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以殺戮始，以殺戮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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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原本也有想要親自送江居安回府的意思，畢竟他今夜幫了自己這麽大一個忙。也正因為如此，她怕他回府的時候被人暗戳戳打一頓。可聽自家公主這麽一提，她總覺得似乎有些意味深長。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江居安就開了口，“公主殿下，我今夜也算得上是小出了一把力，你看看是不是該給我一點兒嘉獎？”他可是把阿昭剛才的話記得清清楚楚，心裏一直惦記著去太醫院挑選那些上好的藥材。
趙傾雲淺笑，“嘉獎？你想要什麽嘉獎？”
“剛才阿昭統領提過，若是公主殿下高興的話，說不定會讓我去太醫院選藥材，你看……”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滿臉都是一副“就讓我去挑選”的模樣。
阿昭狂汗，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麽直接地就把自己賣了。她剛才只是急著回來覆命，又擔心他的安全，所以才胡謅了幾句哄他先跟自己回公主府一趟而已。
趙傾雲臉上的笑意更濃，“我是聽說太醫院最近得了一批貴重的藥材，改日就讓阿昭陪你過去挑選一次吧。”
江居安問道，“無論看中什麽我都可以拿走嗎？”
趙傾雲點頭，“當然。”
聞言，江居安狂喜，“謝公主殿下。”那太醫院的珍貴藥材比比皆是，這次可真是天上掉餡兒餅的事。阿昭才給他要回了那八千兩沒多久，今夜又給他帶來了這麽好的嘉獎，簡直就是他的福星啊。
風天慕突然開口道，“居安，夜已經深了，還是趕緊讓阿昭送你回去吧，免得讓舅舅舅母為你擔憂。”最重要的是，趙傾雲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需要休息。
阿昭帶著江居安離開以後，風天慕伸手捏了捏趙傾雲的鼻子，“綰綰，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該睡了。”
趙傾雲也沒有之前逗他的心思，極為乖巧地點了點頭，“是該好好休息，明日早朝有一場硬仗要打。”士族制度，在皇朝早就根深蒂固，她想要驟然打破，必定有許多阻撓。
不過她一路披荊斬棘而來，鐵血手腕，倒也不怕這些阻撓，大不了多被人在私底下咒罵幾句罷了，只是……
她輕輕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輕嘆了一聲。人總是容易喜歡遷怒，恐怕到時候不僅會有人在私底下咒罵她，還會咒罵夭夭。每一個孩子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所以她一想到這裏心中就會不痛快。不過她趙傾雲的孩子，本來就該受得了天大的福分，也能承受無盡的謾罵。
風天慕聽到她的嘆息聲，心中忍不住一滯，她似乎不開心了。他何其懂她，只不過稍微一想就知道她究竟是因何而煩惱。
他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綰綰，明日我去上早朝就好，你在府上好好地休息。你放心，我一定能把這件事處理好。”反正最近這段時日她也有一大半時間沒有去早朝，所以明日不去也無妨。
她現在懷著身孕，本來就該心平氣和地養著。而他作為她的丈夫，也理應處理好一切，不讓她煩憂。
“阿慕，我當然知曉你有處理好這件事的能力，可明日早朝我必須去。”趙傾雲斬釘截鐵地道，“那些人罵我沒關系，可他們不該罵父皇昏庸。要知道，若沒有父皇多年來的勵精圖治，皇朝絕對不可能有如今這般強大。我身為他的女兒，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縮，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你。我要親自去解決這件事，讓他們知道父皇當初選擇我這個女兒作為攝政公主沒有錯。”就算那些人不服氣，她哪怕是挨個整治也要讓他們至少口服。
“你何曾退縮過？”風天慕那雙深邃眼眸看著她，目光裏滿是心疼。從趙恪甍逝開始，她的生活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她硬生生地從一個被捧在手心嬌寵的公主變成了一朵受盡磨礪的沙漠之花。她逼著自己迅速成長，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攝政公主。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巨大轉變，但卻極少有人會關心在這轉變背後究竟背負了多麽重大的責任和艱難的抉擇，也很少有人會關心她隱藏了多少痛苦和疤痕。他關心，他知道，所以他心疼。“綰綰，你已經做得足夠好。相信我，父皇一定為你而驕傲。”
趙傾雲笑了笑，那笑容卻很淡，稍縱即逝，“我做得還不夠好。”
“不，已經很好了。”風天慕把她擁入懷中，“你是最好的公主，最好的女兒，最好的姐姐和妹妹，也是最好的妻子，以後還會是最好的母親。”
趙傾雲嘴角上揚，“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你才會這麽覺得。哪怕我雙手全是鮮血，滿身殺戮，你還是會覺得我純潔無瑕。”雖說在她手下的亡魂無數，可她並不喜歡殺人。若是可以幹幹凈凈，這天底下又有誰願意臟了自己的雙手？
“不止是我。”風天慕道，“綰綰，你仔細想一想，珩兒、阿昭、采薇表妹、居安，包括藍莫，他們哪一個不是打心底對你佩服？”
“是啊，哪怕殺人如麻的我，也不是人人厭棄。”
“很小的時候，我曾聽父親提及過，身為一名將
軍，一生中最為可悲的一件事不是城門破，降書出，淪為俘虜，而是永遠在都戰，無法從殺戮中走出來。然而自古和平和安樂都是建立在殺戮之上，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你一直都是在為皇朝而戰，想要最終為皇朝的百姓贏得真正的安穩和幸福，所以滿身殺戮又如何？”風天慕道，“既然和平和安穩必須建立在殺戮之上，那我們就以殺戮始，以殺戮終。我相信到了夭夭長大的時候，已經四海統一，百姓們再也不用受戰亂殺戮之苦。在那之前，我會陪著你，替你擦凈手上的鮮血。”
“可若是註定擦不凈呢？”
“擦不凈又如何？”風天慕突然笑了笑，“無論如何，我愛你這件事永遠都不會變，哪怕跟著你一起墜入地獄的深淵也絕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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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江居安就開了口，“公主殿下，我今夜也算得上是小出了一把力，你看看是不是該給我一點兒嘉獎？”他可是把阿昭剛才的話記得清清楚楚，心裏一直惦記著去太醫院挑選那些上好的藥材。
趙傾雲淺笑，“嘉獎？你想要什麽嘉獎？”
“剛才阿昭統領提過，若是公主殿下高興的話，說不定會讓我去太醫院選藥材，你看……”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滿臉都是一副“就讓我去挑選”的模樣。
阿昭狂汗，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麽直接地就把自己賣了。她剛才只是急著回來覆命，又擔心他的安全，所以才胡謅了幾句哄他先跟自己回公主府一趟而已。
趙傾雲臉上的笑意更濃，“我是聽說太醫院最近得了一批貴重的藥材，改日就讓阿昭陪你過去挑選一次吧。”
江居安問道，“無論看中什麽我都可以拿走嗎？”
趙傾雲點頭，“當然。”
聞言，江居安狂喜，“謝公主殿下。”那太醫院的珍貴藥材比比皆是，這次可真是天上掉餡兒餅的事。阿昭才給他要回了那八千兩沒多久，今夜又給他帶來了這麽好的嘉獎，簡直就是他的福星啊。
風天慕突然開口道，“居安，夜已經深了，還是趕緊讓阿昭送你回去吧，免得讓舅舅舅母為你擔憂。”最重要的是，趙傾雲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需要休息。
阿昭帶著江居安離開以後，風天慕伸手捏了捏趙傾雲的鼻子，“綰綰，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該睡了。”
趙傾雲也沒有之前逗他的心思，極為乖巧地點了點頭，“是該好好休息，明日早朝有一場硬仗要打。”士族制度，在皇朝早就根深蒂固，她想要驟然打破，必定有許多阻撓。
不過她一路披荊斬棘而來，鐵血手腕，倒也不怕這些阻撓，大不了多被人在私底下咒罵幾句罷了，只是……
她輕輕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輕嘆了一聲。人總是容易喜歡遷怒，恐怕到時候不僅會有人在私底下咒罵她，還會咒罵夭夭。每一個孩子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所以她一想到這裏心中就會不痛快。不過她趙傾雲的孩子，本來就該受得了天大的福分，也能承受無盡的謾罵。
風天慕聽到她的嘆息聲，心中忍不住一滯，她似乎不開心了。他何其懂她，只不過稍微一想就知道她究竟是因何而煩惱。
他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綰綰，明日我去上早朝就好，你在府上好好地休息。你放心，我一定能把這件事處理好。”反正最近這段時日她也有一大半時間沒有去早朝，所以明日不去也無妨。
她現在懷著身孕，本來就該心平氣和地養著。而他作為她的丈夫，也理應處理好一切，不讓她煩憂。
“阿慕，我當然知曉你有處理好這件事的能力，可明日早朝我必須去。”趙傾雲斬釘截鐵地道，“那些人罵我沒關系，可他們不該罵父皇昏庸。要知道，若沒有父皇多年來的勵精圖治，皇朝絕對不可能有如今這般強大。我身為他的女兒，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縮，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你。我要親自去解決這件事，讓他們知道父皇當初選擇我這個女兒作為攝政公主沒有錯。”就算那些人不服氣，她哪怕是挨個整治也要讓他們至少口服。
“你何曾退縮過？”風天慕那雙深邃眼眸看著她，目光裏滿是心疼。從趙恪甍逝開始，她的生活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她硬生生地從一個被捧在手心嬌寵的公主變成了一朵受盡磨礪的沙漠之花。她逼著自己迅速成長，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攝政公主。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巨大轉變，但卻極少有人會關心在這轉變背後究竟背負了多麽重大的責任和艱難的抉擇，也很少有人會關心她隱藏了多少痛苦和疤痕。他關心，他知道，所以他心疼。“綰綰，你已經做得足夠好。相信我，父皇一定為你而驕傲。”
趙傾雲笑了笑，那笑容卻很淡，稍縱即逝，“我做得還不夠好。”
“不，已經很好了。”風天慕把她擁入懷中，“你是最好的公主，最好的女兒，最好的姐姐和妹妹，也是最好的妻子，以後還會是最好的母親。”
趙傾雲嘴角上揚，“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你才會這麽覺得。哪怕我雙手全是鮮血，滿身殺戮，你還是會覺得我純潔無瑕。”雖說在她手下的亡魂無數，可她並不喜歡殺人。若是可以幹幹凈凈，這天底下又有誰願意臟了自己的雙手？
“不止是我。”風天慕道，“綰綰，你仔細想一想，珩兒、阿昭、采薇表妹、居安，包括藍莫，他們哪一個不是打心底對你佩服？”
“是啊，哪怕殺人如麻的我，也不是人人厭棄。”
“很小的時候，我曾聽父親提及過，身為一名將
軍，一生中最為可悲的一件事不是城門破，降書出，淪為俘虜，而是永遠在都戰，無法從殺戮中走出來。然而自古和平和安樂都是建立在殺戮之上，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你一直都是在為皇朝而戰，想要最終為皇朝的百姓贏得真正的安穩和幸福，所以滿身殺戮又如何？”風天慕道，“既然和平和安穩必須建立在殺戮之上，那我們就以殺戮始，以殺戮終。我相信到了夭夭長大的時候，已經四海統一，百姓們再也不用受戰亂殺戮之苦。在那之前，我會陪著你，替你擦凈手上的鮮血。”
“可若是註定擦不凈呢？”
“擦不凈又如何？”風天慕突然笑了笑，“無論如何，我愛你這件事永遠都不會變，哪怕跟著你一起墜入地獄的深淵也絕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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