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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奪火弦弓,一招敗四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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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劈死鄂北六兇,獨力挑散鄂南三幫,三幫幫主,盡皆斃於他掌下的往事來。也是這一戰,才免得也哥哥施天樂死在這些人之手,反而奠定了湖北第一好漢的地位!

東方白冷冷一笑,道:“多年不見了哇,令兄可還好嗎?”

施不羈的身上,早已出了一身冷汗,額上也是汗珠點點,連聲道:“好!好!多托東方大俠的福!”東方白冷笑一聲,道:“不敢當得很,如今你們兄弟,羽翼已成,就想要來與我為難了嗎?”

施不羈滿面惶恐,道:“不敢!小鄙不敢!”

東方白冷冷地道:“你不敢嗎?那又為何率人將小徒打成重傷?”

施不羈的面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頻頻抹汗,道:“小鄙該死,小鄙該死,實是上命差遺,東方大俠千祈恕宥則個!”

玉面神君東方白笑道:“火弦弓在我處,你還要不要?”

施不羈忙道:“小鄙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要!”

東方白道:“算你識趣,還不走開,在這裏礙眼作甚?”

施不羈一聽,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忙道:“是!是!”一個轉身就走,海心四老齊聲道:“施殿主,那兩個人是什麽人?”

施不羈忙道:“快走,別問!”

海心派的人物,絕少在江湖上行走,海心四老,也不知道玉面神君東方白和烈火祖師的名頭,如果只是他們四人前來,早已出手了,但是他們四人素知施不羈在至尊宮中,位居左殿主殿,地位極高,如今竟也嚇成這般模樣,可知對方一定是些棘手人物,所以一時之間,也不敢出手。當下他們聽得施不羈如此說法,心中未免有點不服,道:“施主殿,這兩人武功當真如此厲害嗎?至尊吩咐,莫非罷了不成?”

施不羈此際,背對烈火祖師和東方白兩人,當真是如同有芒刺在背,恨不得立時馳出七八裏去才好,一聽得四人還在羅嗦不已,心中不禁怒叱道:“若不是東方先生,與家兄有點交情,我們五人,此際早已屍橫就地!還不快走?”

海心四老全在左殿之中,各任高職,但是卻恰好歸殿主施不羈所轄,聽得施不羈發怒,四人也不敢再說什麽,當下五人,翻身上了馬背,一齊向前面疾馳而出,片刻之間,便自不見。

呂麟看見這幕活劇,心中不禁大是高興,笑道:“師傅,憑你們兩人的名字,便能將他們嚇走,當真有趣之極!”

玉面神君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面上卻並無笑容!呂麟不禁訝然,道:“師博,還有什麽不對嗎?”

東方白並不出聲,而烈火祖師則應聲道:“只怕他們,會去而覆轉!”

呂麟聽了一楞,道:“他們聽得兩位之名,狼狽而走,豈會再來?”

烈火祖師“哼”地一聲,道:“小娃子可知道什麽,還不閉嘴!”

呂麟心中,也不免有氣,忙又向東方白道:“師傅,他們當真還會再來嗎?”

東方白想了一想,道:“難說得很!”

呂麟忙道:“那我們何不快些離去!”

東方白道:“如今我們要走也走不遠,反倒更露出了破綻,不如在此,盡鄙能先恢覆一二分功力,再作道理!”

呂叫心中暗驚,忍不住道:“都是烈火祖師不好,如果你不向我師傅發招,怎會兩敗俱傷!”

烈火祖師面色一沈,道:“放肆……”

東方白也忙道:“麟兒不可亂說,原是為師傅做得太過了些,難怪老烈火會發火的!”

三人便不再說話,又各自閉目運氣,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果然,又聽得隱隱有馬蹄之聲,自遠而近,極快地傳了過來!

三人心中,驟然一驚,東方白忙道:“老烈火,剛才你何以如此肯定他們會去而覆轉!”

烈火祖師道:“他們一行,決非只此五人,倘若會合必然談及此事,其中不乏機智之人,是以我料到必會轉來再一看究竟。”

東方白“哼”地一聲,道:“我料定是他們,即使轉來,見我們一步未離,只怕也是不敢貿然出手?”

烈火祖師哈哈一笑,道:“那就要看明都老人在天之靈,是否保佑你了!”

東方白正色道:“老烈火,如今不是說笑的時侯,咱們仍照原來的辦法應付!”

烈火祖師點頭不語,就在他們兩人講話之漂,馬啼聲已然越來越近,不一會,二十餘匹駿馬,已然在離他們三人五六丈處,停了下來。在十來丈開外,還有一人,乃是施不羈。

原來,六指琴魔在蓮花峰上,發現被呂麟和譚月華兩人走脫,黃心直又已不見之後,心中盛怒,無可此擬,他立即回到了至尊宮,將至尊宮所有高手之中,挑出了一百人來,二十五人一路,分四路追了下去,務求找到黃心直,和追回火弦弓。

每二十五人之中,又揀出兩個輕功特別好的人,沿途來回到至尊宮通報消息,向西而來的那隊,正是由左殿殿主施不羈率領,全是左殿高手。

六指琴魔在至尊宮中,自居中宮,又分為前、後、左、右四殿。中宮之下,有四大座主之設,地位與殿主相等。

六指琴魔為了一定要追回火弦弓,這次,將四大座主,也派了出來。

四大座主,本是按東、南、西、北之位而設,東座座主,便是泰山黑神君,被派向東,和右殿殿主,一起前去追蹤。而西座座主,卻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多智多計之人,南天一雕宮無風!宮無風和施不羈一齊,向西追來。果然給他們發現了呂麟的蹤跡。

但是,在海心四老將呂麟打成重傷之後,卻又被人救走!

他們一夥人,不斷向前追去,追出了老遠,不但沒有發現呂麟,連黃心直也已然不知去向,宮無風心知有異,和施不羈一商量,才有施不羈帶領海心四老,再回來一事。

等到施不羈被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的名頭嚇走,一口氣向前疾馳而出,追上宮無風等人之後,才松了一口氣。那宮無風已年過六旬,從外貌來看,滿面紅光,貌相莊嚴,恰似一個極有身分,生性豪俠的武林前輩人物,但實則上,此人卻是無惡不作,下手之前,老謀深算,一點不留痕跡,智謀之多,無出其右,是一個極其奸詐的人物!

施不羈一和宮無風會面,宮無風已看出他情形有異,迎了上來,問道:“施殿主,可曾發現敵人的去蹤嗎?”

施不羈此時,雖然已經遠遠地離開了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可是他心中,實是猶有餘悸,嘆了一口氣道:“別說了!”

宮無風奇道:“事情究竟如何,尚請施殿主明言!”

在至尊宮中,座主與殿主之職,雖說平等,但是相互之間,卻暗鬥得十分厲害。施不羈本來,不想據實說出,但是又怕宮無風在回至尊宮之後,向六指琴魔告上自己一狀!

因此他只得道:“呂小子倒是在,但是卻另有兩人在他身旁!”

宮無風冷笑一聲,道:“那兩人定然是三頭六臂的了,不然施殿主何以空手而回!”

施不羈一聽此言,面上不禁勃然變色,“哼”地一聲,道:“宮座主,那兩人倒也不是三頭六臂,一個乃是華山烈火祖師,另一人乃是峨嵋俗門,玉面神君東方白!”

宮無風剛才在嘲笑施不羈之際,神態倨傲到了極點!

可是,他一聽得施不羈講出了那兩個人的名字來,面上不禁勃然變色!

非但他面上變色,其餘十來人,也是不由自主,“啊”地一聲,有人叫道:“施主殿,宮座主,咱們快去告訴至尊!”

宮無風想了一想,突然一揚手,道:“各位且莫驚慌!”

他這裏一開口,各人果然都靜了下來。

宮無風道:“施主殿,你們可曾與他們動手來著?”施不羈冷冷地道:“若是動手,焉能全身而回!”

宮無風眉頭一妓,道:“這就奇了,施主殿將經過情形,與在下一說!”

施不羈便將和烈火祖師、東方白兩人見面的情形,說了一遍。

宮無風眼珠轉動,道:“奇啊!拜本座所知,烈火祖師和玉面神君兩人,頗有過節,積不相容,兼且兩人,俱皆性子甚急,如何會不出手,便由得你們五人,安然回來!”

施不羈心中有氣,道:“然則依你之見,我們該當橫就地嗎?”

宮無風陰惻惻一笑,道:“施主殿莫怪本座多事,大家全是為至尊效勞!”

宮無風一擡出武林至尊六指琴魔來,施不羈也不敢說什麽,道:“然則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宮無風道:“依我之見,咱們大家,再回去看上一看!”

宮無風此言一出,隨行眾人,不禁盡皆為之駭然!宮無風連忙厲聲道:“至尊曾經吩咐過,追回火弦弓,各有重賞,為何怕死?”

眾人被他一喝,雖然不敢再吵,可是你望我,我望你,心中卻早已打定了主意,一等宮無風要逼他們去,便自一哄而散!

反正前去和烈火祖師、東方白兩人動手,也是必死無疑,不如先逃了開去再說!

只聽得宮無風道:“適才施主殿和海心四老,能無恙而回,其中必有緣故,我們不妨前去,若是他們已然離去,更有蹊蹺,我們立即銜尾而追。”

施不羈道:“若是他們,仍然在那棵大樹之下,未曾離去呢?”

宮無風冷笑一聲,道:“有怕死的,盡管遠遠站著,由本座前去應付!”

眾人一聽得宮無風如此說法,才放下心來,心忖誰不怕死?若是不怕死,又何必投在至尊宮中,受人頤指氣使?如今宮無風既然出頭,一切由他,見勢不妙,立即逃走,總還來得及的!

因此宮無風話一講完,眾人便一齊答應,折了回來,向前馳出!

不一會,一行二十餘眾,已然來到了那棵大樹附近,老遠便望見三人,仍然坐在樹下,施不羈最早,停了下來。

宮無風見到了烈火祖師和東方白兩人,心中也不禁駭然。

因此,相隔六丈遠近處,他便也勒住了馬,他一停下,其餘眾人,自然也跟著停了下來。

此際,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呂麟三人,一見對方大隊人馬湧到,心中都不禁大驚,心知這一番,只怕難以瞞得過去。

但是他們三人,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更是冷冷地望定了眾人,宮無風心中打著鼓,硬著頭皮,翻身下馬,遙遙向烈火祖師、東方白兩人,看了一遍。

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卻是不敢開口。

他們兩人,均知道宮無風智機過人,相隔那麽遠,自己非要提氣發話不可,而如果提氣發話,只要一開口,立即可以被他聽出,自己兩人,元氣不足!

因此,東方白連忙輕輕碰了碰呂麟,低聲道:“麟兒,你來問他們,為何前來!”

呂麟點了點頭,大聲道:“你們這班賊子,莫非是來送死嗎?”

宮無風忙道:“不敢,聞得玉面神君和烈火祖師兩位在此,老夫特來請安!”

他運足了氣,將話音傳送了過去,原是要想引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開口。

他也想到,如果兩人是有什麽原因不能出手的話,只要他們一開口,自己便可以斷定了!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也知道他的用意,心中暗罵好刁滑的老賊,東方白心念一轉,突然一伸手,自袖中取出了火弦弓來,放在身前五尺處,又以目向呂麟示意。

呂麟立即會意,“哈哈”一笑,道:“老賊莫要口是心非,你們冒死前來,無非是為了火弦弓,而今火弦弓就在地上,有膽的只管來取便了!”

宮無風見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只是不開口,心中更是暗暗起疑,可是無論他怎樣起疑,要叫他前去奪弓,他卻是不敢!

他心念電轉,朗聲道:“呂小俠之言不錯,咱們確是為火弦弓而來!”

呂麟勉力一提氣“哈哈”一笑,道:“然則為何不取?”

他這提氣一笑,宮無風心中,又是一動,暗忖這小子傷勢未愈,難道以烈火祖師和東方白兩人之能,已有五個時辰,尚不能令他的傷勢,有若何起色嗎?

他一想及此,膽子便壯了一壯,向前跨出了兩步,呂麟一見他跨向前來,心中大驚,連忙鎮定心神,急向東方白道:“師傅,有人來送死了!”

呂麟此言一出,又將官無風鎮住。

東方白眼仍望著宮無風,卻低聲道:“麟兒,你大聲說我們兩人,絕不動手,叫他們前來取弓,老烈火可以眩神法對付他們!”

東方白講話的聲音極低,只有他身旁的呂麟和烈火祖師兩人,可以聽到,宮無風雖然竭力想聽,卻是一個字也廳不到。

在他看來,東方白嘴唇亂動,倒像是在以“傳音入密”上乘內功和烈火祖師交談一樣,因此更加不敢妄動半步!

呂麟一聽,忙道:“你們這班賊子聽了,火弦弓就在我們面前,你們之中,有誰夠膽來取弓的,我師傅和烈火祖師,絕不出手,連身子也不動,有膽的只管來取吧!”

呂麟此言一出,人叢之中,立時引起了一陣騷動,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他們心中暗忖,烈火祖師和玉面神君兩人的武功再高,若是一動不動,只怕也難以制人死命,他們兩人,全是武林大宗師,自然不能說了話不算數,而若能取到火弦弓,六指琴魔早有明喻,立時可得重賞,一時之間,已有幾個人怦然心動!

宮無風自己也想出手,但是他的為人,何等老奸巨猾,自己當然不會去冒此奇險,沈聲道:“哪位兄弟,去領此奇功?”

他話一出口,便有一人應聲道:“我去!”那人向前,跨出了幾步,卻又站立不動。

只見那人,乃是一個三十上下的瘦漢子,他才一跨出之際,一鼓作氣,可是離得烈火祖師和東方白兩人近了,想起兩人的武功之高,已然禁不住全身,發起抖來!

宮無風忙道:“兄弟為何踟躕不前,想出爾反爾嗎?”

呂麟也叫道:“餵,你這人想充英雄,就快來啊!”

那人無法可施,只得仍然向前走去,每跨出一步,心頭皆震上一震,等到離火弦弓還有四五步時,竟至於雙齒相叩,“得得”有聲,雙股發軟,再也難向前走出,站了好一會,才又慢幔跨出!

此際,遠在五六丈開外的眾人,心中也是緊張到了極點,屏氣靜息,以觀動靜!

東方白等三人,自然一樣十分緊張,烈火祖師早已準備妥當,目中異采流轉,可是那人一直來到了火弦弓旁,卻仍然低著頭,不敢向兩人望一眼!

這一來,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不由得大為著急,因為“眩神法”必需要令對方和施法人的目光相觸,方能有用。

如今,那人膽子小得連頭也擡不起來,自己又不能出手打,豈不是火弦弓立即要被他取去,自己的原形也自畢露?

眼看那人,身子雖然發抖,但是卻終於又向前跨出了一步!

這一步跨出,他已然站在火弦弓的前面,只要一俯身,便可以取弓在手了!但是他卻仍然低著頭,不敢望兩人一眼!東方白心中大急,只見那人手兒發顫,已然慢慢俯下身去!

東方白一聲咳嗽道:“你……”

他本來是想叫那人擡起頭來,以便烈火祖師可以用“眩神法”將那人驚走。

怎知這裏才一咳嗽,才說出了一個字,那人陡地一聲怪叫,道:“東方大俠饒命!”一個轉身,便向外疾奔而出!

奔出了三步,便自“叭”地一聲,跌倒在地,只見他褲襠透濕,口角流出綠水,雙眼上翻,竟然已被嚇破尿泡,連膽都被嚇破,只掙紮了一下,便自一命嗚呼了!

這一下變化,倒是大大地出於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的意料之外。

兩人忍住了笑,互望了一眼,呂麟卻是哈哈大笑,道:“世上竟有這等膿包之人,今日倒開了眼界,還有誰來?”

那被東方白輕輕一下咳嗽嚇死的人,在武林中也小有名頭,一身小巧功夫,也頗到家,但一則他膽小,二則,東方白的威名,實在太盛,在此一咳嗽之際,那人還只當東方白要出手,立時魂飛魄散,膽汁破裂,當堂死去!

那人一死,眾人不由自主,向後退去,連宮無風都無例外!

眾人退出之後,都你望我,我望你,面上神色,極是尷尬。

過了好一會,仍然沒有人敢走上前來取那只火弦弓!

呂麟心中不由得大喜,道:“沒有人再來了嗎?烈火祖師與家師皆有好生之德,你們還不遠遠地替我滾了開去?”

呂麟話一出口,果然有幾個人,已然向後,又退了開去。但是那些人,卻並沒有退出了多遠,只是和施不羈站在一起。宮無風吸了一口氣,心中也不禁大是猶豫。他暗忖剛才那人之死,分明是被東方白輕輕一開口,便自生生嚇死的。當然,以東方白的威名而論,能嚇死一個人,也不算是什麽出奇之事。

如今,看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的情形,實是難測深淺!

但如果自己就此帶著眾人離去的話,只怕不但要被六指琴魔責怪,座主之位,立刻剝奪,而且事情傳了開去,如何見人?

宮無風雖然如此想法,但是他為人何等老奸巨猾,自己卻是絕不敢前去一試。他想了半晌,強打精神,“哈哈”一笑,道:“東方白大俠果伏威名蓋世,居然絕對不消出手,便自嚇死了一人!”

呂麟應聲道:“我師傅早已說過,他老人絕不出手,火弦弓就在面前,任取無妨!”

宮無風也立即道:“自然我們深信東方大俠和烈火祖師兩位,絕不會動手,兩位不過想試試我們眾人之中,是否有夠膽之人而已,是也不是!”

宮無風果然是老巨猾。他明知此際,自己不想出手,如果命令手下的人,前去取火弦弓的話,也沒有人敢以服從。

因此,他故意輕描淡寫,肯定了烈火祖師和東方白兩人,不會出手。

他這樣一說,無疑是在告訴眾人,火弦弓實是垂手可得,剛才死的那人,只不過是自己膽小,實在小得太以過分而已!

果然,宮無風此言一出,人叢之中,氣氛又自不同,三三兩兩,竊竊私議。

因為誰都知道,如果能將火弦弓取到手的話,這一場功勞,實是非同小鄙。

可是所有人,連施不羈在內,卻是不知道宮無風心中,滿肚密圈,另有謀!

過了一會,只聽得一個大漢,大聲道:“待我來試試!”

眾人一齊循聲看去。

只見那大漢高可七尺,神威淩淩,一蓬虬髯,根根倒豎!

那大漢身上的衣服,只穿了一只衣袖,左臂袒露在外,臂上肌肉盤起,一望而知是一個天生神力,專修外功的人物!

那大漢話一講完,立即便向前跨出了兩步。

東方白眼看來人人心渙散,將要一哄而走之際,卻又被宮無風一句話,又將人心穩住,又有人出來要取火弦弓,心中不禁焦急,轉過頭向烈火祖師望去,卻見烈火祖師面帶微笑,向自己點點頭。

東方白心中,不禁一楞,暗忖烈火祖師,何以如此鎮定?

繼而一想,他心中便明白,不由得也大是高興!

原來,東方白已然看出,烈火祖師之所以高興,乃是那即將前來取火弦弓的大漢,是一個專修外功的人物!並知烈火祖師此際,元氣大傷!雖然勉強尚可使用“眩神法”,但是威力卻是大打折扣。加果來者是一個內功高深的人物,可能便不為“眩神法”所惑!

而如果是一個專修外功的人,則“眩神法”便可以得其所哉了!

正在東方白和烈火祖師,一個互望之間,那大漢已然大踏步地向前走來。

那大漢和剛才一人,完全不同,他一面走,一面睜著銅鈴也似的眼睛,望著烈火祖師和東方白兩人,來到了近前,心中也不免有點發毛,自己大聲叫道:“俺可不怕你們!”

烈火祖師面帶微笑,沈聲道:“誰叫你怕我們來著?”

烈火祖師的語音,極為低沈,遠一些的人,根本聽不到。

那大漢已到來了火弦弓的旁邊,一聽得烈火祖師如此說法,便轉過頭,向他望了過來,這一望,四目交投,立即給烈火祖師可趁之機!

只見他眼中,異采頓現,那大漢不由得一呆!

如果在此際,那大漢頓時鎮定心神,立即拾起了火弦弓便走的話,則烈火祖師和東方白兩人,仍然是無法可施!

可是,那大漢卻是一個頭腦極其簡單的人,他一見烈火祖師限中,異采紛呈,便不禁一呆,暗忖這是什麽玩意兒?

他一面想,一面便向烈火祖師處望了一眼。

這一望間,便著了烈火祖師的道兒!

烈火祖師的“眩神法”,只要多望上幾眼,便為他目光吸引。

而一為他目光吸引之後,便自呆如木雞,行動聽人指揮!

這本是華山派創派祖師,昔年遨游四海,在極西之地,學得來的一種神妙已極的武功,除了華山派歷代掌門人之外,絕不他傳的不傳功!

這時侯,至尊宮中的那些人,心情也是十分緊張,而宮無風,則正是全神貫註,他在遠處,見到烈火祖師嘴唇,像是動了幾下,但是卻不知他講的是什麽話,心中更是焦急。

眾人只見那大漢,已然來到了火弦弓的面前,但是卻不俯身取弓,只是呆呆地站著,心中不禁大異,暗忖這是什麽道理?

就在此際,烈火祖師看出自己的“眩神法”已然奏效,心中一喜,低聲道:“呂麟,你先問他叫什麽名字,又令他大罵六指琴魔,再叫他自已將自己打死,這一來,便可將眾人嚇走了!”

呂麟也從未見過“眩神法”的奇妙,聽了烈火祖師的話,心中還不十分相信。

東方白道:“麟兒,你只管照著烈火祖師的吩咐去做!”

呂麟便叱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大漢聲大如雷,道:“俺山東歷城,黃霸便是!”

他在講話之際,雙眼發直,身子仍是一動不動,但是卻聲音響亮,人人可聞,宮無風等人,更感到莫名其妙!

只聽得呂麟又道:“六指琴魔乃是天下大混蛋,你為何甘心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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