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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禦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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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設宴那日,宮門外馬車絡繹不絕。不一會兒,禦花園內就添了許多歡聲笑語,人比花嬌。

宮侍們將宴席擺開,此次沒有男女分席,而是各家歸各家的自己人坐一處。這樣做的目的,似乎是為了主子們能一眼就分辨出公子們是哪家的。

朝臣與其家眷們都相繼入了席,相熟的人或起身拜見說話,或舉杯遙敬。

不一會兒,李玉漩領著毓秀宮的皇子們入了席,個個端莊華貴。

隱在暗處的李珩看著如今的李玉容,心裏欣慰極了。她的弟弟,正在一點點的長大。

李瑋走到她身邊,打趣道:“這是在偷看誰呢?”

“光明正大的看弟弟。”

“容兒這一年真是讓人刮目相看,雖然仍舊稚氣未脫,但那性子已經沈靜了許多。”

“嗯。”李珩點點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李瑋頓時牙又酸了,“三皇妹和四皇妹已經入席了,我們也過去吧。”

“好。”

她們剛走到路中央,就碰上了迎面而來的李玨。於是,便是三人一起入席。

嫡出的李玨和李珩坐在主位的左下方,庶出的三位皇女則坐在右下方。待五位皇女全部入席後,頓時就成了焦點。

李珩側身對李玨說:“大皇姐,有好幾位公子都在偷偷看你。”

“你呀,快坐好,眼睛別亂瞟。”李玨雖是這麽教育李珩,卻忍不住自個兒看向徐侍郎的方向。只見有一位小公子依偎在徐正君身邊,模樣周正,衣著簡潔卻不失莊重,妝扮得體。第一眼看過去,只覺得這是個乖巧通透的人兒。

作為嫡長女的李玨,暗中註意她的人自不在少數,故而有不少有心人都註意到了她的視線。

而徐舒華突然收到許多或打量,或猜測,或嫉妒的視線時,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提高警覺。

又過了一會兒,獻帝攜沈思言入席,曹子逍等位分較高的侍君也跟在帝後的身後入了席。

眾人起身跪拜行禮。

而後,這場禦宴便真正開始了。

兩隊侍從魚貫而入,往每席上添了茶點果盤和酒水。

獻帝舉杯說了幾句開篇好話,頓時眾人一起舉杯歌功頌德。

“今日這宴如同家宴,眾卿不必拘謹。”獻帝如是說。

眾人附聲,但實際上哪個敢真的當作是普通家宴?

在一片歌舞升平中,觥籌交錯,一時間倒是氣氛妙極。

沈思言暗中將各家適齡公子打量了一圈,鎖定了幾個目標。

“陛下,在座的公子們有好些都是多才多藝的,今日難得如此高興,不如就請公子們來助助興。”把世家公子當作助興的藝人,也就天家之人敢如此,而且讓公子們非但不覺得有何不妥,反而躍躍欲試。

“好,就依君後所言。”獻帝話音落下後。底下之人便蠢蠢欲動。

霍安然首先嬌笑著說道:“陛下,安然早就聽說徐舒華公子才貌無雙,鬥膽想請徐公子首先表演一樣才藝。”霍安然是建章侯的公子,其父是先帝的皇子,也就是獻帝的弟弟,清韻帝卿。

正在喝茶的李珩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引來眾多異樣的目光。她記得前世裏這兩人就鬥得個天翻地覆,一個出身好有強勁的靠山,一個得了李玨的寵愛,倒是難分勝負。

李玨關切的看向她:“五皇妹。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嗆到了。”李珩訕笑了兩聲,有些憐憫的看向李玨,心想,難道大皇姐這一世也註定要讓這兩個男人在她的後院起火?雖然霍安然是她表哥,可她前世裏看得分明,徐舒華看上的是她大皇姐這個人,而霍安然更看重的卻是尊貴的身份。

獻帝疑惑的看了一眼李珩,說道:“準了。徐舒華何在?”

徐舒華連忙走到中間,向上跪拜。“臣子徐氏舒華,拜見陛下,君後!”

“擡起頭來。”

徐舒華緩緩擡頭,任人打量,目光不敢直視最前方。

獻帝和沈思言看了一眼,五官標致,表現得落落大方,是個還不錯的。沈思言看向李玨和李珩,見姐妹倆都把視線落在徐舒華的身上,不禁對徐舒華增了幾分審視,和一些防備,他不能讓兩個女兒因一個男人而產生嫌隙。

“免禮。”獻帝淡淡的說,“徐氏,你準備一下就開場表演。”

“臣子遵旨。”徐舒華行禮後便跟著侍從退了下去。

很快的,幾名宮侍就擺上琴架,放好琴。徐舒華走到琴前坐下,伸出纖纖十指。不一會兒,清脆悅耳的琴聲響起,一首常聞的清平調經他這麽一彈奏,竟是讓聽者無比的舒心和愉悅。

李珩下意識的看向李玨,見她眼裏露出溫柔的笑意,不禁自己也勾起了唇角,心想:師傅曾說過,如果大皇姐能安心養病,或許能活的長久些,但大皇姐仿佛天生就是操心的命,她能安心養病麽?或許有徐舒華陪伴在她身邊,她有一天真能放下一切去安心靜養。

此時,沈思言的心卻是沈了下去,徐舒華在他心裏簡直就是被定義成狐媚子了。

一曲奏罷,徐舒華上前跪拜謝恩,獻帝誇讚了一句。

待徐舒華坐回席上時,徐侍郎與有榮焉的看著兒子,徐正君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父親,孩兒沒事。”

“你今日在禦宴上出了風頭,卻不知是好是壞。”徐正君有些不明白現在的情況。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一向都是循規蹈矩,安分守己的,怎會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們註意到?適才君後那瞬間陰沈的眼神,是他的錯覺麽?一想到這裏,徐正君不由的沈聲問徐舒華:“華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了?”

徐舒華白著臉回:“孩兒不敢。”

在這樣的場合,徐正君知道自己不便再繼續追問下去,卻在心裏打定主意回府後要仔細問問清楚,以便能有個防患。

李瑋笑著對李玨舉杯,李玨明白她的笑意,微微紅著臉舉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別人的杯中物是酒,她的杯子裏卻是和皇子們一樣的茶水。李瑋放下一飲而盡的酒杯,笑著朝李珩眨了眨眼。姐妹三人的互動落在在場許多人的眼裏,不禁又惹來諸多猜測。

接下來,又有幾位公子相繼表演了才藝,都或多或少的得了帝後的誇讚。

突然,李珩看到盧歆宜走到了臺上,頓時眼睛微瞇,唇角抿起。

她看向盧家的席位上,除了正在彈琴的盧歆宜,竟是只有一位年幼的小公子入宮赴宴。難道這一世盧家沒有那位會得瘋癥的嫡長子,還是說他提前得了瘋癥?

沈思言將眾公子觀察得差不多了,便對獻帝說道:“陛下,臣侍有些不適,想先行回宮歇著了。”

“君後,朕與你同行。”

於是,帝後相攜離開。緊接著,曹貴君等人也相繼退席。

沒了宮裏的貴主們在場,大家少了些拘束,席面上反而更熱鬧了些。大臣們和貴夫們各自聚到一起說話,相熟的小姐們也聚在一處說笑,而公子們則三五成群的在禦花園賞花。

霍安然斜睨了一眼徐舒華,說道:“徐公子這般才貌雙全,想要求娶之人定會很多,不知可否許了人家?”

此話一出,由著他那不善的眼神和語氣,大家都知道霍安然對徐舒華沒有善意了。

徐舒華瞬時白了臉色,但他也不是軟弱任欺的,於是反唇相譏:“比不上霍公子,身份貴重,容貌無雙,才華橫溢,舒華若是女子也必定拜倒在公子的石榴裙下。”

“你……”霍安然怒視著他。徐舒華的話讓他既反駁不得,又接不了話,猶如吞了死蒼蠅般惡心。這一局,竟是他霍安然落了下風。

徐舒華望著他的眼裏滿是柔柔的笑意,仿佛並未看出他的惡意。

“嘖嘖!原來公子們說話竟是如此有趣。”一個女聲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眾公子們焦灼在霍徐二人身上的目光瞬時望了過去,然後便是慌忙行禮。

“拜見大皇女,二皇女,五皇女。”

適才說話的李珩又說道:“大皇姐,二皇姐,我聽著適才徐公子的話就頗覺有趣,你們說呢?”

徐舒華有些慌亂的垂首,暗自後悔剛才的沖動。而霍安然以為李珩是在為他抱不平,連忙上前一步,滿臉委屈的喚道:“大表姐,二表姐,五表妹。”

看著這情形,李珩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朝李玨挑了挑眉。

李玨輕咳一聲,說道:“安然表弟,適才我們遇到清韻舅舅,他正尋你呢,你快過去吧。”

霍安然猶豫了兩秒,終是咬咬牙離開。

李玨向徐舒華走近了兩步,溫聲說道:“徐公子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安然從小便被清韻舅舅和舅母寵著,比不得公子端莊賢雅。”

“大皇女謬讚,臣子不敢當。霍公子貴為帝卿之子,尊貴大方,又豈會與臣子計較?”徐舒華依舊低垂著頭,心裏卻頭一回感覺酸酸澀澀的。

李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李瑋和李珩連忙跟上,這情形分明就是有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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