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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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天慕落子的手頓了頓，擡眸看了風天成一眼，目光幽深不見底，“事實上我曾有幸喝過紫紅華英，味道的確異常濃烈，是讓人終生難忘的好酒，只可惜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了。”
風天成的眼眸裏滿是疑惑，“風首輔何出此言？”
“因為會釀那紫紅華英的人只有我大哥，而他早就在六年前戰死於陽山。”
風天慕雖然從來未曾上過戰場，但每次風天陽和風天成回京述職時都會神采飛揚地給他講在邊關的故事，而每一次他都會聽得很認真。所以他知道駐守邊關的戰將們之間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打了勝仗，他們便會聚在一起喝風天陽親手釀造的紫紅華英。
而陽山一戰以後，趙傾雲親自把僅剩的兩壇紫紅華英灑在了風天陽和風天成的墓前，以此祭奠他們的英魂，從此世上再無這樣的烈酒。
風天慕看著風天成，心中猜想他應該是回憶起了什麽來。若果真是這樣，倒也是一件好事。
風天成如今的腦海裏已經亂作一團，那紫紅華英乃是風天陽親手釀造，那狐貍譚木雕乃是風天慕所贈，剛才他腦海裏還曾閃過跟年少的風天慕對弈的場景，這一切的一切足以說明他恐怕跟風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而那呼之欲出的背後真相，讓他覺得恐懼。
“這實在是太……太過於遺憾。”風天成強行讓自己穩下了心神，“看來我得回去告訴長歌，莫要再派人找這紫紅華英，因為釀這酒的主人已經不在人世。”
言罷，他便匆匆告了辭。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只是不敢繼續想下去，所以才落荒而逃。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風天慕漫不經心地問道，“本官雖然統共只見過兩次駙馬，但也看得出來他跟無憂公主殿下感情甚篤。”
“的確如是。”耶律洪道，“他們經歷過不少艱辛才在一起，感情自然是很深。”
聞言，風天慕的心慢慢下沈。若是等哪一日自己二哥徹底記起前塵往事的話，他又該如此面對這一段孽緣？
想到這裏，風天慕落下了最後一子，“承讓了。”
耶律洪看著眼前的棋局，自己果然已經是被逼到了死角，再無扭轉的機會。他扔下了手中的棋子，淺笑，“風首輔果然棋藝高超，本皇子自愧不如。”
風天慕亦是淡淡一笑，“太後娘娘交代的話，本官突然想了起來。”
“哦？”耶律洪問，“還請風首輔轉達。”
“太後娘娘說你之前交給她的毒藥很好用，讓我替她向你道一個謝。”
“僅此而已？”耶律洪自然不相信只是這樣一句話而已，畢竟若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風天慕應該不會把這一件事情說出來。
風天慕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實不相瞞，如今太後娘娘已經被安國長公主軟禁。”
耶律洪臉上仍是淡淡的笑意，“那是你們皇朝內部的事情，風首輔為何要單獨說與本皇子聽？”
風天慕聲音清淡，“太後娘娘當年把四皇子殿下給的毒藥用在了先帝身上，宮中沒有任何禦醫察覺，新帝得以順利登基，所以她特意囑咐本官再向殿下討一次那毒藥。”
“是嗎？”耶律洪淺笑，“這一次，她打算再用在誰身上？”
風天慕回答，“自然是誰擋了皇上的路，就用在誰身上。”
“能擋你們皇朝皇帝路的人，無非就是安國長公主。”耶律洪眼眸裏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地恨意，“本皇子與她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這藥本皇子自然是要給，”他雖然知曉風天慕和趙傾雲似乎素來不合，但也沒有全信他的話。不過若風天慕和風天晴真的打算鉚足了勁兒要對付趙傾雲，他自然是樂見其成。反正那毒藥還有不少，再給出去一些又何妨？
言罷，他果然送了那西夏宮廷秘藥給風天慕。
風天慕接了過去，淡淡地問了一句，“四皇子殿下可否再給一粒解藥，免得到時候誤傷了人的話，至少還可以挽救。”
“既然你們鐵了心要對付安國長公主，又何必再多此一舉要解藥？本皇子只負責給毒藥，不負責給解藥。所以你們下毒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可千萬別毒錯了人。”
“的確是多此一舉了。”風天慕收回了那宮廷秘藥，“多謝四皇子殿下提醒，我們下毒藥的時候一定會謹慎小心，絕對不會出什麽差錯。”
“那等你回皇朝以後，本皇子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好。”
風天成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公主府，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裏。耶律長歌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匆匆走了過來，敲響了房門，“阿城，你怎麽了？”
然後屋子裏一片寧靜，她沒有得到絲毫回應，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阿城，你說話啊。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直接撞門了。”
話音剛落，房
門就吱呀一聲打開，風天成就站在她面前，只是他那那雙清明的雙眸此時此刻卻一片晦暗。
“阿城，你怎麽了？”
風天成冷冷道，“長歌，你先進來，我有話跟你說。”剛才他獨自一個人坐在書房裏，終於想了個明明白白。無論事實真相如何，他都要找回曾經的記憶，因為他不想渾渾噩噩地度過一生。哪怕一切都殘酷無比，都好過一輩子都在懷疑中度日。
耶律長歌依言進了書房，抓住了他的手，然而他卻把她的甩開。在此之前，他們也曾有過賭氣的時候，但他從來都不會這樣對她。她不禁陷入了驚恐之中，莫非他已經想起了什麽？
“阿城，你去四哥府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整個人都不對勁？”
“長歌，你還記得我們成婚時彼此許下的諾言嗎？”風天成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相知相信，坦誠相待，一生扶持。”
耶律長歌被他看得心虛，忍不住低下了頭，“我……我當然記得。”
“那我現在問你，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長歌，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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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天成的眼眸裏滿是疑惑，“風首輔何出此言？”
“因為會釀那紫紅華英的人只有我大哥，而他早就在六年前戰死於陽山。”
風天慕雖然從來未曾上過戰場，但每次風天陽和風天成回京述職時都會神采飛揚地給他講在邊關的故事，而每一次他都會聽得很認真。所以他知道駐守邊關的戰將們之間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打了勝仗，他們便會聚在一起喝風天陽親手釀造的紫紅華英。
而陽山一戰以後，趙傾雲親自把僅剩的兩壇紫紅華英灑在了風天陽和風天成的墓前，以此祭奠他們的英魂，從此世上再無這樣的烈酒。
風天慕看著風天成，心中猜想他應該是回憶起了什麽來。若果真是這樣，倒也是一件好事。
風天成如今的腦海裏已經亂作一團，那紫紅華英乃是風天陽親手釀造，那狐貍譚木雕乃是風天慕所贈，剛才他腦海裏還曾閃過跟年少的風天慕對弈的場景，這一切的一切足以說明他恐怕跟風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而那呼之欲出的背後真相，讓他覺得恐懼。
“這實在是太……太過於遺憾。”風天成強行讓自己穩下了心神，“看來我得回去告訴長歌，莫要再派人找這紫紅華英，因為釀這酒的主人已經不在人世。”
言罷，他便匆匆告了辭。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只是不敢繼續想下去，所以才落荒而逃。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風天慕漫不經心地問道，“本官雖然統共只見過兩次駙馬，但也看得出來他跟無憂公主殿下感情甚篤。”
“的確如是。”耶律洪道，“他們經歷過不少艱辛才在一起，感情自然是很深。”
聞言，風天慕的心慢慢下沈。若是等哪一日自己二哥徹底記起前塵往事的話，他又該如此面對這一段孽緣？
想到這裏，風天慕落下了最後一子，“承讓了。”
耶律洪看著眼前的棋局，自己果然已經是被逼到了死角，再無扭轉的機會。他扔下了手中的棋子，淺笑，“風首輔果然棋藝高超，本皇子自愧不如。”
風天慕亦是淡淡一笑，“太後娘娘交代的話，本官突然想了起來。”
“哦？”耶律洪問，“還請風首輔轉達。”
“太後娘娘說你之前交給她的毒藥很好用，讓我替她向你道一個謝。”
“僅此而已？”耶律洪自然不相信只是這樣一句話而已，畢竟若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風天慕應該不會把這一件事情說出來。
風天慕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實不相瞞，如今太後娘娘已經被安國長公主軟禁。”
耶律洪臉上仍是淡淡的笑意，“那是你們皇朝內部的事情，風首輔為何要單獨說與本皇子聽？”
風天慕聲音清淡，“太後娘娘當年把四皇子殿下給的毒藥用在了先帝身上，宮中沒有任何禦醫察覺，新帝得以順利登基，所以她特意囑咐本官再向殿下討一次那毒藥。”
“是嗎？”耶律洪淺笑，“這一次，她打算再用在誰身上？”
風天慕回答，“自然是誰擋了皇上的路，就用在誰身上。”
“能擋你們皇朝皇帝路的人，無非就是安國長公主。”耶律洪眼眸裏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地恨意，“本皇子與她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這藥本皇子自然是要給，”他雖然知曉風天慕和趙傾雲似乎素來不合，但也沒有全信他的話。不過若風天慕和風天晴真的打算鉚足了勁兒要對付趙傾雲，他自然是樂見其成。反正那毒藥還有不少，再給出去一些又何妨？
言罷，他果然送了那西夏宮廷秘藥給風天慕。
風天慕接了過去，淡淡地問了一句，“四皇子殿下可否再給一粒解藥，免得到時候誤傷了人的話，至少還可以挽救。”
“既然你們鐵了心要對付安國長公主，又何必再多此一舉要解藥？本皇子只負責給毒藥，不負責給解藥。所以你們下毒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可千萬別毒錯了人。”
“的確是多此一舉了。”風天慕收回了那宮廷秘藥，“多謝四皇子殿下提醒，我們下毒藥的時候一定會謹慎小心，絕對不會出什麽差錯。”
“那等你回皇朝以後，本皇子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好。”
風天成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公主府，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裏。耶律長歌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匆匆走了過來，敲響了房門，“阿城，你怎麽了？”
然後屋子裏一片寧靜，她沒有得到絲毫回應，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阿城，你說話啊。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直接撞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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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就吱呀一聲打開，風天成就站在她面前，只是他那那雙清明的雙眸此時此刻卻一片晦暗。
“阿城，你怎麽了？”
風天成冷冷道，“長歌，你先進來，我有話跟你說。”剛才他獨自一個人坐在書房裏，終於想了個明明白白。無論事實真相如何，他都要找回曾經的記憶，因為他不想渾渾噩噩地度過一生。哪怕一切都殘酷無比，都好過一輩子都在懷疑中度日。
耶律長歌依言進了書房，抓住了他的手，然而他卻把她的甩開。在此之前，他們也曾有過賭氣的時候，但他從來都不會這樣對她。她不禁陷入了驚恐之中，莫非他已經想起了什麽？
“阿城，你去四哥府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整個人都不對勁？”
“長歌，你還記得我們成婚時彼此許下的諾言嗎？”風天成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相知相信，坦誠相待，一生扶持。”
耶律長歌被他看得心虛，忍不住低下了頭，“我……我當然記得。”
“那我現在問你，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長歌，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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