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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心系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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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湮,你這是要去哪?”堇宋追上帝無湮,看著腳下風雲變幻的景色,滄海轉眼桑田,高山接連碧湖,騰雲朵朵,仙風陣陣。

帝無湮沒有理他,眼神冷漠如冰,腳下仙雲聚攏不散,越飛越快。

後面的文書仙君和折瀾星君等都追趕了上來,折瀾星君看了一眼雲下的位置,伸出手猛的一拍腳下的雲,瞬間移到帝無湮身邊,看著面前銀發飄飛面容冷峻的帝無湮,折瀾星君擡手拉住他的胳膊:“這是...這是去往魔界的路,無湮你不要沖動,先跟我們回去。”

“是啊是啊,帝君,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先回仙界讓司藥給你看看傷勢吧。”一旁的文書仙君附和道。

帝無湮不為所動:“本君沒事,不需要你們跟著。”

文書仙君無可奈何的嘆口氣,帝無湮現在的樣子分明是有事,還是關乎安危生死的大事,他們若是不跟著他,又如何能放心得下。

拂霑落在眾人的身後,他攔住趕上來的衡宛和兮草,說道:“帝君這邊有我們,你們不必跟過去。你們現在立刻去昆侖丘找冥王舞邪塵,告訴他仙界沒有派人去之前,萬不可輕舉妄動。”

“可是帝君他...”兮草不肯,只眼巴巴的盯著前面。

衡宛拉住兮草,對著拂霑微微點頭:“知道了,兮草,我們立刻去昆侖丘。”

“我不去,昆侖丘有冥王殿下在那裏不會出事的,你放開我。”兮草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衡宛,使勁的想要掙脫衡宛的手。

“兮草,若是魔界的人趕在仙界之前到了昆侖丘,冥王即便是再厲害也是寡不敵眾,更何況,冥王為了仙界才去的,這件事本就與他無關,倘若冥王出事,冥界要怎麽辦?六界的秩序會因此出現大亂,你當真不去?!”拂霑嚴詞厲色的說著,步步緊逼,兮草顫著身節節後退。

最終,兮草咬緊牙,最後看了一眼方才帝無湮走的方向,扭頭就往昆侖丘的方向飛去,衡宛冷笑的看著兮草飛遠,她向前一步,湊到拂霑的跟前,一邊鼓掌一邊說道:“真是好計謀啊,用著冠冕堂皇的理由支走兮草,拂霑上仙為了挽姜,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你胡言亂語什麽!”拂霑冷下臉,語氣淡漠。

“怎麽,我有說錯嗎?”衡宛無視拂霑的臉色,她踩著仙雲繞著拂霑周圍轉了幾圈,然後用手撫了撫拂霑身後的頭發,聲音輕似鴻羽:“以前我怎麽就沒發現拂霑你有一顆玲瓏心呢?你也看出來兮草是喜歡帝君吧,所以便讓兮草去昆侖丘,你是害怕帝君去了魔界出了什麽事,然後兮草會恨挽姜,你是怕兮草會對挽姜不利,你這麽做,真是用心良苦啊,只可惜,縱你有一顆七巧玲瓏心又如何,男人又怎麽會懂得女人的心思呢,哈哈哈。”

拂霑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消失在天際的衡宛,良久,幽幽的嘆息一聲,眉間迅速的攏上薄薄的霾色,似無奈似惆悵。

他想,他當時答應娶衡宛,終究還是錯了。他不是一個好丈夫,給不了衡宛更多的愛,他的心只有那麽大,這麽多年,也只容得下一個人住進去,是他辜負了衡宛,辜負了她滿腔的愛意。

當帝無湮闖進魔宮的時候,雲裏正帶著挽姜在後山上賞風景,魔宮裏一個人影都沒有。

漫山遍野的紅絲姜花開的如火如荼,那絲絲縷縷嬌柔美麗的紅色花蕊,迎著風輕微的顫動,格外的惹人憐愛。

兩個人今日都穿了一身簡單素雅的白衣,雲裏抱著挽姜慢慢的行走在這一片無邊無盡的花海之中,除了偶爾拂過的清風,四周靜的出奇。

“真好看。”不知道走了多久,挽姜突然出聲,打破了冗長的寂靜。

雲裏停下步子,低頭看著她:“你喜歡就好。”

“這些...都是你親自種的?”半晌,挽姜幽幽的開口,她指了指前面一塊大大的青石,說道:“走了這麽久你也累了,我們過去坐一會兒吧。”

“好。”雲裏輕笑,抱著她走過去,兩個人依舊是緊緊的挨在一起,挽姜被雲裏抱在懷中,她依偎在雲裏的身前,手中拿著一枝紅絲姜花,低頭默不吭聲的把玩著。

“這些花,是在你昏睡不醒時種的。在佛陀天,我答應過你,要給你種很多很多的姜花,不能食言。”

頭頂傳來雲裏輕輕柔柔的溫潤嗓音,鼻間是漫山遍野紅絲姜花的馥郁香氣,挽姜只覺得鼻間一酸,她擡手捶了雲裏的胸口一下,悶聲說道:“那些話不過是一時氣話,我早就不記得了,你又何必當真。這麽多花,你這個傻子到底是種了多久啊。”

“無妨,我的時間很多,幾百年的時間裏除了照顧你,用種花來消磨時間也挺好的。”雲裏握住挽姜的手,神情認真:“挽挽,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會當真。你不記得沒事,我記得就好。我會記住我們之間經歷的所有事情,這些挽挽都無需記住,挽挽只要記住我就夠了。”

“這是什麽話!”挽姜瞪他,眼眶濕潤:“我記得過去的一切一切,也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不會忘記那些曾經,更不會忘記你。”

等她說完,雲裏只是深深的望著她,似要望進她眼裏最深處,那樣深邃不可捉摸的目光,讓挽姜無端的心底一陣害怕。

“雲裏,怎麽了?”她揪緊雲裏的衣裳,有些惶然的問道。

“沒事。”雲裏伸手將挽姜手裏那一朵紅絲姜花拿過來,然後小心的插進挽姜滿頭的秀發裏,他看著那一朵漂亮的紅絲姜花,修長的大手撫上挽姜的臉,聲音清越:“挽挽,你恨我嗎?”

挽姜怔住,清澈的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雲裏,她伸出手覆上貼在自己臉頰上的大手,語氣鄭重:“我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你?”

“什麽?”這下輪到雲裏不解了。

挽姜抿唇,眼中泛出笑意:“我一直在想,我們兩個會不會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不然的話,為何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便覺得莫名的熟悉,就好像多年相識的朋友,雲裏,或許你不會相信,但是我一直有這樣的感覺。唔,或許是因為這種感覺吧,即使你曾經欺瞞過我,我也從來都不恨你。”

“呵,小傻子。”雲裏用下巴蹭了蹭挽姜的腦袋,唇邊溢出一道微不可聞的嘆息,他用力的握住挽姜的手,道:“那挽挽,在你心裏,只有我對不對?”

挽姜蹙眉,歪頭看著眼前有些不大對勁的某個人,她想了想,忽然笑道:“意中人,人中意,則那些無情花鳥也情凝,一般的解結枝頭學並棲。”

她都說的這麽明白了,要是他還是鉆牛角尖,那她也無能為力了啊。挽姜不禁悵然的想到。

雲裏拂去她耳邊的秀發,側頭笑望她:“挽挽是在告訴我,我是你的意中人嗎?”

挽姜抿唇笑,思緒飄忽到很久以前,那時她不過幾萬歲,成天跟在哥哥們身後,有一次堇宋偷偷地帶她出去玩,在一個偏遠沒落的小村莊裏,一個瞎眼的算命老道跟她說了這句話,彼時她不能明白是何意,不過現在,她已經懂了。

對上雲裏含笑的眼眸,挽姜擡手輕撫上去:“是啊,我等了萬萬年的意中人,叫西鑰雲裏。那你呢,你等的人到了嗎?”

雲裏牽住她有些微涼的小手,眼裏滿滿的笑意溫柔,低頭含住那紅潤的菱唇,唇齒廝磨間心神晃蕩,素來淡定從容冷硬不羈的心,此刻也不由得柔腸百結,甘心臣服。

我們都等到了自己的意中人,都圓了此生尋尋覓覓的夢。

一己之心,盡了人事。真情表露時,連那些不能言語的花鳥亦可致意者。意,情之到也,緣份附之。等待著,必將來臨的時機。

風起,帶起漫山遍野的紅絲姜花飛上雲空,墨發飛舞青絲輕揚,癡纏交錯彼此相附,衣袍鼓動花瓣漫天,於千山萬水間真心交付,於情意深重時執手同歸,那一片片飛舞翩躚的花瓣,守候了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旖旎情思。

只是這樣繾綣的風景,註定成為別人眼中無法言說的深切痛楚,烙印般的永世長存。

帝無湮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目光凝在那兩個人深情擁吻的人身上,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只能清楚的感受到,心口處汩汩流血的心,碎成了千萬片。

眾人趕到時亦瞧見了這個場景,紛紛尷尬的轉過身去,十大護法見這群仙家無所顧忌的直闖魔宮,現在更是找到了這裏,想起了自家主子那陰險腹黑的性子,都縮緊身子躲在後面,不敢走上前去找雲裏。

大約是吻的太過投入,過了好一會兒雲裏適才察覺身旁有人。他迅速的旋身而起,順便用寬大的白衣袖擺遮住了滿臉通紅眼波迷離的挽姜。

看到是帝無湮,雲裏先是一怔,隨即嘴角一揚,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面容俊挺清逸,眼神深沈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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