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孤生而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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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天晴冷笑起來，趙傾雲那個賤人還真是好手段吶，不僅讓風天慕倒戈相向，還給趙珩洗了腦，個個都對她唯命是從。
“珩兒，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話？”
“自然是知道的。”趙珩回答，“當朝太後，我的親生母親。”
“原來你還知道哀家是你的親生母親。”風天晴怒氣匆匆道，“哀家還以為你已經被趙傾雲教得六親不認，連哀家這個母親都不記得了。”
“若是孤能有所選擇，也希望你不是孤的親生母親。只可惜這個世上很多事情可以選擇，唯獨親生父母不可以選擇。”趙珩淡淡道，“母後，我年紀的確尚小，若是在尋常人家的話，恐怕還在玩兒泥巴，什麽都不懂。可孤生而為天子，從小見過的聽過的學過的東西已經很多了，懂的事情自然也多。”
他頓了頓，對上了風天晴的雙眸，目光裏沒有一絲感情，“今日孤對你說的這些話，絕對沒有任何人指使，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趙珩不過小小年紀，目光卻已經帶著天子應該有的威嚴，風天晴竟然覺得自己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地別過頭去，不再與他對視。
說實話，哪怕趙珩言已至此，她還是不相信這些都是他的肺腑之言，而是認定是有人故意教唆。他再怎麽聰明，也不過是個六歲多的小娃娃，就連風天慕當初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只是日日悶著讀書，會為自己給他帶了禮物而感到高興。
當年她能哄六歲多的風天慕高興，現在自然也能哄趙珩。想到這裏，風天晴強行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再擡眸時臉上有了幾滴淚水，“珩兒，或許哀家對安國長公主有偏見或者誤會，你也不該對哀家說這樣絕情的話啊，你可知道這有多傷哀家的心？”
她原本以為自己只要哄哄趙珩就好，哪知道這個小鬼竟然比想象中難纏，實在是讓她厭煩。可她掌控朝堂還需要用得著他，所以只好暫時放低姿態。等到有朝一日，她大權在握，直接廢了他的帝位即可。
趙珩冷眼看著風天晴如此明顯的變化，大致能夠把她心中的想法猜個七七八八，忍不住在心中嘆息。看來舅舅對她的評價當真沒有一絲差別——心胸狹窄，目光短淺，野心配不上能力，德行配不上地位。她憑什麽覺得自己看不出來她臉上和心裏的那些算計，就因為他年紀小嗎？他年紀是小，可心智卻遠超同齡人，如今朝堂上那些跟人精一樣的大臣都不敢小覷他，恐怕也只有她這樣只活在自己想法裏的人才看不出來。
有這樣一個母親，當真是他的不幸。而有趙傾雲那樣的姐姐，是他的幸運。所以總的來說，上天還算沒有苛待他。
“只要母後以後好好地呆在自己的宮殿裏做自己的太後，孤自然不會再說這些讓你傷心的話。”趙珩朝她行了一個禮，“母後剛從招提寺歸來，想必早就已經發了，剛好兒臣還要回禦書房批閱奏折，就不打擾了。”
聞言，風天晴很是驚訝，“你現在竟然已經開始批閱奏折了？”她原本以為這至少要等到他十歲以後，沒想到竟然這麽早。
“孤現在不僅已經開始批閱奏折，而且還會日日上早朝。”趙珩道，“孤現在每日真的很忙，所以就告退了。”自從他第一次上早朝以後，趙傾雲和風天慕把批閱奏折一事也一並交到了他的手中，並會用奏折裏的具體案例教他為君之道和治國之策。一開始他的確覺得棘手，但現在已經能夠獨自批閱一些簡單的奏折。
看著趙珩離去的背影，風天晴嘴角扶起了一抹笑容，趙傾雲似乎真的對自己這個寄予厚望，而且極為信任呢。若是她把他拉入自己的陣營，讓他幫著對付她，到時候趙傾雲肯定會失望透頂吧。
待風天慕用過飯以後，趙傾雲這才道，“今日早朝以後，我特意跟珩兒說了一會兒話，是關於風天晴的事。”
風天慕立刻就猜了出來，“你是擔心那些士族想要保住世襲爵位，會利用她被送出皇宮一事發難，所以準備在那之前先讓她回宮？”
“是。”趙傾雲道，“士族制度在皇朝已經存在多年，他們不僅占有了大部分爵位，還圈了太多的土地，占據了大多數為官的機會，所以想要交給珩兒一個自由自在不被束縛的江山，改革勢在必行。可他們也不可能坐以待斃，肯定會折騰出一些花樣來。”
“我以前的確想過那些士族並沒有幾個府上是幹幹凈凈的，要不就把他們的罪名都揪出來，該殺頭的就殺頭，該流放的就流放，可終究還是你和珩兒的提議比較好。”如此鐵血手腕，到時候肯定怨聲載道，樹敵太多。她不怕被罵，也不怕有人與她為敵，只是如今天水實力大增，最好還是選擇一個比較溫和的方式改革為好，免得到時候天水趁機興風作浪。
“既然如此，我還是盡量不要讓那些士族官員抓住把柄為好。”
“風天晴回宮就回宮吧，橫豎在把她軟禁在宮中就是。”風天慕戳了戳趙傾雲的額頭，“不過我的綰綰可不能因為這件事不高興。”
趙傾雲道，“說白了她跟我就沒有任何關系，而且她哪一次給我添堵最後不都是折在我手裏，我為何要為了她不高興？阿慕，我只是怕你不高興。”
“我早就與她恩斷義絕，她現在於我也是不相幹的人，我為何要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而不高興。”
“既然如此，那我們何必再談論她？”趙傾雲話鋒一轉，“其實，我今日還去見了雲崢。”
風天慕眉頭一皺，“你為什麽要去見他？”她之前去見雲崢一次，情緒就會低落一次，所以他是打心底裏不希望她去見雲崢。
“我這是臨時決定的事情。”趙傾雲道，“江居安想要搶他的藥，我就想起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就順便去了一趟。”
風天慕的眉頭皺得又緊了幾分，自己這個表弟看來還是太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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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兒，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話？”
“自然是知道的。”趙珩回答，“當朝太後，我的親生母親。”
“原來你還知道哀家是你的親生母親。”風天晴怒氣匆匆道，“哀家還以為你已經被趙傾雲教得六親不認，連哀家這個母親都不記得了。”
“若是孤能有所選擇，也希望你不是孤的親生母親。只可惜這個世上很多事情可以選擇，唯獨親生父母不可以選擇。”趙珩淡淡道，“母後，我年紀的確尚小，若是在尋常人家的話，恐怕還在玩兒泥巴，什麽都不懂。可孤生而為天子，從小見過的聽過的學過的東西已經很多了，懂的事情自然也多。”
他頓了頓，對上了風天晴的雙眸，目光裏沒有一絲感情，“今日孤對你說的這些話，絕對沒有任何人指使，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趙珩不過小小年紀，目光卻已經帶著天子應該有的威嚴，風天晴竟然覺得自己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地別過頭去，不再與他對視。
說實話，哪怕趙珩言已至此，她還是不相信這些都是他的肺腑之言，而是認定是有人故意教唆。他再怎麽聰明，也不過是個六歲多的小娃娃，就連風天慕當初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只是日日悶著讀書，會為自己給他帶了禮物而感到高興。
當年她能哄六歲多的風天慕高興，現在自然也能哄趙珩。想到這裏，風天晴強行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再擡眸時臉上有了幾滴淚水，“珩兒，或許哀家對安國長公主有偏見或者誤會，你也不該對哀家說這樣絕情的話啊，你可知道這有多傷哀家的心？”
她原本以為自己只要哄哄趙珩就好，哪知道這個小鬼竟然比想象中難纏，實在是讓她厭煩。可她掌控朝堂還需要用得著他，所以只好暫時放低姿態。等到有朝一日，她大權在握，直接廢了他的帝位即可。
趙珩冷眼看著風天晴如此明顯的變化，大致能夠把她心中的想法猜個七七八八，忍不住在心中嘆息。看來舅舅對她的評價當真沒有一絲差別——心胸狹窄，目光短淺，野心配不上能力，德行配不上地位。她憑什麽覺得自己看不出來她臉上和心裏的那些算計，就因為他年紀小嗎？他年紀是小，可心智卻遠超同齡人，如今朝堂上那些跟人精一樣的大臣都不敢小覷他，恐怕也只有她這樣只活在自己想法裏的人才看不出來。
有這樣一個母親，當真是他的不幸。而有趙傾雲那樣的姐姐，是他的幸運。所以總的來說，上天還算沒有苛待他。
“只要母後以後好好地呆在自己的宮殿裏做自己的太後，孤自然不會再說這些讓你傷心的話。”趙珩朝她行了一個禮，“母後剛從招提寺歸來，想必早就已經發了，剛好兒臣還要回禦書房批閱奏折，就不打擾了。”
聞言，風天晴很是驚訝，“你現在竟然已經開始批閱奏折了？”她原本以為這至少要等到他十歲以後，沒想到竟然這麽早。
“孤現在不僅已經開始批閱奏折，而且還會日日上早朝。”趙珩道，“孤現在每日真的很忙，所以就告退了。”自從他第一次上早朝以後，趙傾雲和風天慕把批閱奏折一事也一並交到了他的手中，並會用奏折裏的具體案例教他為君之道和治國之策。一開始他的確覺得棘手，但現在已經能夠獨自批閱一些簡單的奏折。
看著趙珩離去的背影，風天晴嘴角扶起了一抹笑容，趙傾雲似乎真的對自己這個寄予厚望，而且極為信任呢。若是她把他拉入自己的陣營，讓他幫著對付她，到時候趙傾雲肯定會失望透頂吧。
待風天慕用過飯以後，趙傾雲這才道，“今日早朝以後，我特意跟珩兒說了一會兒話，是關於風天晴的事。”
風天慕立刻就猜了出來，“你是擔心那些士族想要保住世襲爵位，會利用她被送出皇宮一事發難，所以準備在那之前先讓她回宮？”
“是。”趙傾雲道，“士族制度在皇朝已經存在多年，他們不僅占有了大部分爵位，還圈了太多的土地，占據了大多數為官的機會，所以想要交給珩兒一個自由自在不被束縛的江山，改革勢在必行。可他們也不可能坐以待斃，肯定會折騰出一些花樣來。”
“我以前的確想過那些士族並沒有幾個府上是幹幹凈凈的，要不就把他們的罪名都揪出來，該殺頭的就殺頭，該流放的就流放，可終究還是你和珩兒的提議比較好。”如此鐵血手腕，到時候肯定怨聲載道，樹敵太多。她不怕被罵，也不怕有人與她為敵，只是如今天水實力大增，最好還是選擇一個比較溫和的方式改革為好，免得到時候天水趁機興風作浪。
“既然如此，我還是盡量不要讓那些士族官員抓住把柄為好。”
“風天晴回宮就回宮吧，橫豎在把她軟禁在宮中就是。”風天慕戳了戳趙傾雲的額頭，“不過我的綰綰可不能因為這件事不高興。”
趙傾雲道，“說白了她跟我就沒有任何關系，而且她哪一次給我添堵最後不都是折在我手裏，我為何要為了她不高興？阿慕，我只是怕你不高興。”
“我早就與她恩斷義絕，她現在於我也是不相幹的人，我為何要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而不高興。”
“既然如此，那我們何必再談論她？”趙傾雲話鋒一轉，“其實，我今日還去見了雲崢。”
風天慕眉頭一皺，“你為什麽要去見他？”她之前去見雲崢一次，情緒就會低落一次，所以他是打心底裏不希望她去見雲崢。
“我這是臨時決定的事情。”趙傾雲道，“江居安想要搶他的藥，我就想起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就順便去了一趟。”
風天慕的眉頭皺得又緊了幾分，自己這個表弟看來還是太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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