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秦時明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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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帶著熱度的血噴灑在臉上,漆黑的眼睛迸發出驚人的亮光,他機械地重覆著自己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把匕首插.進肉體,直到那微弱的呼吸終於停斷。

動作引起的身上的傷痛讓他眼神聚焦,手臂已經麻木,身上的血已經分不清是誰的,黑色的衣服本看不清顏色,被雨水一遍遍刷洗。

他大口大口的喘氣,身體的冰涼和心中火熱的激動將他折磨得像是被撕裂一般。他抖著手腳從地上爬起來,緩慢地轉身,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卻很亮,他的手緊緊抓著染血的匕首。

此時的他就像走投無路的野獸臨死前的瘋狂,明明傷得很重,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樣,他的表情卻比任何人都要鎮定。

她仿佛看見了王,百獸之王,虎視眈眈地盯著侵入他的領地的敵人,只要一有動作他就能咬碎你的喉嚨!

“呵,王啊。”米麗古麗嗤笑一聲,走過去將那孩子摟進懷裏,手扣住他襲向她的手腕。

“叮——”匕首落在泥地裏。

她伸手翻出一個紅色的小瓶子,倒在地上的三個身穿統一服飾的侍衛上,“呲——”融為了血水,慢慢化成了水汽,消失不見了。

將小孩抱起,走到她這兩日休息的山洞,將山洞裏的一些稻草鋪在一起,面不改色地脫掉孩子的濕膩的衣服,或許感到了寒冷,小孩光著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曲起身體環抱著自己。

用水給他擦了身,用止血散和繃帶給他包紮了下傷口。素手一翻,幾根銀針飛速地在他身上插了幾下。

從包裹裏掏出一件披風,蓋在小孩的身上,做完這些,米麗古麗坐在另一邊,閉目養神。

小孩身體素質不錯,過了一夜燒已經退了,身上的傷口在止血散的作用下也結了疤,除了渾身無力以外,似乎和平常時沒什麽不一樣,讓剛醒來的孩子險些以為昨天的血腥是一場夢。

“醒了?”

朝聲音看去,身穿白衣的女子前面,醇香的熱湯汩汩燒著,米麗古麗盛了一碗遞給他。雖然餓得狠了,還是動作很優雅地把湯喝完,又遞給他兩個包子。

“先生,你什麽時候教我?”小孩吃飽飯就開始詢問教學的事了。

“不急,你說你想成為強者,不想成為弱者被欺淩。那麽,你想學什麽?武功?才學?”米麗古麗舀了一碗湯,濃郁的肉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只要先生有的,我都想學。”尚且稚嫩的童音回蕩在小小的山洞裏。

不出意料的回答,米麗古麗勾起唇角,起身往外走。

小孩一急,動作急切卻不失禮地追上米麗古麗身後,“…先生?”

“小孩,你叫什麽?”

“…政,趙政。”

“哦,阿政。”

小孩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我們要去哪?”

“給你上第一課。阿政,我會的東西很多,而你能學多少就要看你的意志有多強了。”

“是,先生。”小孩的眼睛瞬間明亮得猶如萬千星辰。

在這個布滿硝煙與瓦礫的亂世中,沒人能纖塵不染地活著。

五步之內,百人不當,十年磨劍,一孤俠道;千裏揮戈,萬眾俯首,四海江湖,百世王道。

“治國亦如治病,而凡欲治病,先查其源,先候病機。五臟未虛,六腑未竭,血脈未亂,精神未散,服藥必活。若病已成,可得半愈。病勢已過,命將難全。”

“諸王紛爭,逐鹿中原,亂世七雄,燕、趙、韓、魏、楚、齊、秦,戰爭已經延續了三百年。阿政,你的父親頗得華陽夫人寵愛,還給你添了不少兄弟姐妹,你和你的母親如今卻還待在別人的地盤。這場戰爭,卷起的風暴會比以往更甚,若不想成為犧牲品,你就要拿出足夠讓他不放棄你的籌碼。”

阿政,你的選擇又是什麽呢?是以武之俠道,還是要成為千古帝王呢?歷史啊,如果改變的話,那麽以後還會有大唐嗎?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系統,我似乎,又魔怔了。

趙政今天依舊避開看管自己的人,來到了後山,走的時候撞見了母親,不過她忙著討好一個有點官職的男人,沒有在意他去哪兒。

聽到小孩的腳步聲,米麗古麗將事先準備好的輕劍拿給他。

“這是輕劍千葉長生,暫且作為你的佩劍。今日就用這把劍把前幾日的劍法演示一邊給我看吧。”

“是,先生。”

千葉長生,藏劍山莊神兵,長三尺三寸重三斤三兩,劍身望去仿若一泓清水,外飾以銀杏葉,寓意長生。原本是二小姐葉婧衣的佩劍,米麗古麗用俠義值從系統那裏換來的,配上劍譜山居劍意正好。

就這樣,米麗古麗收下趙政作為第二個弟子,她和他說他有一個師兄,不過他不在這裏。

早上練習兩個時辰的劍法,然後再教他讀書習字一個時辰。

雖然米麗古麗會的字和這個時代不同,現在普遍通用的是金文,只是不同的國家筆畫會有些不同,但是系統可以解決這方面的問題,讓她讀書寫字沒有任何文化差異的問題。

下午教他布陣,醫蔔,帝王術。

寒來暑往,春去秋來,一年就在米麗古麗教導趙政、趙政偷偷來後山如饑似渴地吸收著他接觸到的一切中過去。

九歲的趙政在米麗古麗的投餵下,身子已不像之前的那樣單薄。

撥長的身高,身上薄薄的肌肉勾勒著越發流暢俊秀的身姿。身上穿著的是米麗古麗為他做的衣服,一身玄衣,內襯七寶白綾衫,綾羅天絲系帶,黑色登雲靴。風掀起烏發,俊秀的孩子,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眸沈澱著睿智和冷冽,他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看人時透出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阿晏,今日母親告訴我,父親派人來接我們回去。”他的話很平淡,不像在說最親密的父母,好似在討論兩個陌生人。

從不知何時起,他不再叫米麗古麗先生,而是叫她隨意取的名字——阿晏。

“這不是很好嗎?你的機會來了。”

趙政看著米麗古麗,皺著眉,似乎在想什麽重大的問題,“那你呢?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不,現在還不是好時機。阿政,你的實力還是太弱了,你現在回去,既是機會又是險境,雙手難敵四拳,何況,你要對付的可比洪水猛獸強多了。”米麗古麗笑容甜蜜,眼神含著純粹的亮光,低啞柔媚的聲音,帶著誘哄道:“你需要屬於自己的勢力,一把能為你掃除一切障礙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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