判斷做出反駁,“因為他抱著你哭的撕心裂肺,就把他從懷疑人名單排除,他跟你最為親密,想害你比旁人容易……”

我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惱,堅定的說,“他絕對不會殺我。”

簡牧也緩和了情緒說,“你既然這麽認定,就找出理由來驗證。”

我一口應下,“好,這是你說的,我要是找出證據證明,就把莫葭的證件和手機給我用。”

簡牧對於我要手機和證件,有些不解,“為什麽要這些?”

“方便我出行啊,你是有工作的人,總不能天天陪著我吧。”我向來獨來獨往慣了,簡牧整天跟著,也讓我做事情受限。

“我的工作就是陪著你,至於你要的東西,等找到證據再說吧。”簡牧駁回了我的要求,起身往櫃臺方向去付賬。

我們的第一次爭執,在我懷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心態,把心中的不滿壓制了,不過好歹有了一條線索,於是我和簡牧決定跟蹤夏翊深。

整個下午,夏翊深沒有出警任務,直到下午六點時刻,他下了班,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閑裝提著袋子,袋子裝著更換過的警服,他沒有開車,朝警局出來後的左邊人行道大步走著。

他在一家名為伊莎的婚紗照相館停下腳步,推門走了進去,簡牧迅速在附近停好車,在差不多距離夏翊深一分鐘的時差也推門走了進去。

店員很熱情,尤其是看到一男一女走進去,立刻拿著最新的活動宣傳單迎了上來,滿面笑意,“先生,小姐有什麽能幫到你們嗎?”

我的目光在店裏掃視一圈,看到坐在右手邊第三個沙發座椅上的夏翊深,用手肘撞了撞簡牧,示意他和我一起坐到離夏翊深近點的位置。

簡牧會到了我的意思,在第二個沙發座椅上坐了下來,店員擺活動宣傳單遞給簡牧,開始介紹。

我的心思全部都在夏翊深來這裏要見誰上面,根本沒有心去聽店員的介紹,沒過多久,就從二樓樓梯口走下來一個女人,我一眼就認出她,她穿著一字領馬海毛的長毛衣,挽著丸子頭,手裏拿著厚厚的相冊正緩步朝這邊走來。

她是我生前最好的朋友幸蔓,我們從出生開始就住對門,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同校同班,我們形影不離,無話不談,比一般親姐妹關系都還有密切,後來,我考進了警校,她去學了攝影。

幸蔓在夏翊深對面的沙發坐下,她的位置與我的位置背對背,一時間,我竟有種說不出的酸楚,她就在我身後,可我不能叫出她的名字,和她說起這些時日發生的種種。

“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幸蔓把相冊放在桌上推給夏翊深的同時,說出自己結婚的消息。

“怎麽提前了?”夏翊深先是訝異,接著又說了聲,“恭喜。”

“那個日子是我跟微微約定好了一起結婚的,現在她……日子之於我也沒意義了。”幸蔓與我約定好一起結婚,這是近些年我們一直都在規劃的事情。

“那天在微微的葬禮上,我不該打你,你知道我太難過了,那天晚上,她給我打過電話,跟我抱怨說你不陪她一起回警局查她新找的線索,只能一個人在辦公室熬夜,第二天就發生了那件事,所以我才會把一切的過錯歸咎於你身上……我怪你不陪她一起,也怪你沒把她放在心上……”幸蔓說著,聲音漸漸顫抖,變作哭腔。

“對不起……”夏翊深拿起桌上的相冊,不敢再看幸蔓,徑直走出了店門。

簡牧再度望向我的時候,我的眼睛正在流淚,我記不起我給幸蔓打過電話抱怨過,也不知道我的葬禮上,幸蔓憤怒的打過夏翊深,但我從她的言辭中,讀出了傷心,一時間自己也忍不住淚意。

“小姐,你怎麽哭了?”店員也註意到了我。

“是想到馬上就要結婚,有些激動吧!”簡牧替我打了圓場,抽了紙巾遞在我手心。

幸蔓從沙發上起身,我望到她的眼圈紅紅的,手裏還捏著紙巾,是剛剛哭過。

“我們走吧!”簡牧保持著冷靜,知道我們還要繼續跟蹤夏翊深,不能耽擱太久。

從店裏出來,簡牧開著車很快就跟上了步行的夏翊深,他在站牌處攔下出租車,簡牧又一路跟著出租車,一直開了半個小時,出租車在經過一長片綠化樹林的路邊停了下來,這地方和簡牧的殯儀館一樣荒涼。

出租車並沒有折返,我想可能是地方有些偏,夏翊深跟出租車師傅打好招呼,讓他在路口等著。

我和簡牧從車裏下來,出租車師傅伸出半個頭,嘖嘖的說了聲,“這都快天黑了,還真有人敢往墓地走啊!”

墓地?

我望著樹林延伸過去的小路,便看到一片白色石碑,夏翊深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格外明顯。

“他是來看遲微的!”簡牧似乎早就知道這地方是墓地。

“我們過去吧!”我正要往小路走,卻被簡牧一把拉住。

“別,這地方沒辦法躲藏,而且陰氣極重,惡鬼恐怕不少,況且我們今天已經和夏翊深見過二面了,事不過三,再有巧合,他就會懷疑了!”他的解釋讓我覺得很有道理,也沒有再往前走。

簡牧建議我,“先回車裏,等著他從墓地出來,看看他接著會去哪裏!”

我們回到了車裏,簡牧開了四面車窗,外面的涼風在車裏流動,路旁的枯枝和落葉都被風卷起又慣性墜落。

許是□□靜,我也有些發怵,想要找點話題緩解心情,“能跟我講講,你跟莫葭嗎?”

“我十三歲那年多病,怎麽也治不好,父母帶著我上山祈福,師父和她在寺廟小住,師父看出我的異樣,用了道術幫我驅走了纏著我的惡鬼,我身體需要調理,便在寺廟留了下來,葭葭從小就很乖巧,幫著師父照顧我,陪著我熬過了那段時間。”他講著講著,突然哽咽起來,“後來,葭葭……陷入昏迷前,她說她整日躺著很痛苦,讓我和師父為了她操勞,她很難受,想要解脫……可就算是負擔,我也背的很快樂,我真的不敢想象,失去她以後,我會怎樣……會去死,還是活著孤獨終老,我愛的人絕望,我更加絕望,你懂嗎?”

“可你又怎麽會讓我的魂魄寄居在她的身體裏呢?這跟她不在了,又有什麽區別呢?”我沈受著他言語中悲傷的同時,也對一開始他們移魂的做法感到不解。

“我就想著能天天看著她,就算她已經不是她了!”簡牧緩緩望向我,眼角還帶著淚珠,樣子讓人心疼極了。

我像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種絕望的悲傷,鼻子一陣發酸,也忍不住眼淚,和他對望著,彼此落淚,忘記了現在面對的事情。

“你們跟蹤我?”不知何時,夏翊深已經從墓地出來,也註意到了我們停在不遠處的車。

我緊張的心跳數驟增,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簡牧比我冷靜,但依舊也是一頓,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跟蹤你?我和我女朋友只是開車路過這裏,剛剛發生了一些爭吵,為了安撫她,才停下車的。”

我和簡牧臉上還來不及擦掉的眼淚在此時很好的做了證明,夏翊深的目光緊緊盯著我,我和他對視著,生怕從眼神中露出一絲謊意。

夏翊深不發一言的轉身走向了出租車,離開了我們的視線,我們被發現,只好將跟蹤作罷,悻悻地往回去的路開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表姐結婚,還有我生日,一晃都二十一歲的人啦,再過幾年也要被逼婚了,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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