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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夫妻聯手,擊敗釣魂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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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尼已經一疊連聲地道:“沒有!混賬麽?”

端木紅聽得她出口罵人,心中不禁有氣,但仍不發作,道:“那麽,我已錯過了宿頭,求師太準我借宿一宵?”

那尼姑“嘿”地一聲,道:“不行。”話一說完,立即便將門關上!

端木紅實在按捺不住,一等她將門關上,手起一掌,便按在門上,同時,內力疾吐而出:她自從服食了“屍鱉”的內丹之後,功力精進,而且內力自成一路,至陰至柔,她心中恨那尼姑如此不遜,一掌按在門上,足運了七成功力!

她純陰真力,透門而過,只聽得門內,那女尼一聲怪叫,接著,只聽得“砰”地一聲,想是那尼姑跌倒在地之聲!

端木紅冷笑一聲,心想你出家人如此待人,令你跌一跤,略作薄懲,她也不再停留,轉身向外走去,她才走出十餘丈,陡地聽得身後,傳來了暴雷也似,一下巨喝!那一下巨喝之聲,不但突如其來,而且聲如霹靂,實是驚人之極!

端木紅雖是功力十分深湛之人,可是那巨喝之聲,也令得她整個人,直跳了起來!

端木紅心中,大吃了一驚,連忙向前面,疾掠出了丈許!

她掠出了丈許之後,才轉過身來,只見剛才跌了一跤的那個尼姑,已經跌得鼻青臉腫,趕了過來,在她身邊,還有一個身材極其高大,手中擔著黑沈沈的一條鐵扁擔的老尼姑。

那老尼姑正自哇呀大叫,和那尼姑一齊趕到!

端木紅一見到那老尼姑,心中便不禁大是奇怪,因為那老尼姑,她不但曾經見過,而且還知道她又襲又啞!原來,那老尼姑就是當日呂麟追尋譚月華,端木紅又追尋呂麟,在中條山之中那個小庵堂中,曾經遇到過的啞尼!

端木紅見這個啞尼,突然在此出現,心中已經知道,事有蹊蹺。

只見兩人旋風也似,趕了前來,那尼姑指著端木紅向那啞尼一面比劃,一面道:“就是她,你快與我打她!”

她氣得面色發青,又作出狠狠打人的手勢,看來更沒有一點像出家人!

端木紅知道那個聾啞老尼,武功極高,倒也不敢怠慢。

只見那襲啞老尼,像是看懂了手勢,轉過身來,又是一聲大喝,大踏步地奔了過來,掄起手中鐵扁擔,蕩起呼呼勁風,向端木紅砸到!

端木紅知道那啞尼天生神力,絕不能力敵,不等對方攻到,身形輕晃,已經展開本門絕頂輕功,向外避了開去!

她才一向外掠,掠出了丈許,突然嬌軀一擰,“刷”地轉了過來,向那在一旁指手劃腳的女尼,疾沖了過去,單臂驟伸,五指如鉤,一把抓出!

那尼姑雖也會武功,但如何會是端木紅的敵手?怪叫一聲,想要閃避時,已經被端木紅當卻抓住,端木紅手臂一振,立時將之提了起來,一個轉身,只見啞尼狠狠奔到,端木紅手臂向前揮出,已將那尼姑,向著啞尼拋去!

啞尼陡地一呆,身子向旁閃開。那尼姑急叫道:“接住我!”

可是聾啞老尼,如何知道她在怪叫些什麽,只是瞪大了眼睛望著她,那尼姑只叫兩聲,便已經“叭”地一聲響,跌在地上!這一跤,比起剛才一跤來,直跌得她發昏,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來!啞尼見狀,重又掄起扁擔,向端木紅撲了過來,端木紅只是展開一身小巧功夫,閃避騰挪,趨避她的攻勢。

端木紅采取這個辦法,本是不錯,但是卻成了只守不攻之局。

那啞尼一見端木紅絕不還手,鐵扁擔展開,更是驚人之極!

只聽得她鐵扁擔蕩起的勁風,越來越是渾厚,到了三四十招頭上,她所發的內力,漸漸地結成一張無形的網,令得端木紅身形為之凝滯!

端木紅也想不到那啞尼的內力,竟然如此深湛,綿綿密密,永無盡時。

她知道再這樣打下去,自己非吃大虧不可。

剛好在這時候,那啞尼像是也感到久戰不下,大是不耐煩。

她一招貼地掃來,招式未變,便倏地改招,鐵扁擔自下而上,疾挑而起!

隨著她鐵扁擔向上挑起,一股其強無比的勁風,發砂走石,向上揚了起來!

端木紅見狀,連忙一提真氣,足尖點處,己然就著那一股向上揚起的狂飆,整個身子,疾拔而起!那啞尼不知就裏,還只當端木紅被她一扁擔擊中,整個身子,向上飛起!

只見她哇哇怪叫,身子亂跳,像是心中得意到了極點。

端木紅身在半空,見了這等情形,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手在腰際一抹,已然將魔龍赫熹所贈的武林至寶,閃電神梭,掣在手中,身子在半空之中,一個盤旋,手腕抖動,舞起一招“閃電霍霍”,已經連人帶兵刃,卷起道道精虹,向啞尼當頭罩落。

那啞尼陡地一驚,身形一呆。

端木紅在她一呆一際,招數已經使老,眼看啞尼不死也得身受重傷之際,只聽得一聲陡喝,道:“手下留情!”

緊接著,一條人影,自斜刺裏疾掠而至,其快如電!

那條人影才一掠到,端木紅便覺得手上,陡地一緊,閃電神梭,己被不知什麽纏住,同時,一股大力,將她連人帶梭,帶出了丈許!

端木紅這一驚,實是非同小鄙,雙足才一點地,立即定睛看去。

只見身前一個灰衣老尼,正是和那啞尼,同在一個庵堂中的那個。手中執著一柄拂塵,將閃電神梭纏住的,正是此物!

而在端木紅一望之間,老尼手一松,端木紅連忙掣回了閃電神梭。

在這時候,又見兩條人影,掠了過來,在那老尼身旁站定。

端木紅定睛看時,只見那兩人,一個是銀髯過腹,滿面紅光的老者,雙目閉闔之間,精光四射,氣勢非凡,一望可知,是一個絕頂高手。

另一人,也是一個尼姑,卻是又矮又瘦,簡直像是一段枯木,根本辨不出她的年齡來。

可是她限中的神光,卻是懾人之極!

端木紅一見眼前之人沒有一個是尋常人物,心中也不禁駭然,暗叫糟糕,心想自己,一時不忍,倒惹出大禍來了!

只見那銀髯老者,盯著端木紅手中的閃電神梭,看了好一會,突然問道:“小女娃,你與魔龍赫熹,是何稱呼?”

端木紅此際,不敢再動手,一聽得挪老者如此說法,心知那老者一定是認出了閃電神梭的來歷,便道:“他是我忘年之交。”

銀髯老者似信非信,道:“那麽,赫老頭一定向你,提起過老夫了!”

端木紅道:“這個倒未曾,不知老前輩如何稱呼?”

那老者捋髯一笑,道:“武林之中,人皆稱老夫為釣魂叟!”

端木紅一聽得“釣魂叟”三字,心頭不禁“突突”亂跳!

魔龍赫熹,當然未曾向她提到釣魂叟的名字,但是“釣魂叟”三字,學武之士,卻盡皆聽過,端木紅乃是名門弟子,更不會不知。

而且,這些日子來,端木紅一直在各處奔走,自也聽得人說起,釣魂叟已自海外歸來,投在至尊宮中,位置極高!

因此,端木紅一聽得對方自報名頭,竟是釣魂叟時,更是雙重吃驚!

她呆了半晌,道:“原來是四老一叟中的釣魂叟,當真失敬得很了!”

釣魂叟嘻嘻一笑,道:“赫老頭可還在世上嗎?”

端木紅道:“不,也已死了!”

釣魂叟道:“難怪得他女兒外孫,敢以胡天胡地,原來赫熹老頭已經死了,他是怎麽死的?”

端木紅一想,魔龍赫熹之死,實是壯烈無匹,釣魂叟既已投在六指琴魔座下,這兩個老尼姑,貌似正經,實在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正好借此機會,將他們痛罵上一頓!

她立即道:“赫前輩是怎麽死的嗎?他是為了火羽箭而死的。”

釣魂叟道:“火羽箭?奇啊,赫老頭早年曾對我說過,他已經尋到了火羽箭了啊!”

端木紅道:“不錯,但是他卻將火羽箭殉葬了夫人,因而六指琴魔,肆虐武林,無恥之徒,爭相投奔,火羽箭可制六指琴魔,但是他卻又曾罰過重誓,在他生前,不準人動赫夫人之墓,因此便自殺身死,嘿嘿,像赫前輩那樣,當真稱得上是頂天立地的好漢,這種事情,稍有臉皮的人聽了,真要羞死!”

她一口氣講完,釣魂叟面上,青黃不定,顯然已經怒極!

但是他究竟是老奸巨猾,卻並不發作,只是乾笑幾聲,道:“小女娃,你知道得那麽清楚,大概是道聽途說了?”

端木紅立即道:“當然不是,赫老前輩為關心武林運命而自殺之際,我正在身旁,他也曾帶我到他的寶庫中……”

端木紅才講到比處,釣魂叟和那兩個老尼姑,一齊踏前一步一齊聲道:“什麽?”

端木紅只求痛快,並未想到自己的話,可能帶來巨禍,立即道:“赫前輩曾帶了我,到通天道之中去過,火羽箭確已不在了!”

只聽得釣魂叟等三人,又一齊問道:“寶庫之中,有些什麽?”

端木紅道:“寶物多著啦!”

那又矮又瘦的老尼姑尖聲道:“你可曾看到那地煞網!”

端木紅此際,已經看出了情形頗是不妙,可是她卻又不能立即離去,只得道:“什麽地煞網?”

那老尼姑道:“看來只是巴掌大小的一疊黑紗!”

端木紅道:“有,有晚輩告辭了!”身形一晃,便想就此離了開去!

可是,她才閃出四五尺,釣魂叟等三人,身形晃動,已經將她圍住!

端木紅心中大驚,妁魂叟道:“慢一步走!你可曾看到兩儀輪!”

端木紅顧名思義,知道他問的一定是那件顏色黝黑的圓輪,道:“也有。”

那手執佛塵的老尼姑道:“那塊聖金在嗎?”

端木紅只求脫身,道:“在!”

釣魂叟等三人,互望了一眼後,手執拂塵的老尼沈聲道“看來武林中的傳說,竟是不假!”

釣魂叟苦笑道:“當然不假,只是那四十九煞,通天道”他講到此處,只是乾笑數聲。

那手執拂塵的老尼姑道:“別心急,端木姑娘,老尼有一事問你!”

那老尼曾和端木紅在中條山見過面,知道她的姓名,也並不出奇,端木紅道:“還有什麽事要問,快快問罷!”

那老尼姑想了一想,道:“你既和赫熹,如此熟稔,而且赫熹又將他自己的閃電神梭,送了給你,他可曾給你看過一幅畫!”

端木紅呆了一呆,道:“什麽畫?”

那老尼姑道:“其實,那也根本不能算畫,但如果你見過的話,一定可以記得,那是一幅織錦,以火蛛織成,堅韌已極,畫便織在其上,看來只不過是雜亂無常的一些紅點,圓圈和線條而已!”

那老尼姑未曾說完,端木紅心中,已經為之暗暗吃驚不已!

這樣的一幅東西,她確是見過的。

不但見過,而且如今,還在她身邊!

只不過那卻不是赫熹給她的,而是她和呂麟兩人,被烈火祖師,困在赫夫人的墓穴之中的時候,無意中找到的。

當時,他們兩人,曾以閃電神梭的梭尖,將之割成一條一條,用以吊起銅棺。

後來,丘君素趕封,掀起石板,將端木紅救出,端木紅便是以此拋了上去,由丘君素將她,提出了赫夫人的墓穴的。

這已被撕成了一條一條的織錦,端木紅卻是一直帶在身邊。

她倒不是知道那幅東西的重要,只是因為它堅韌無比,連數千斤的銅棺,也可以吊得起來,留在身邊,或者有點用處。

二則,她和呂麟一起在赫夫人墓穴之中的,那一段時間,實是她一生之中,最快樂的光陰。

事情已經過去了,了無痕跡可尋,但是這幾條東西,卻是紀念品。

所以,端木紅才不舍得將之棄去。

當下她一聽得老尼姑問起,一時之間,竟不知怎樣回答才好!

她心知那老尼姑什麽都不問,單單地問起那看來像是毫無用處的東西來,那東西一定大有用處,還是不說真話的好!

主意打定,便搖了搖頭,道:“未曾見過。”

那老尼姑目射冷電,道:“端木姑娘,你在打誑語,卻是騙不過我們!”

釣魂叟忙道:“七星女,那玩意兒是什麽,何必追問!”

那老尼姑,正是數十年前,獨來獨往,黑道上的著名女強盜,七星女林淑華,釣魂叟與她,交情極好,打聽得她已出家為尼,便想拉她一齊投入至尊宮中,以擴展自己的勢力。

七星女卻恰好不在中條山,來到這裏訪故交,便是那個瘦小乾枯的尼姑,釣魂叟追尋前來,是以三人才會在此見面的。

七星女如今已稱七星大師,當下沈聲道:“釣魂叟,且將此女制住再說!”

端木紅一聽得七星大師講出這樣的一句話來,不由得大驚失色,連忙想要逃走時,但是釣魂叟也已經追出,疾欺而至!

端木紅將心一橫,反手一梭,向釣魂叟劈面門刺了出去。

釣魂叟一見精光閃耀,神梭劈面飛來,他知道神梭的厲害,也不敢硬來,立即向旁閃了開去。七星大師一揮拂塵,向閃電神梭迎了上來,拂塵上的馬尾,立即將神梭緊緊纏住!

端木紅當口,曾見七星大師,以馬尾編成的拂塵,在一塊青石之上,留下絲絲痕跡,此際一覺出手上一緊,連忙把手一縮。

總算她見機得快,已將閃電神梭,掣了回來。

而釣魂叟踏步進身,五指如鉤,也疾向端木紅的腰際抓到!

端木紅心知眼前三人,即使單打獨鬥,只怕自己也一個都鬥不過。

而且,看他們的情形,竟像是絲毫也不顧武林道義,一說動手便一齊出手,再打下去,自己只有吃虧更大些!

因此,她一收回了閃電神梭,立即叫道:“且慢動手!”

釣魂叟一抓,已將抓中,便立即縮了回去。端木紅道:“有話好說,反正我絕打不過你們,還怕我會逃走了不成!”

七星大師冷笑道:“算你見機,且跟我們,上庵堂去再說!”

七星女林淑華,自從削發為尼之後,確是虔心向佛,數十年未曾履跡江湖,與以前在黑道上行走,判若兩人。

這次,釣魂叟來游說她投向至尊宮去,也被她一口回絕。

可是此際,事情和魔龍赫熹寶庫之中的寶物有關,她卻將數十年來,虔心苦修的結果,一起拋棄,又回覆了本來面目!

這實也難得怪她的,因為赫熹寶庫之中,所收藏的寶物,無一不是稀世奇珍,無一不是學武之士,夢寐以求的物事。

這種誘惑之大,實在是普通人所難以抵受的。七星大師雖然經過了數十年青燈古佛的日子,但是一點貪念未泯!

由此可知,佛門固然廣開,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古往今來,真正能以回頭,能以放下屠刀的,能有幾人!

當下釣魂叟,將端木紅逼進了庵堂之中,三人坐了下來,卻令端木紅站在當中。

七星大師厲聲問道:“端木姑娘,那幅畫,你一定見過的!”

端木紅道:“我也不知道它有什麽用處……”

她才講了一句話,便知失言。

可是,話既出口,再想收回來時,哪裏還有可能?只聽得七星大師“哈哈”大笑,道:

“你想在我面前打過門,還早得很啦,那幅畫,你既然見過,如今又在什麽地方?”

端木紅心知她如此緊緊追問,這幅東西的關鍵,一定十分重大,她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說的了,只是道:“不知道!”

七星大師不停地問了她半個來時辰,不住地想要端木紅像剛才那樣,失言道出破綻來,可是端木紅卻也學乖了,她翻來覆去,只是那三個字,死活都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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