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天道好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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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夫人看著他，“在你當初放棄我這個母親，執意把我送到這清冷的庵堂時，我就以為我們母子間已經無話可說。”雖然她明知道風天慕那樣做更多地想要保住她的命，可她心中還是忍不住難過，所以這樣的話脫口而出。
“我何曾放棄過母親？若是我真的打算放棄你，當初又怎麽可能以兩人之間的情意去逼綰綰放你和二姐甚至包括大嫂一條生路？又怎麽會特意叮囑二嫂隔兩日就帶著玨兒過來探望以寬慰你的心？但錯了就是錯了，這個世上無論是誰做錯了事都該付出代價，哪怕你是我的親人亦是如此，所以我才會把你送到這裏來。”
“綰綰？”風夫人冷笑，“如今就連小字都叫上了，看來你被趙傾雲那個女人迷惑得已經找不到北了。如今反正你心裏眼裏就只有她，又何必再來看我？你走吧，我跟你實在是無話可說。”
“若是母親對我無話可說，那就聽兒子一個人說就行。”
“看來你今日是有備而來，不吐不快。”風夫人道，“你說吧，我聽著。”
“母親可知曉兒子前一段時日裏究竟去了哪裏？”
風夫人曾聽林隱提過一次，說是風天慕並不在京城，心中也曾有過猜測。既然趙珩中了西夏的宮廷秘藥昏迷不醒，他應該是想辦法去給趙珩拿解藥去了。
但她並沒有說出口，“你素來都是一個有主意的，你去了哪裏我怎麽知道。”
“我去了西夏。”風天慕突然脫下了上衣，把身上的傷疤露了出來，“這些都是我在西夏飽受折磨時留下的痕跡，這輩子都無法消散。”
風夫人看到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痕，整個人抖得不行，眼眸裏滿是心疼，“阿慕，這……這……”從小到大，她三個兒子中就屬風天慕體弱，所以沒有像兩個哥哥一樣從戎，而是做了文官，素日裏也算得上養尊處優，所以她實在是無法想象他究竟是怎樣在折磨中苦苦熬了過來。
“為了給皇上拿回解藥，我和綰綰帶著人去了西夏。除了解藥被綰綰帶回了國，我被扣在了西夏以外，隨行之人全部殉國。那麽多人的亡魂，悉數留在了異國他鄉。”這其中也包括他的二哥，風天成。
“為什麽是趙傾雲帶了解藥回國，而你被扣在了西夏飽受折磨？”
“母親，當時西夏追兵眾多，你覺得就憑我一個不會武功之人能夠帶回解藥嗎？”風天慕道，“若是當初你和太後娘娘不在暗中設計誤傷了皇上，後面的事情就絕對不會發生。”
“我和太後娘娘當時只是想設計趙傾雲，並沒有想過會惹出這麽大的事端來。”
“對啊，你們只想設計她，但最後卻報應在你們的兒子身上，這難道不是天道好輪回麽？”
“阿慕……”
“母親，你可知曉我在西夏究竟都受了些什麽罪？”風天慕笑了笑，“雙腿被打斷，然後又有大夫來醫治，待有長好之勢又打斷，如此反覆，然而我受的那些折磨遠不僅如此。我身上不僅有鞭傷，烙鐵傷，而且還滿是老鼠咬傷的痕跡。”
“你知道老鼠為何會咬我嗎？那是因為在那之前有人用鞭子把我全身抽滿了傷痕，然後又在傷口上抹了蜜糖。牢房裏本來就老鼠眾多，所以它們爬在我的身上噬咬，我當時甚至能夠聽到它們齒噬我的聲音。”
“阿慕，你別說了，別說了！”風夫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整個人搖搖欲墜。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場暗中設計，竟然會給自己唯一的小兒子帶來那麽大的痛苦。所以風天慕現在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淩遲她的心。
風天慕上前扶住了她，“好，我不說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風夫人卻耿耿於懷，好半天才緩過來，“阿慕，是母親的錯。”當初風天陽和風天成的死訊傳回來以後，她悲痛欲絕，整個人六神無主。所以當風天晴把矛頭指向趙傾雲時，她也就順著那樣想了過去。哪怕她知道害死自己兩個兒子的真正兇手是敵國，可似乎只有恨著趙傾雲，那樣她才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於是她放任自己的恨意，和風天晴一次又一次地針對趙傾雲。久而久之，她就真的以為自己跟趙傾雲有了血海深仇。於是一次又一次的籌謀，一次又一次的算計，直到把風天慕推入深淵。
今日看到風天慕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痕，聽著他講述曾受過的折磨，她終於明白了過來。她這麽多年的仇恨，其實什麽也沒有得到，反而是差點兒害死了自己唯一活著的兒子。
她忍不住想，若是風天慕真的命喪西夏，那她最應該恨的那個人恐怕就是自己。
她錯了，真的是大錯特錯。
“母親，你知道嗎？我在西夏的那些日子裏真的過得很苦，苦到很多時候都忍不住放棄，相信不如死去一了百了。每當這時候，我就會想起綰綰，想著她一定會竭盡全力救我出去，是她給了我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讓我度過了這一生最痛苦的時光。”
“若是母親
願意放下偏見的話，一定會發現她真的很好。”風天慕道，“若是母親你不願意放下偏見，那也當是為了我，以後不要再針對她好嗎？人生在世太苦，她是我僅有的歡愉，我想牢牢抓住。”
“我想娶她為妻，一生一世跟她在一起。”
在這之前，他為了不刺激風夫人委屈了趙傾雲不義，而今日他為了不再繼續委屈趙傾雲而刺激了自己的母親不孝，他其實真的很失敗。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風天慕賭風夫人仍是疼愛他，在知道自己那些慘烈的遭遇以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勃然大怒，而是會試著去接受。
“你要娶她？”
“是。”
“她今日是不是陪著你一起來了？”
“她現在就在庵堂外的馬車上。”
“阿慕，我要見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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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曾放棄過母親？若是我真的打算放棄你，當初又怎麽可能以兩人之間的情意去逼綰綰放你和二姐甚至包括大嫂一條生路？又怎麽會特意叮囑二嫂隔兩日就帶著玨兒過來探望以寬慰你的心？但錯了就是錯了，這個世上無論是誰做錯了事都該付出代價，哪怕你是我的親人亦是如此，所以我才會把你送到這裏來。”
“綰綰？”風夫人冷笑，“如今就連小字都叫上了，看來你被趙傾雲那個女人迷惑得已經找不到北了。如今反正你心裏眼裏就只有她，又何必再來看我？你走吧，我跟你實在是無話可說。”
“若是母親對我無話可說，那就聽兒子一個人說就行。”
“看來你今日是有備而來，不吐不快。”風夫人道，“你說吧，我聽著。”
“母親可知曉兒子前一段時日裏究竟去了哪裏？”
風夫人曾聽林隱提過一次，說是風天慕並不在京城，心中也曾有過猜測。既然趙珩中了西夏的宮廷秘藥昏迷不醒，他應該是想辦法去給趙珩拿解藥去了。
但她並沒有說出口，“你素來都是一個有主意的，你去了哪裏我怎麽知道。”
“我去了西夏。”風天慕突然脫下了上衣，把身上的傷疤露了出來，“這些都是我在西夏飽受折磨時留下的痕跡，這輩子都無法消散。”
風夫人看到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痕，整個人抖得不行，眼眸裏滿是心疼，“阿慕，這……這……”從小到大，她三個兒子中就屬風天慕體弱，所以沒有像兩個哥哥一樣從戎，而是做了文官，素日裏也算得上養尊處優，所以她實在是無法想象他究竟是怎樣在折磨中苦苦熬了過來。
“為了給皇上拿回解藥，我和綰綰帶著人去了西夏。除了解藥被綰綰帶回了國，我被扣在了西夏以外，隨行之人全部殉國。那麽多人的亡魂，悉數留在了異國他鄉。”這其中也包括他的二哥，風天成。
“為什麽是趙傾雲帶了解藥回國，而你被扣在了西夏飽受折磨？”
“母親，當時西夏追兵眾多，你覺得就憑我一個不會武功之人能夠帶回解藥嗎？”風天慕道，“若是當初你和太後娘娘不在暗中設計誤傷了皇上，後面的事情就絕對不會發生。”
“我和太後娘娘當時只是想設計趙傾雲，並沒有想過會惹出這麽大的事端來。”
“對啊，你們只想設計她，但最後卻報應在你們的兒子身上，這難道不是天道好輪回麽？”
“阿慕……”
“母親，你可知曉我在西夏究竟都受了些什麽罪？”風天慕笑了笑，“雙腿被打斷，然後又有大夫來醫治，待有長好之勢又打斷，如此反覆，然而我受的那些折磨遠不僅如此。我身上不僅有鞭傷，烙鐵傷，而且還滿是老鼠咬傷的痕跡。”
“你知道老鼠為何會咬我嗎？那是因為在那之前有人用鞭子把我全身抽滿了傷痕，然後又在傷口上抹了蜜糖。牢房裏本來就老鼠眾多，所以它們爬在我的身上噬咬，我當時甚至能夠聽到它們齒噬我的聲音。”
“阿慕，你別說了，別說了！”風夫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整個人搖搖欲墜。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場暗中設計，竟然會給自己唯一的小兒子帶來那麽大的痛苦。所以風天慕現在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淩遲她的心。
風天慕上前扶住了她，“好，我不說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風夫人卻耿耿於懷，好半天才緩過來，“阿慕，是母親的錯。”當初風天陽和風天成的死訊傳回來以後，她悲痛欲絕，整個人六神無主。所以當風天晴把矛頭指向趙傾雲時，她也就順著那樣想了過去。哪怕她知道害死自己兩個兒子的真正兇手是敵國，可似乎只有恨著趙傾雲，那樣她才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於是她放任自己的恨意，和風天晴一次又一次地針對趙傾雲。久而久之，她就真的以為自己跟趙傾雲有了血海深仇。於是一次又一次的籌謀，一次又一次的算計，直到把風天慕推入深淵。
今日看到風天慕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痕，聽著他講述曾受過的折磨，她終於明白了過來。她這麽多年的仇恨，其實什麽也沒有得到，反而是差點兒害死了自己唯一活著的兒子。
她忍不住想，若是風天慕真的命喪西夏，那她最應該恨的那個人恐怕就是自己。
她錯了，真的是大錯特錯。
“母親，你知道嗎？我在西夏的那些日子裏真的過得很苦，苦到很多時候都忍不住放棄，相信不如死去一了百了。每當這時候，我就會想起綰綰，想著她一定會竭盡全力救我出去，是她給了我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讓我度過了這一生最痛苦的時光。”
“若是母親
願意放下偏見的話，一定會發現她真的很好。”風天慕道，“若是母親你不願意放下偏見，那也當是為了我，以後不要再針對她好嗎？人生在世太苦，她是我僅有的歡愉，我想牢牢抓住。”
“我想娶她為妻，一生一世跟她在一起。”
在這之前，他為了不刺激風夫人委屈了趙傾雲不義，而今日他為了不再繼續委屈趙傾雲而刺激了自己的母親不孝，他其實真的很失敗。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風天慕賭風夫人仍是疼愛他，在知道自己那些慘烈的遭遇以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勃然大怒，而是會試著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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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今日是不是陪著你一起來了？”
“她現在就在庵堂外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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