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局,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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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瑤只是沒想到,那個人回來了。回來了理所當然不再認識她,七年的時間或許太長,大她八歲或許太多,這些童瑤比任何人都明白。有些失魂落魄的打開房間門走上樓,點開自己的作家中心隨手就在自己的文下面發了一條動態。

評論的人很多可很少能入的了心的,最下頭有一個人給她回覆說:“別氣餒,堅持下去。”可看著那句話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很委屈,自己一直在追而那個人一直在逃,從中國到波蘭,從十二歲到十九歲。十二歲的時候自己說過喜歡,可那在二十歲的人聽來或許很可笑?

“瑤瑤。”樓下的人很是興奮的喊了一句,她打開門走下樓問:“怎麽了。”

母親興高采烈的舉著手裏的東西走到她跟前:“喏,你的錄取通知書。”八月開頭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終於接到了一張錄取通知書,雖然是個省內不怎麽出名的二本民辦院校,可終究還是有學上。

“快,汐汐給你爸打電話,今晚上慶祝慶祝。”童媽媽高興地有些忘乎所以,童瑤卻舉起手裏的錄取通知書掂了再掂:“給我爸打電話,段阿姨肯定也會去,那這個電話你還要打?”

母親臉上的表情呆了一呆,遺憾的低下頭,臉上的笑容僵住:“不打了,我們兩個人吃。”

婚內出軌,而且還有了孩子。那是童瑤的父親。母親最終跟他離了婚牛汐變成了童瑤,她的乳名一直叫汐汐,從來沒變只是還這樣喊她的人只剩下自己的母親而已。眼睛停留在那張錄取通知書上,心裏頭有點苦澀,童瑤看著學校的名字,突然想到這所學校好像就在雲柯被錄取學校的旁邊。

牛先生最終還是知道了童瑤被錄取的事情,童媽媽告訴他的,那天晚上,牛先生包下了飯店的三樓為了給他的女兒慶祝,童瑤來的時候所有人已經做好了就等她,段阿姨的旁邊坐了個孩子六歲的孩子,模樣很討人喜歡,可童瑤卻記得那段時間童媽媽過得是怎麽樣的失魂落魄。

“彤彤,這是你姐,快叫姐姐。”童瑤一楞,有些認生的孩子委屈的看著筷子被人奪去。

“你這孩子。”牛先生膩寵的搖了搖頭卻止不住臉上的幸福,一場飯局,吃的最不開心的莫過於童媽媽。童媽媽給童瑤夾了幾塊牛肉,然而一個盤子的牛肉就剩下幾塊,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最喜歡吃肉,一看肉沒有了委屈的哭了出來,哇哇的攪混了原來慶祝的氣氛,段阿姨的眼睛一直盯著童瑤眼裏的肉,一盤牛肉也就一個孩子吃,多點一盤他肯定吃不了。童媽媽卻無視段阿姨的眼光繼續吃自己的飯。安慰不了自己的孩子,童媽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瑤瑤啊。”孩子的哭喊聲過於刺耳,段阿姨不好意思的開口,童瑤卻識趣的沒等人把話說完就把肉夾了過去。

段阿姨想說什麽,童瑤低下眼打斷她的話:“沒事,大家吃飯吧。”孩子很好哄不一會兒就只住了哭泣,剛從洗手間回來的牛先生這才發現飯桌上有些不同尋常的氣氛。

“怎麽了?”她問向一邊在餵孩子的段阿姨,童瑤夾了一顆青菜口齒清晰的說:“沒事,趕緊吃吧,菜都要涼了。”

牛先生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懂事的孩子,他從來沒有見過,因為他總是將自己的孩子慣得嬌聲貴氣,就像一旁的彤彤。

一頓飯吃的滿肚子氣,童媽媽是一直忍著氣吃的飯,所以童瑤才不願意跟這家人吃飯。手機鈴聲突然想起來,牛先生不大高興的皺了皺眉,童瑤離開座位:“我去接個電話。”

她悄悄走到走廊的電梯的另一邊逃生梯的盡頭,手指關了手機的鬧鈴。

她不喜歡那個氣氛,不喜歡,所以要逃開,哪怕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使那裏變成一個戰場。

“藍藍。”一個電話撥過去,那邊的人正在收拾要走的東西,藍藍被錄取的學校在省外,開學比較早,現在就要準備離開,電話接通的時候藍藍正忙得滿頭大汗:“怎麽了。”再好的朋友有些話也是不能說的,比如說家事,比如說太悲哀的事。

嘆了口氣,她說:“沒什麽,沒什麽,就是覺得你要走了挺觸景生情的,以後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去哪在損誰啊。”

“靠,童瑤你姐在你心中就是這麽個位置啊。”藍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有活力,童瑤笑了笑:“那不然呢,那不然我喜歡你喜歡到想跟你去加州。”

藍藍沒聽明白什麽意思問:“去加州?為什麽?”童瑤憋住笑:“去註冊結婚啊,你不知道在加州同性戀是合法的。”

藍藍覺得要被氣死了。兩個人哈哈笑了一段時間。

藍藍剛開始倒沒什麽,很歡快的氣氛,可越說,就感覺心情越沈重。

“沒事,我一個月回來一趟,這麽找不就行了。”藍藍是以這句話掛掉電話的,因為她不想讓童瑤聽到,自己的嘴裏噴出來什麽叫人覺得很感傷的話。

掛了電話,看著手機時間才過去不到十分鐘,猶豫著要不要回去。這時候酒店的二樓傳來一陣熟悉的歌聲,她鬼使神差的跨上樓梯,一節又一節,二樓是KTV很大的聲音,有的跑調,可有一個聲音雖然夾雜在眾多吵鬧的聲音之中卻猶顯得突兀,一首卷珠簾,唱出了別人唱不出來的韻味,她還沒有不知禮貌的沖進去確認是不是她以為的那個人,更何況很多人的聲音那麽相像,人一多更容易弄混,說不定唱歌的只是個外人。

不知不覺她靠在包房外面順著墻壁坐了下去,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只是裏頭的人不再唱歌,她爬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瑣屑剛要走,隔壁包房的門被人推開,走出來的人將她撞到墻上,撞她的那個人似乎是喝醉了,臉色紅紅的,童瑤剛要走,便覺得被人拉住。

滿臉的酒氣撲過來,那人說:“小姑娘,大晚上的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松手。”童瑤有些不高興,蹬著個那個人,這種時候她不能害怕,因為越是害怕別人就越會欺負她,她沒有害怕,確實沒有害怕,可還是有人糾纏不休。

這時候包房的門打開,看到屋外的情況大多數的人都以為是情侶吵架想要離開,當然這是大多數情況下,還有一種情況不能避免。

屋裏面的人走出來看著被桎梏著的童瑤楞了一楞,他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就記住了這個人的面貌。

“咦,你是小柯的朋友?”童瑤沒有想到雲宇果然是那個唱歌的人,喝醉的男人聽明白是熟人,掃興的松開手唾罵著離開。

童瑤被人放開,那股害怕的感覺這才如洪水猛獸一樣湧上來。

雲宇的手在她臉前晃了一晃,喚她回神:“你果然就是那個在機場給雲柯送東西的小姑娘吧。”伸出手他說:“我叫雲宇,是雲柯的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雲宇,你認識這個姑娘啊。”打扮的格外漂亮的女人瞇著眼打量著童瑤,她突然倒退一步:“不,不是,你認錯人了。”說著逃也似的離開。

一旁抽著煙的男人玩味的笑了笑看著像受驚的白兔一樣逃開的童瑤,將胳膊搭在雲宇的肩膀上:“哎呀呀,咱們的雲大帥哥難得被人小姑娘討厭了啊。”這時候雲宇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手機,一旁把胳膊搭在他身上的人踉蹌著差點跪下來。

“雲宇,你這小子。”站穩之後他看著雲宇手裏的手機,沒有熄滅的香煙發出刺鼻的味道,丁子浩繼續說:“這是剛才那個女孩落下的東西?一看就是學生姑娘用的。”丁子浩看著雲宇把手機踹到兜裏,嚇得煙都掉在地上:“臥槽,雲宇,你他媽不是有潔癖嗎,平常我讓你碰碰我的手機就跟要殺了你似的,你怎麽就。”

“她不一樣。”一句話所有人大跌眼鏡,包括一旁幾個渾身洋溢著成熟女性魅力的女人。

沒有人知道這句她不一樣真正的意思,所有人誤解了這句話的意思,雲宇也懶得解釋。

可他不知道從此以後自己的潔癖徹底被治愈。

童瑤回到飯桌上的時候戰爭似乎剛剛結束,硝煙彌漫著整場飯局,除了那盤空了的牛肉幾乎沒有幾個菜像是正經被動過的樣子,令人奇怪的只是桌上另一盤沒有人動的牛肉,童瑤嘆了口氣,肯定是童媽媽剛才說了什麽,氣氛才這麽不愉快。

童瑤回到餐桌,童媽媽立刻站起來:“飯也吃完了,我們就先走了。”說著頭也不回的拿起童瑤的包將她帶離三樓的飯店。

童瑤發現自己手機丟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作為一個現代人一個小時沒有手機就跟死掉一樣,這一次童媽媽難得甩給她一張卡讓她自己去買手機,童瑤盯著那張過於陌生的卡問:“這是……我爸給你的?”答案不得而知,童媽媽躲在廚房裏一個上午沒走出來一步。

她嘆了口氣習慣性的要給藍藍打電話,讓她跟自己去買手機的時候這才想起來,手機丟了的事實。於是買手機次要,把手機卡重新註冊回來才是正事,她去的時候營業廳難的人多,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才捏著從前號碼的電話卡回來。

商場裏的人絡繹不絕,她的眼睛被五花八門的品牌弄得刺眼,琳瑯滿目的手機在她眼裏幾乎長的一個模樣,這時候玻璃櫃臺映出一個人的臉,他故意躲在她身後喊:“童瑤。”她嚇了一跳要打他。

“別鬧了。”手裏的包挎在她的肩上,雲柯問:“你在這裏做什麽。”童瑤白了他一眼:“看不出來啊,我在挑手機。”

“你原來那塊呢。”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吩咐櫃員拿了一塊樣機她隨口說:“丟了。”

“丟了?”雲柯變戲法一樣變出她的手機,童瑤的眼睛一亮:“它怎麽會在你那裏。”

“你猜。”童瑤猜不到,買手機的事情剛要作罷,雲柯就攔住她:“別啊,來都來了就買了吧,兩個手機也有兩個手機的好處不是,比如說如果丟了一個還有一個。”雲柯說的雖然不無道理但在童瑤聽來很是別扭,別過眼睛她說:“你這是在嫌棄我丟三落四?當心我打你。”雲柯笑的很委婉。

“哎,對了。”童瑤像是終於想起什麽。雲柯側著頭像是向日葵一樣看她:“恩?什麽。”可是剛撇過頭兩個人的鼻子就差點碰上。雲柯的臉紅了一紅為了緩解尷尬故意做出要親童瑤的動作,而童瑤楞了一楞後就把手機蓋在雲柯的嘴上,別開眼睛問:“你怎麽在這裏。”

原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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