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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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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有了婚嫁之事作為彩頭後,邢辰修與衛衍兩人都格外拼命, 所狩獵物數量遠遠超出其他將士許多, 僅有不知為何同樣認真的卓影緊隨其後

很快連參與其中的文官們都感受到了兩人間的火/藥味。

也許是因為出了皇宮,眾人腦中的那根弦不再時時緊繃著。

謹慎小心之人有許多, 膽大妄為者卻也不少。

起先還只有一兩人私下作猜測, 幾日後整個圍場裏便都在悄悄流傳著關於輔政王逼婚不成, 與衛將軍反目成仇的消息。

衛衍與邢辰修為了不搶獵物, 連日來一直分開兩處狩獵,這日衛衍為了追一只獵物一路跟到了圍場邊緣處, 返回時路過守衛處, 見有三名守衛閑來無事竟湊在一起談天, 連他從背後經過也未註意到。

他皺了皺眉, 將捆好的獵物放到一旁,下馬靠近幾人,原本只是想訓斥他們輪值時間未好好看守, 不料走近後卻發現被他們三人議論的不是別人, 正是自己與邢辰修。

“誒, 你們聽說了嗎?大夥都在傳,說那位輔政王逼婚不成,這幾日在找衛將軍不痛快呢。”其中一位士兵道。

“可不是嗎?你說說他一個王爺, 又不需要加官進爵,那麽拼命狩獵圖個啥啊, 還不是就想爭口氣。”

“王爺看上將軍,當眾求賜婚, 誰知將軍根本看不上男子直接拒絕了,可笑啊可笑。”

“我看那王爺長得不錯啊,那一手箭法也真是出神入化,衛將軍怎麽就看不上呢?嘖嘖嘖,這王爺要是個女人.......”

說著其他兩人也不知想到了什麽齷齪事,紛紛露出一副猥瑣的笑意來。

衛衍再聽不下去,從腰間抽出佩刀,揚手一揮,鮮血霎時從還在笑著的兩人喉間噴湧而出,濺了那名說話士兵一身血,甚至有些飛進了他微張的口中。

倒地時,他們嘴角甚至還有未來得及收起的笑意,唯一活著那人腿一抖,栽倒在地,“將,將將將軍。”

衛衍將那滴著血的刀插回刀鞘之中,走到他跟前,冷笑道:“知道我為什麽不殺你嗎?”

那人哪還有心思猜其中原因,頭重重磕在地上:“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饒命?”衛衍淡淡反問了一句,伸手像拎破布一般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若今日爾等只是在背後議論本將,本將只會問爾等玩忽職守之罪,斷不會隨意取其性命,可爾等竟敢如此談論輔政王。”

“屬,屬下知錯了,屬下不該妄議皇室,將軍...饒,饒命啊。”

“不,你並不知道你錯在哪。”衛衍將他扔上馬背,俯身輕道:“本將來告訴你,妄議皇室乃大不敬,該送由刑部問責,但爾等議的偏偏是輔政王,那可是本將想放在心間上寵著之人,讓爾等多活一天,本將都怕給他添堵。”

說著他便策馬帶著人往重臣聚集之處去。

此時臨近傍晚,狩獵歸來的眾大臣、將領都聚集在一塊準備用膳,邢辰修也已經返回,正垂手立於一旁等著衛衍。

“看來衛將軍又帶回了許多獵物呢。”人群中有人率先發現了衛衍,讚嘆了一句,可很快便有官員察覺出不對來,輕聲道,“我怎麽看著,衛將軍馬上橫著的那...那是個人?”

邢辰修此時也覺出不對來,正要上前,就見衛衍策馬徑直行至刑部尚書跟前,跳下馬,將馬背上那士兵也一並扯了下來,甩在地上。

“此人私議皇室,犯了大不敬之罪,但傳言由何而起尚不得知,望許大人能查明真相,將那些謠傳之人全部繩之以法。”

刑部尚書見到那渾身是血之人楞了楞,許久才回神道:“這...將軍可知這人議論了何事?且既是私議,涉及之人定不止一人,衛將軍可知其他幾人在何處?下官也可派人一並擒來。”

“不必,私議皇室乃死罪,那兩人,本將已經直接處死了,留著這個,也不過是為了方便許大人審查。”

此言一出,那刑部尚書臉上神色僵了僵:“衛將軍雖身居高位,可這刑罰問罪乃我刑部之責,將軍如今未經刑部,直接將人處死,是否不妥?”

“是啊衛將軍,您怎麽能直接將人給殺了呢。”圍觀的幾位官員紛紛點頭。

衛衍卻是一臉坦蕩:“衛某既然殺了人,自會向聖上請罪,不饒各位大人費心。”

說完,他不再停留,反身便往主帳去,邢辰修不放心,上前幾步道:“正好我也要找聖上,與衛將軍一道吧。”

“王爺若有事,末將便等王爺與聖上商議完再去請罪吧。”衛衍看向邢辰修,眼底的寒意散去,只餘下幾分安撫的笑意。

那幾位士兵是私議皇室被衛衍問罪,如今這圍場內的皇室除了聖上便只有他而已,邢辰修不用想也知道能令衛衍如此動怒的原因,十有八丨九是與自己有關。

但此時衛衍不願意他跟著,他便也不勉強,垂眸想了片刻後道:“並非急事,還是衛將軍先去見聖上吧。”

衛衍於是拱了拱手:“多謝王爺。”

待衛衍離開後,刑部尚書喚來屬下,將那名早已經嚇得腿軟走不動路的士兵帶下去,眾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談,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主帳那頭。

過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衛衍從主帳出來,身後還跟著大內總管嚴公公,群臣見這陣仗立刻不再交談,垂手站好。

果然,那嚴公公行至眾人跟前,操著那微細的嗓音道:“傳聖上口諭:禦前錦衛將軍衛衍,未經刑部審問擅自定罪於人,實屬莽撞,但念在初犯且事出有因,從輕處置,罰俸祿兩月。此案交由刑部及大理寺共同審理,凡參與傳言者,不論官職、軍階,一律從重責罰。”

刑部尚書躬身:“謹遵聖上旨意。”

大不敬之罪若是從重處置,那是要誅九族的。

聖上這次口諭,並未要求無關人等回避,為的就是警醒眾人,如此一來,圍場那些曾私下談論過此事的官員、將士可謂是人人自危,再無人敢多言一句。

有衛衍如此維護著,邢辰修心中十分高興,也懶得去細問那些人到底說了他什麽,一心仍是全撲在狩獵上。

隔日夜間休息時,倒是偷潛入王爺寢帳的男人有些不滿:“我可是為這事罰了兩月俸祿,子穆也不關心關心我嗎?”

“之前聖上賞賜那些白銀,可遠遠不止兩月俸祿,我以為堂堂錦衛將軍不差這點銀子。”邢辰修好笑,坐在床上擡眼看衛衍,“阿衍想讓我怎麽關心?”

衛衍作勢沈思了一會兒:“關心我嘛......不如子穆娶我,這樣我日後吃穿都在王府,自然不必在乎那些俸祿了。”

邢辰修就知道他要說這個,早有準備,將人拉坐在床上後道:“可我嫁入將軍府,帶的嫁妝恐怕也能讓阿衍衣食無憂了呢。”

“你怎麽就這麽執著呢。”衛衍輕嘆,將眼前之人攬入懷中。

邢辰修在他頸上輕吮了一口,笑道:“彼此彼此。”

既然兩人無法達成共識,只得繼續之前的比試,好在經歷了那個小插曲之後,無論兩人間的競爭如何激烈,旁人都再不敢多言一個字。

轉眼到了秋狩最後一日,衛衍所獵數量較邢辰修稍稍落後幾只,但兩人總數十分接近,都絲毫不敢輕忽。

這日出發前,邢辰修沖著衛衍道:“阿衍箭術比我之前料想得還要精湛許多,不如今日我們一道走吧,我也想看看阿衍拉弓射箭的模樣。”

衛衍知曉邢辰修心中一定又在打什麽小算盤,但對於對方的話,他還是很難拒絕,於是這日兩人便一同策馬狩獵,比的就是發現獵物後的應對。

衛衍大戰經驗豐富,應對自然也更加迅速,過了正午時兩人所獵總數已經持平,之後他們更是認真起來,絲毫不讓,之間差距便一直在一二之間。

天空中飛來一只蒼鷹,兩人同時擡起手臂,這次邢辰修的箭更快發出,只聽那蒼鷹仰頭叫了一聲,很快砸落在一棵大樹上。

於此同時,邢辰修仿佛是因為剛剛太快出箭未控制好力道,整個人向後倒去,眼看著就要摔下馬背,衛衍心中大驚,也顧不上尋找新的獵物,一踩馬鐙快速上前,從背後使力便將人抱上了自己的馬匹。

“怎麽樣?有傷到哪嗎?”

邢辰修並未擡頭,只是輕聲道:“無事,阿衍不必擔心。”

他不說還好,一說衛衍更擔心他實際上是傷到了,立刻跳下馬去觸他的腳踝:“是扭到腳了嗎?”

“無事。”邢辰修擡起頭,衛衍這才發現對方哪裏是在忍痛,分明嘴角還帶著強忍的笑意,心中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可還不待他想明白,就聽邢辰修愉悅的嗓音道:“願賭服輸,阿衍你輸了!”

下一刻,主帳方向傳來鑼鼓聲,是聖上命人宣布狩獵結束的信號,而此時不遠處的侍衛也恰好替邢辰修撿回了那只傷了翅膀的雄鷹。@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場關系著兩人誰嫁誰娶的比試,邢辰修最終以一只蒼鷹之距險勝。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啦啦啦啦,明天雙更補前幾天的斷更~(大家過節都有啥安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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