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局,愛多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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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像夢一樣不真實,直到鬼使神差的站在宿舍門前臉上壓抑不住的笑容終於散開。開門的奚夢看著她一臉花癡,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嚇了一跳:“怎麽了,這在家呆了幾天竟然發燒了?”

可是童瑤卻一把抱住奚夢,聲音很是激動:“奚夢,奚夢,你說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於是乎一切全盤招來。包括從十二歲那年的相見,奚夢眼中滿是祝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錯嘛,盼了七年終於把人給盼回來了。”很熟悉的話,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笑意。

沒有人知道她這七年等的多麽辛苦,可這一切終於都迎來了回報。

雲宇回來了啊,對她說我想你了,跟她說叫我小宇。

啊,秋天有這麽熱嗎?

心裏卻笑成了一片。

十月一過後大部分的人心情還沈浸在黃金周的假期裏走不出來,可童瑤卻能很快的整理心情一頭栽進學校機房裏走不出來。

機房的阿姨幾乎已經認識她,每天下課抱著一本書開一臺機子在那裏一蹲一天對著電腦傻笑。好幾次機房阿姨都忍不住要報警說這裏有一個神經病。

《童謠》的事情是半個月後以訪談稿的形式流出來的,那時候整個宿舍的人都去軍訓只剩她一個人,發布會的事她無聊翻翻微博頭條翻出來的,半個月後的現在微博裏打上《歲荌》兩個字還能翻到發布會當天的照片,剛剛聽到《童謠》的事情時明明臉紅的要羞愧而死,可漸漸的又習以為常,果然習慣是一個強大的東西。

半個月兩個人隔三差五都要來一通電話,雲宇的工作太忙不能輕易開視頻聊天,後來丁子浩跟她說,雲宇還有三天出院。

三天後十月二十一號。

只是沒想到雲宇要去橫店出差,一去三個月,聽說是跟組進場,要在《歲荌》裏客串一個從小愛慕女主角的書生。

丁子浩那天特地打來電話跟她報備說戲份不多,沒有吻戲,尺度最大的也只是一場戲裏因為劇情需要女主角歲荌落馬,雲宇演的配角拼死救了她結果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期間書生終於表達了愛意女主角卻吻了吻他的額頭說了聲抱歉。

從小受苦的女人自然希望安身,可惜書生的娘太封建,早就放下狠話說不準青樓女子進家門。在這場戲裏顯然歲荌是喜歡那個書生的。

童瑤不知道為什麽舒緩了口氣,頓時心裏踏實了不少。卻一想到在戲裏歲荌是喜歡雲宇的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戀愛的女孩就是沒腦子,她童瑤永遠比不過大她八歲的雲宇的肚量。

哎,小肚雞腸啊小肚雞腸。

兩個月很快,在兩個人一來一往的電話語音裏,轉眼寒潮來臨,廣州一夜進入了冬天。十二月份的南方不比北方好熬,大部分的學校都沒有暖氣,陽臺通連的門時時從下面漏風,幸好學校人道十二月中旬終於就放假,可在這之前就有一件要命的大事堵在心裏。

期末考試。

必修的專業考在考試周之前就已經考完,抱著一大摞沒用的素描色彩書往回走,一旁的奚夢嘴裏忍不住的抱怨學校坑人,讓交了書費卻發下來這種書薄的連賣錢都賣不了幾分錢。於是童瑤只能安慰她,全中國的學校都是這樣的……

廣州四十九年來只下過八場雪,可這些童瑤卻一次也沒遇到,長這麽大連雪都沒見過,童瑤被沈陽來的奚夢嘲笑了個遍。

沈陽大雪年年都能造成一場雪災,不公平啊不公平。

奚夢受不了南方冬天的濕冷冷到骨子裏,整個人要從裏面開始凍僵,看著學校裏來來往往的情侶總要忍不了羨慕那些女孩子的免費暖手寶。

朋友圈裏藍藍發的大雪的照片覆蓋了整個屏幕,上海的天氣不錯偶爾還能飄下雪花,無聊的往下翻,卻猛地定格在一條朋友圈上。

很久的照片,似乎是在拍《歲荌》的時候有感而發的。

照片裏的雲宇是七年前的樣子,而她則小到根本認不出來會是現在這個人。雲宇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是汐汐,她也無意說出來。

微信裏的好友是十月一那段時間通訊錄推薦她手欠點了申請,然後三分鐘不到就傳來了接受的提醒。

嘆了一口氣不放過好不容易的一點熱氣趕緊把手捂在嘴上,這時候看著雪景記著橫店跟上海隔得挺近的童瑤趕緊查了一下橫店的氣溫,八度,在南方來說不算低,可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下雲宇這個兩個,手機顯示出對話框聊天,她哆哆嗦嗦的把脖子上的圍巾拉緊了一些,在手機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上海下雪了,你那裏,冷嗎。”

十個字,點擊了發送人卻開始後悔。

八度能不算冷嗎。

等了兩分鐘沒有人回覆,大概想著他是在工作,於是甩了手機剛要脫了衣服進被窩手機就開始震動,剛脫了保暖褲人卻馬不停蹄的跑到桌子邊拿起來,那個人的頭像在手機屏幕上方顯現。身上的古裝還沒有脫下來,大冷天一場戲拍了三個小時,女主角的扮演者不斷地NG他卻受夠了苦頭。

五個指頭都不能很好的並攏在一起,手機卻突然開始震動,雲宇盯著那孩子的短信像是傻瓜一樣笑了又笑,仿佛剛才收的寒氣都被驅散。

於是鬼使神差的敲下一行字。

“寒假要來橫店玩嗎。”

一句話八個字,童瑤嚇得一激靈不假思索的敲下一個字。

“好。”

於是抱著手機上了床,上鋪的奚夢被她高興的顫抖驚醒,露出半個腦袋說:“哎哎,做夢夢到你老公啦。”

聽到這句話童瑤一顫,沒點頭也沒否認。

可大概,他們兩個誰也沒說過喜歡,誰也沒說過在一起吧……

童瑤汗顏,那他說我想你了,他說喊我小宇,難不成他們倆這是暧昧了半年?

淩亂了……

期末考試只有一門英語,大學裏的老師是能給過就會給過的,除非你作弊被抓住了或者真的一節課都沒來,嚴重缺課嚴重到讓好脾氣的人都發了脾氣。

可想而知童瑤她們的成績當然是過了,整個院裏她們美術系放的最早,她還算家近上午考完下午就能走。國慶節回去過一趟,雖然家近但也不能常回去,這是一大詬病於是雜七雜八的東西一整理,二十四寸的箱子立馬滿滿當當。

奚夢踹了踹她的凳子:“哎,我說回趟家而已,又不是去婆婆家你怎麽笑的這麽變態啊。”

太過放肆的笑意終於引起了別人的不滿童瑤說:“我要去橫店了。”本來這句話沒什麽,可童瑤接著說:“我可不是一個人哦。”

耳邊尖叫聲……

朋友圈裏一句我要去浙江了,立馬引來了藍藍的回覆。

“是來看我的?”

她發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你猜。”

這句話最磨人,果然藍藍不依不饒,童瑤卻再也沒有回覆。

回家放了一趟東西給自己的老母報備一聲,得到了爽快的回覆,人拍拍屁股就去了橫店,橫店影視城是古裝劇裏最常出現的場景,她還是第一次獨自出省,也是第一次單獨出游。

來接她的丁子浩一眼就看到了她沖她招手:“童瑤,這裏這裏。”

說實話丁子浩一直喊他童妹妹突然這一聲童瑤叫的她很不痛快,手裏的鐵盒子裏放著那枚狗尾巴草的戒指,不斷地在手心翻弄,有些局促的童瑤問:“丁大哥,雲大哥呢,他怎麽沒來。”車子停在一個紅綠燈前,丁子浩側過半只眼睛奸詐的笑了笑:“哦,他啊,他今天最後一場戲,拍完了就可以收工了。”

哦,原來是在拍戲,突然想起來那天的訪談稿裏似乎有記者問過這麽一句話,原來那件事是真的,他真的往別的地方發展,童瑤突然意識到,總有一天這個人會站的比自己高太多,兩個人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

車子一路沈默,開了一段時間丁子浩終於出聲問:“你是想去酒店等他呢,還是要去劇組探班。”故意用了探班兩個字,因為酒店兩個字低下頭的童瑤,聲音像蚊子哼哼一樣:“去......看看雲大哥拍戲吧。”丁子浩故意吹了聲口哨方向盤一轉,拐到另一條直通影視城的路:“那我托人給你弄個通行證。”拿起手機打了通電話,電話一分鐘結束,結果又是一路無言。

童瑤說來就來可丁子浩就有些悲慘了,前兩天他老板雲宇搶了他的房卡一早讓人打掃出來說是要做童瑤的房間,已經擱置了幾天,《歲荌》劇組的房間是一起訂的,包了整個樓層再沒有一個空房間,所有的演員跟都是跟自己的經紀人或者助理房間隔得近,他丁子浩的房間就在雲宇的對面,可因為他一句童瑤要來,丁子浩註定幾天跟別人擠一個房間。真是苦不堪言啊,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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