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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膽色過人,小俠闖魔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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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此處,接著,便覺得眼前一黑,心頭甜蜜無此,像是世上已然沒有任何再值得自己牽掛的事情了!

而此際,譚升夫婦,卻還在勉力舉步,向外沖去,他們開始見東方白在呂麟經過他的身邊之際,一揮手,便將呂麟托出了七八丈,直送出了大殿之外,心中還好生快慰。

可是轉眼之間,他們已看到,東方白的面上,現出了笑容。

兩人一見東方白的面上,現出了笑容,心中已知道不妙,立即大叫道:“東方兄!東方兄!”可是東方白對於他們兩人的叫聲,邦即聽不到了,身子一側,便已然倒在地上。

七煞神君譚升,和毒手羅剎兩人,一見東方白倒在地上,心中不禁大驚。

他們本來,在全神貫註,抗拒“八龍天音”,自己能否沖出大殿,尚未可知,如今心神略散,“八龍天音”立即趁隙而入!

兩人相互對視,口角帶笑,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新婚燕爾,卿卿我我,甜蜜無比的時日之中,東方白倒地之後沒有多久,只見兩人身子連晃,也已然倒了下來。

四人之中,呂麟本來是應該最先遭難,但是他卻因為東方白的那一托之力,最先出了大殿。一出大殿,琴音便弱了許多,他神智一清,一躍而起,才一躍起,便見四個人,向他沖了過來。

呂麟身在半空,手腕翻處,一式“四象並生”,已然疾使而出。

四縷指風,分襲四人,那四人怪叫一聲,便自倒下地去。

呂麟此際,並不知道東方白等三人,已是身臨極度危險之境,他剛才出得大廳,實在也不知道是如何才能出來的!

他只當自己經七煞神君一喝之後,便一鼓作氣,沖了出來。

所以他心中以為,自己既然可以沖出大殿,東方白等三人,當然更無問題,因此,一將四人點倒之後,立時向外,飛掠而出。

也是呂麟幸而不知道東方白等三人,已然不敵“八龍天音”而昏迷倒地,要不然,以他的性格而論,豈肯獨自離去?而他如果再沖回大殿去的話,也只不過是多一人去送死而已。

卻說東方白、譚升和赫青花三人,相繼倒地之後,六指琴魔所發的“八龍天音”,也漸漸地低了下來,只聽得他喝道:“尚有一人漏網,誰去追他回來!”

立時便有兩人道:“我們願去!”

六指琴魔一揮手,道:“速去速回。”

他一面說,一面仍在不斷地奏動八龍吟,聲音也越來越低沈,越來越動聽。

一旁黃心直,知道那“八龍天音”,由高而低,由低而高,一個來回間,為了“八龍天音”所迷之人,便回噴鮮血,而死於非命!

東方白等三人,全經過了化裝,黃心直本來認不出他們是誰來。

但黃心直心想,這三人既然敢以混進宮來,而且,拼著殺身之禍,也不肯下跪,當然是非同小鄙的人物,因此忙道:“爹,你且暫停,看看這三個人,究竟是何等樣人!”

六指琴魔一聽此言有理,便向身旁的黑蟒神,吩咐了幾句。

只是黑蟒神一頓足,他身前便現出了一個圓洞,躍身而下。

沒有多久,他已然提著幾盤,粗如人臂的牛筋,從大殿的邊門之中,走了出來,來到了東方白、譚升夫婦的身旁,一手一個,將三人提了起來,放在石椅之上。黑蟒神雖然本身武功,也自不弱,但是如果東方白等三人,不是為“八龍天音”所惑,此際根本知覺全失,只有聽憑擺布,三人之中,隨便那一個人,一伸手間,便可將他打死!

黑蟒神將三人扶到了石椅之上,伸手入懷,摸著了一柄明幌幌的匕首,手起刀落,出手快疾無比,已然在三人的肩頭,琵琶骨處,穿了一個洞,以熟牛筋將三人,穿在一起,然後又縛住了三人的雙手雙足,將三人縛在大殿中最粗的石柱之上,才將三人面上的化裝抹去。

三人面上的化裝一去,露出了本來面目,一個面如敷粉,唇若點朱的英俊俠士,一個是貌相威嚴的武林奇人,一個則是醜比羅剎的世外異人,大殿中人,倒有一大半認得出這三人是何等樣人的,一時之間,也全都呆了,作聲不得!

本來,這些人也都知道“八龍天音”的威力無比,但是卻只是聽說,他們之中,誰也不曾見過。剛才,他們聽得“八龍天音”奏起,前後還不到小半個時辰,除了一人走脫之外,其餘三人,相繼倒地,還以為那三人,竟是無名小卒,武功不濟。

而如今,那三人竟是平時聞名喪膽的玉面神君東方白、七煞神君譚升,和毒手羅剎赫青花。

眾人心中的吃驚和高興,都是難以形容,靜了半晌之後,一齊怪叫起來,紛紛向六指琴魔,叩頭膜拜不已!

六指琴疣也想不到,如今送上門來,傷在“八龍天音”之下的三人,竟是自己一年來,苦苦搜索,而未得蹤跡的三大高手!

四年之前,在武夷仙人峰上,六指琴魔曾被東方白猝然發掌,掌風所及,受了內傷,以致他養傷三年,方始覆出。

他心中早已然將東方白恨到了極點,如今一見他也在內,心中自是高興之極。

而在他身旁的黃心直,一看清三人是誰時,心中的吃驚,當真是難以形容!

玉面神君東方白倒還罷了,七煞神君譚升夫婦,卻是他心底深處,最愛的人,譚月華的父母,他怎能讓兩人遇難?

只見六指琴魔,站了起來,道:“噤聲!”

此際,他的話當真比聖旨還靈,大殿之中,又立即靜了下來。

六指琴魔在站了起來之後,便未曾再彈奏“八龍天音”,東方白等三人,功力是何等深湛,“八龍天音”一止,他們便立即醒了過來。

三人一醒了過來,停睛一看間,已知道發生了怎麽一回事,心中憤怒之極,不約而同,各自一聲怒吼,身子用力一掙!

他們三人,功力之高,並世之中,實已不作第四人想,合力一下怒吼,吼聲驚天動地,在大殿之中,來回震蕩,離得他們三人近些的一些人,紛紛身形搖晃,口角鮮血迸流。

而就在他們三人身前的黑蟒神,功力雖較常人為高,首當其沖,也是禁受不住,“哇”地一聲,鮮鮮血狂噴,便自委頓在地。

東方白一見黑蟒神跌倒在地,“呸”地一聲,一口唾疾吐而出,正中黑蟒神頂門的“百會穴”,竟連聲都未出,便自死去。

而三人那合力的一掙,力道也是奇大無比,如果黑蟒神是將他們縛在別的石柱上的話,這一掙,早已連柱拔了起來。

但是,那根最粗的石柱,粗可合抱,埋入地中,深可丈許,三人的力道雖大,也未曾掙動分毫!當下大殿之中,一見三人已然被制得全身,盡皆不能動彈,尚且如此神威,當真是萬萬料想不到的事情!

觀乎像黑蟒神那樣,已然可以稱得上是黑道上一流人物,尚且因為走避不及,而立即身死,眾人如何不感到心驚!

一時之間,更是大亂起來,紛紛退避,六指琴魔大聲喝止,竟也無用!

東方白一聲長嘯,又用力一掙,只聽得綁住他的牛筋,發出了格格之聲,這時七煞神君譚升,也是一聲怪嘯,聲震遐邇,赫青花則發壯了一陣驚心動魄的怪笑聲來,三人掙得幾掙,他們身上的牛筋,發出的聲音,更如爆豆也似。

六指琴魔在石臺之上,一見情形不妙,若是被這三人,掙了開來,又要死許多來投附自己的人,因此連忙又撥動了琴弦。

琴音一起,東方白、赫青花和譚升三人,互望了一眼,長嘆一聲,便不再掙紮。他們三人,一起擡頭向石臺之上望去,眼中似要噴出火來,琴音繚亮,三人在竭力抵抗之餘,終於又漸漸地沈入幻景之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如今卻說呂麟,在離開了大殿之後,向前直闖,穿過了那條峽谷,尚不待那守在峽谷口子上的兩人開口,左右各出一指,指風到處,那兩人已然應手而跌,重傷倒地。

呂麟沿著大路,向前飛掠而出,片刻之間,已然來到了閘口附近。

閘口上仍有四個人守著,一見有人疾馳而至,那四人便一齊迎了上來,同時,又聽得身後,有人叫道:“千萬別放他過去!”

呂麟也不回過頭去看看身後追到的是何等樣人,兩個起伏,已然來到了那四人的面前,其中一人,迎了上來,喝道:“止步!”

他兩個字才一出口,呂麟足尖一點,身形已然拔起七尺來高,身在半空,一招“一柱擎天”,自上而下,陡地攻出。

一縷指風,“嗤”然有聲,已然向那人的頂門襲了過來。

那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對方人已不見,頭頂風生,連忙擡起頭來看時,本來只襲向他頭頂的一縷指風,全都向他面門,罩了下來!

呂麟的金剛神指之力,何等剛猛,那人整個頭臉,一被指力罩住,立時悶過氣去,呂麟身形一沈間,只覺身側,有人攻到,順手一抓,將眼前敵人,抓在手中,向後便揮。

只聽得“砰”地一聲,兩下慘呼之聲,那兩人盡皆了賬!

呂麟手一松,棄了手中的首,一步搶出,剛好另外兩人,已然各自向他攻出了一掌,呂麟一式“雙峰搜雲”還擊過去。

只聽得“嗤”、“嗤”兩聲,指力直沖兩人掌心,兩人手腕,頓時斷折,大叫一聲,捧住了手腕,向後退了開去!

電光石火之間,呂麟將守在閘口的四人,打死兩個,重創了兩個,身形一晃之間,便已然從閘口處掠了出去。

可是,就在他從閘口處掠出之際,只覺得一陣輕風,生自身側,有一值人,竟在身旁掠過,搶到了自己的前面!

呂麟的心中,猛地一怔,起先,他還以為那是東方白等三人。

可是,那人才一搶在呂麟的前面,便已然轉過身來,“呼”地一掌,已然推出!呂麟只覺得那人的掌力瓢忽,不可捉摸,還了一招“一柱擎天”,那人身形一退,背後又有大力壓到!

呂麟身形一閃間,只聽得那兩人同聲喝道:“還不下跪受縛!”

呂麟定眼一看間,只見那兩人個子不高,但是眼中精光四射,一看而知是內外功兼修的高手,喝道:“你們是什麽人!”

那兩人各自一聲長嘯,道:“西昆侖牛氏雙奇,你未曾聽說過麽?”

呂麟“哈哈”一笑,道:“倒也聽說過的,但傳說你們,甚是潔身自愛,卻不料也如蠅附,如此無恥,少時我師傅他們趕到,你們定然死無葬身之地,趁現在快溜了開去吧!”

牛氏雙奇哈哈大笑,道:“你遠在做夢哩,那三人早已被八龍天音所迷,這上下,只怕已然魂游天國了!”呂麟一聽,心頭不禁大吃一驚,連忙向來路看時,只見路上靜蕩蕩地,哪有人影了。

如果東方白等三人,已然脫險的話,當然會立即前來,不會再事耽擱,如今既然不見他們,可見兩人所言不虛!

呂麟一想及此,不由得心中,恨到了極點,手腕翻處,已然將紫陽刀拔在手中,只聽得牛老大喝道:“還不服麽?”

呂麟此際,已然急怒攻心,一聽得對方呼喝,一個轉身,轉了過去,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牛老大手翻處,手上也多了一枝點穴獗,身形展動,“仙人指路”,攻向呂麟胸前。

呂麟身形立不動,一等點穴撅將要點到,紫陽刀“刷”地一聲,一招“餓虎撲羊”,已然遞出,向牛老大的手腕削去。

牛老大吃了一驚,連忙縮手時,呂麟那一招“餓虎撲羊”,乃是他父親所傳,“飛虎三式”中的一式。那“飛虎三式”,一發便是三招,接連而上,牛老大的武功,也自不弱,手腕一縮間,已然將一沼“餓虎撲羊”,避了開去。

但是呂麟的身法,卻更是快疾,踏步進身,反手一指,將牛老二逼退一步,右手紫虹陡展,一連兩式,“怒虎騰躍”,“臥虎施威”,已然接連攻出。

呂麟此際,功力陡進,那“飛虎三式”,經他使來,其威勢已然絕對不在當年飛虎呂騰空之下,再加上他手中所使,乃是紫陽神刀,剎時之間,只見刀影蔽天,將牛老大全身盡皆罩住。

牛老大見勢不妙,急忙揚起點穴撅,想要去硬格時,才一推上刀峰,便聽得“錚”地一聲,點穴獗已斷成了兩截。

而紫陽刀餘力未盡,疾壓了下來,將他右臂,齊肩斷去!

三招之內,牛老大已然負了重傷,怪叫一聲,向後退了開去。

呂麟一個轉身,只聽得“瑯瑯”一聲響,一條三節棍,已然矯若游龍,向自己打了過來,一招“虎從烈風”,便迎了上去。

那使三節棍的,自然便是牛老二。黑道之人,人稱“神棍”,在那條三節棍上,造諧之高,罕遇敵手。

而他那條三節棍,也是與眾不同,人家的三節棍,乃是三條棍,以鐵環連了起來的。他那條三節棍,看來也別無異狀。但是實則上,卻是三段尺半長短的“鐵鱗蛇”蛇皮,封了兩端,中灌水銀而成的。

那“鐵鱗蛇”的蛇皮,堅韌無比,也是武林異寶,而雖然灌了水銀,卻仍然是軟的。

呂麟急切之間,未曾想到對方的兵刃之中,竟還有這樣的古怪!

他一見對方的三節棍攔腰掃到,一刀削了下去,想將三節棍削斷。

怎知這一招,雖然削中,但是牛老二的三節棍,被刀鋒一壓,鐵鱗蛇皮並未破裂,棍的上半截,反倒因為一壓之力,向上疾揚了起來!

呂麟猝然不防間,“叭”地一聲,已被棍端在手腕上重重地擊了一下!

牛老二的武功,尚在他的兄長之上,這一下,力道極大,而且又正好擊在脈門之上,呂麟不自由主,五指陡地一麻!

他五指一麻間,那柄紫陽刀,便再也把握不穩,“瑯”一聲,跌在地上。

呂麟心中吃了一驚,只見棍影一晃,三節棍當胸撞到!

呂麟此際,既已得知了師傅等人的噩耗,似瘋似癲,早已豁了出去,一見三節棍當胸點到,反手便抓,牛老二急忙撤招時,三節棍已然被呂麟牢牢地握住,哪裏還掙得脫!

呂麟一將三節棍抓住,便自向懷中一帶,牛老二只覺出一股大力拽來,立時真氣下沈,站穩了步,呂麟那一泣,竟然未將他拉動!呂麟擡起頭來左手揚起,一式“一柱擎天”,指風直向牛老二撞去!

牛老二看出不妙,想要棄棍而走,卻已然慢了一步,指力撞到,他胸前宛如被千百斤重的鐵,重重地撞了一下!

饒是他功力深湛,但“金剛神指”之力,直接襲中了他胸前的要害,卻也是抵擋不住,怪叫一聲,便已然倒下地去!

呂麟絕不容情,向前踏出一步,便已踩中了牛老二的胸口。

牛老二本已身受重傷,哪裏再經得起他用力一踏,立時鮮血狂噴而亡。

呂麟一擡頭間,見牛老大大驚欲走,一聲怪嘯,道:“往那裏走?”飛身直撲而上。

牛老大見呂麟出手之快疾狠辣,見所未見,早已失魂落魄,呂麟一撲到,牛老大想要回身應敵時,背後已被金剛神指戳中,眼前一黑,便已橫就地!

呂麟殺了兩人,呆了一呆,拾起紫陽刀來,大叫一聲,便向“武林至尊之宮”,反撲了回去!這一番,呂麟心頭,怒火中然,行動之快,實是出奇,才一將紫陽刀拾起,身形一俯一直間,人已然在兩丈開外!

但也就在此際,只聽得身後一聲嬌,呼道:“麟弟,不可!”

緊接著一條人影,已然由身旁閃過,將他的去路攔住!

那時侯,呂麟的心中,只想到師博,七煞神君夫婦等已然身陷至尊宮中,心內已亂到了極點,那突如其來的一聲嬌叱,他根本未曾聽清楚,只不過覺得耳際傳來了一下呼喝之聲,緊接著,眼前人影一晃,便有一人攔在他的面前而已!

呂麟心頭恨極,行動之猛,已類出柙之虎,一覺出有人攔在他的面前,絕不考慮,紫陽刀“刷”地一聲,蕩起一道紫虹,已然攻出了一招“餓虎撲羊”!

這一招,呂麟竭盡全力使出,變化之奇,力道之猛,無出其右!

他一面倏地砍出了一刀,一面身形,並不停止,仍然向前疾沖而出。

電光石火之間,他只見到血光迸現,攔在自己面前的那人,顯然已為自己,一刀所傷,而他也根本不及去細看那人是誰,身形連晃,一個起伏之間,又已然向前掠出了丈許!

而也就在此際,又聽得一個充滿了憤怒的聲音,厲聲叱道:“小賊莫走!”

緊接著,人影晃動處,又有一人,攔到了呂麟的面前!

呂麟直到此際,仍然無瑕去顧及攔路的是誰,一見又有人來,反手再一招“臥虎勢威”,攻了出去。但這次他一刀甫一攻出,對面那人影,便地向後退出了兩丈來遠。

呂麟一見對方的輕功,如此之好,心中也不禁為之一凜!

一凜之下,他連忙定了定神,向前看去,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敢情不是別人,而正是青燕丘君素!呂麟一看清站在面前的乃是滿面怒容,眼中射火的丘君素時,心中不禁一涼!

他倒並不是怕丘君素,而是在剎那之間,他想到了自己所傷的那人!

和丘君素在一起的,還會有什麽人?

呂麟一想及此,正待回頭去看時,已然見丘君素面色鐵青,身形展動,大喝一聲:“好小賊,下的好毒手哇!”

叫聲未畢,只見她手在腰際,迅速地一按,“霍”地一下嘶蚩之聲過處,手中已然多了一條長鞭。那條長鞭,通體烏黑錚亮,也辨不清是什麽東西所制成的,才一揮起,便疾如游龍,向呂麟的胸口“華蓋穴”,當胸點到!

呂麟一見丘君素一出手,便如此大狠疾,已然心知自己剛才所闖的禍,可能不小,要不然何以絲毫不念洞庭湖黃葉洲,通風報信之情?

呂麟更是無心戀戰,紫陽刀輕輕一晃,待將丘君素的鞭招化開。

可是丘君素此際,心頭之怒,實是從所未有!

只要觀乎她一出手,便已然將二十餘年,未曾便的“龍涎鞭”,掣在手中,便可以知道了。呂麟紫陽刀向長鞭格來,丘君素一聲大喝,手腕一沈間,只聽得長鞭鞭梢,“虛”地一聲,已繞成了幾個圈兒,向紫陽刀的刀身上,纏了過來!

呂麟一見了這等情形,心中更是吃了一驚,暗忖這樣打法,無異拼命,何以丘君素如此盛怒?正待抽刀後退時,突然又聽得身後,傳來了幾下,驚心動魄,淒楚已極的呻吟聲!

呂麟一聽得那一陣呻吟聲,便陡地呆了一呆!

他一聽,便認出那呻吟聲,正是端木缸所發!

呂麟剛才便已然想到,和丘君素在一起的,除了端木紅以外,不會有別人,也就是說,剛才自己那一招“餓虎撲羊”使出之際,血光迸現,所傷的乃是端木紅。

可是他總還想端木紅的武功甚高,又有赫熹所贈的“閃電神梭”,不應該傷得太重!

可是如今一聽得端木紅的呻吟聲,竟然是痛苦之極,淒楚之極!

呂麟的心中,對於端木紅固然沒有愛情可言,但是他也絕對不會恨她,而將她砍傷,所以他一聽得端木紅的呻吟聲,如此痛苦,不由得呆了一呆。

而青燕丘君素的出手,何等快疾,就在呂麟一呆之際,龍涎鞭已然將紫陽刀牢牢纏定?

紫陽刀固然鋒銳,而丘君素的龍涎鞭,也並不是平常的兵刀,紫陽刀並不能將之削斷。

而一纏定紫陽刀之後,丘君素立時手臂揚起,龍涎鞭用力向上便抖!

本來,以呂麟的內力而論,丘君素的這一抖,也未必便能得手。

但此際呂麟不知端木紅的傷勢如何,心慌意亂,丘君素在恨極之餘,又足運了八成以上的功力,因此龍涎鞭才一抖起,呂麟一個把持不住,五指松處,一溜紫虹,已然向上飛起?

呂麟失了紫陽刀,心中一驚,趁機連忙向外,掠了開去!

他才一掠開,便回頭向剛才與端木紅動手的地方,望了過去。

一望之下,他不禁整個人都呆住了!

剎時之間,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可怕的慘事,竟會是事實!

而他更不敢相信,那慘事竟然會是他自己所造成的!

只見端木紅倒臥在血泊之中,面無人色,氣息急促。

而她的一條左臂,則已齊肩斷下,落在離她身旁約有五六尺的遠近處,傷口之上,鮮血泉湧,再加上端木紅竭力遏制,而又終於忍不住所發出的,痛苦已極的呻吟聲,令得呂麟,仿佛處身在十八層阿鼻地獄之中!

他固然知道剛才自己那一刀,已然將端木紅殺傷,但是呂麟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一刀,竟會將端木紅左臂,齊肩斷下!

一時之間,他雙足如何釘在地上一樣,眼前血光旋轉,不知所措!

也就在此際,他只覺得在背心上,傳來了一陣劇痛!隨著那陣劇痛,一股大力,撞了過來,身不由主,向前跌出了一步!

呂麟受了那一擊,立即回過頭來時眼前怪蛇也似的黑影,“呼”地一個盤旋,青燕丘君素的第二鞭,又已然抽到!

這一鞭,呂麟若是硬要躲避時,原還可以再避得過去的。

但見他一見端木紅被自己在無意之中,砍斷了一條左臂,一個似花如玉的佳人,從此成了一個殘廢之人,他心中實是內疚到了極點!如果他紫陽刀仍然在握,真會立時反手一刀,將他自己的一條左臂,也斷了下來!因此,丘君素的第二鞭一到,他根本連閃身躲避的意思也沒有!

青燕丘君素和端木紅兩人,在離開了洞庭湖之後,畫伏夜行,本來準備遠渡重洋,到海外去,以避六指琴魔的鋒芒的。

但是她們尚未來到海邊,便聽得武林之中,沸沸揚揚地傳說,六指琴魔已在中條山麓,起了一座“武林至尊之宮”。

而自七月十五起,六指琴魔便要號令天下武林人物,自號武林至尊!

青燕丘君素一聽得這個消息,心知一幹武林中第一流人物,決不肯由得六指琴魔的這一個計畫,成為事實的,中條山麓,只怕難免有一場扮鬥,自己焉能夠置身事外!

因此,她才改變了原來的詁畫,又向中條山麓而來的。

她們師徒兩人,卻又晚到了一步,等到將要到達這中條山麓之際,恰好武林至尊宮中,已然出了事,呂麟單身逃出,又遇截劫。當時,如果依了端木紅的主張,只怕以後的慘事,也不會發生。因為自從和呂麟分手以來,端木紅對呂麟,實是魂牽夢縈,深受相思之苦!

她一見呂麟和那三人動手,便欲抖起閃電神梭,閃身而出。

可是在她身旁的丘君素,卻將她一把拉住,低聲叱道:“你想作什麽!”

端木紅急道:“師傅,你看他的情形,必是生了變故,我們如何能不助他一臂之力!”

丘君素冷冷地道:“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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