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薇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瓷片，被嚇了一大跳，“夫君，你這是怎麽了？”他雖然是武將，但從來未曾對她說過半句重話。所以他現在這麽激動，怕是這參湯有問題。

“我……我沒事。”

“沒事？”江采薇儼然不信，又見他此刻面紅耳赤，怕他是不是病了，忍不住擡手去摸他的額頭，“你額頭怎麽這麽燙，莫非是感染了風寒，我這就叫人去請大夫過來。”

被江采薇那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那麽一摸，藍莫嚇得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采薇，你別碰我。”他身為主帥駐守邊關多年，也沒有少遇到敵人的各種手段，剛喝了那一口參湯便知道裏面加了烈性迷情藥，所以才立刻打翻了她那一碗。看來他和她還沒有圓房一事，終究還是沒有瞞過去，所以他母親才會出此下策。

見他如此，江采薇心中愈發擔憂，“夫君，你到底怎麽了，你別嚇唬我。”

“這參湯裏加了不好的東西。”

“什麽？”江采薇眼眸裏滿是震驚，“這可是母親專門派人送過來的參湯，她怎麽可能害你？”

“母親自然是不會害我，所以這裏面加的不是毒藥，而是……而是迷情藥。”

“怎麽會……會這樣？”江采薇臉上猛地一紅，可又擔心藍莫，一時間實在是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辦才好。

藍莫雖然只喝了一口參湯，無奈藥性太烈，此時此刻他已經雙目通紅，感覺整個人像是要炸開一般，“母親一定是……是發現我們還未圓房，所以才……才想著用這種辦法。采薇，你快出去。”他快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想傷害她這麽好的女人。

江采薇註意到他雙拳緊握，想必此刻指甲已經入了肉，所以鮮血才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紅得格外刺眼，他現在一定很難受。

“我……我……”

她鼓起所有的勇氣，一把抱住他，“夫君，我可以做你的解藥。”她愛他，看不得他有絲毫難受。橫豎她是他的妻，他們圓房是遲早的事情，那現在又何妨？

藍莫被她那麽一抱，再也隱忍不住，猛地把她抱上了床榻，傾身壓了過去，覆上了她的唇。

江采薇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雖然這只是因為迷情藥的作用，但這個吻她的的確確期盼已久。

藍莫吻著她，突然低聲呢喃了一聲，“綰綰……”

這句話瞬間把江采薇原本已經沈淪的思緒拉了回來，哪怕此時此刻，他心中想著的人還是趙傾雲。

“夫君，你仔細看看我到底是誰？”她可以不在乎藍莫心中裝著別人，也可以一直等著他眼中終於有自己的那一日，但她絕對不允許他把自己當成替代品。因為她清楚地知道，他比她更在意這些東西。

若是他們今夜就圓了房，她心中會有遺憾，但仍是會歡喜，因為她終於可以成為自己心愛的男人的女人。她只怕，他清醒過來時會後悔。而她，永遠都不要他做自己會後悔的事情，所以她要他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聞言，藍莫也陡然清醒過來，知道自己身下的女人不是趙傾雲而是江采薇。

“采薇……我……對不起。”

言罷，他便下了床榻套上了鞋子，飛快地跑出了他們的臥房。

他很自責，江采薇就是江采薇，她是那麽好的女人，就算他現在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但也不能把她當成別人的替代品，他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碰她。

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江采薇套好了衣衫，苦笑起來，心中五味陳雜。她剛剛失去了擁有他一夜的機會，遺憾但不後悔。這一輩子還很長，她有的是時間等他……

燈光搖曳，趙傾雲靠在風天慕的懷裏，靜靜地聽著他讀話本子裏的內容，最後舒服得嘆了一口氣，“阿慕，這段時日有你陪在身邊實在太過於美好，以至於我心中偶爾竟然會生出以前那麽多年似乎是白活了的念頭。”

風天慕吻了吻她的額頭，輕笑，“能讓綰綰有這樣的念頭，我甚感榮幸。”

趙傾雲索性起身，跟他額頭抵著額頭，“你既然如此甘之如飴，我就讓你榮幸一生。阿慕，我要你給我讀一輩子的話本子。”

風天慕挑了挑眉，“只是讀一輩子話本子而已？”

趙傾雲得雙手纏上了他的脖子，嘴角含笑，“那你還想要做什麽？”

話音剛落，他就把她壓在身下，“你說呢？”

趙傾雲裝傻，“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綰綰，我會讓你知道。”

夜色正濃，室內春意亦濃，讓人沈醉……

次日一大早，風天慕便回了風府辭行，“母親，我這一去少則兩三個月，多則四五個月，還請勿掛念，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我在京城有你兩位嫂子照顧，倒是不打緊。反倒是你，出門在外要註意安全。”風夫人叮囑道，“上次你的

話我也仔細地思考過，雖然不能把你大哥二哥的死完全歸咎於安國長公主，但她還是跟他們的死脫不了幹系。阿慕，她從來都不是善茬，如今我只有你這一個兒子了，我希望你能盡量遠離她。”

“母親的話兒子記下了。”至於究竟要不要聽從，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太後娘娘那裏情況如何？”

“她並沒有真心悔改，所以還是暫時待在昭德殿為好。我不想在我和長公主殿下都不在京城的時候，她再惹出任何亂子來。”

風夫人覺得他言之有理，所以點頭道，“再繼續一段時間也好，不過等你回京以後，可一定要想辦法解除了禁令。”

“其實這一切都看太後自己的抉擇。”

趙傾雲騎馬到了城門口，藍莫早就帶著人等在了那裏，她發現他整個人精神都不太好，這可是少有的事情。

“你這是怎麽了？”

“沒……沒事。”藍莫難以啟齒，那樣的事情怎麽能夠告訴她？

正說話間，只見風天慕也帶著人趕了過來。趙傾雲看著他身後原本不應該出現的那個身影道，“他怎麽跟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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