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突現琴魔,武林相劫殺 (2)

關燈
困。而他口中的“鈺妹”,也一定是令得他如斯煩惱的心上人。以東方白的武功而論,尚且難以脫出兒女情網,自己……唉,在情海之中,不知能否傍岸?

譚月華想了半晌,心情又紛亂了起來。正想就此一聲不出,趁東方白昂首觀天,心情煩亂之際,悄悄地抽身而退。

可是倏忽之間,她又猛地想到,剛才東方白握住了自己的雙手,口呼“鈺妹”,又來得極其自然,當然不會事出無因。

莫非,他當年心上人,和自己生得極是相似,竟是自己的母親?

譚月華一想及此處,便停住了腳步,低呼道:“東方先生!”

東方白嘆道:“譚姑娘,請原諒我剛才的失態,我實是情不由已。”

譚月華低聲道:“我一點也不怪你。東方先生,你……口中的鈕妹……可是和我……生得……極是相像?”

她鼓足了最大的勇氣,講出那幾句話來,已然羞得面都紅了。

對於矜持的少女來說,那幾句,已經顯得極是露骨,譚月華對東方白的愛慕之心裏,一見便生,但是她卻一直只將咱己的感情,藏在心裏,直到此際,才側面地透露了一下。

東方白轉過身來,柔和已極的眼光,罩在她的身上,道:“不錯,她生得和你,一模一樣,也是那樣地清秀絕俗!”

譚月華定了定神,道:“東方先生,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我的母親!”

東方白低下頭來,黯然道:“不錯!”

在那剎那間,東方白在譚月華的眼中看來,已不再是叱咤風雲,不可一世的武林第一高手,而只是一個情場失意,心靈破碎的男子。

而她,譚月華,卻可以以她的灼熱的感情,去彌補他破碎的心靈。

兩人之間,武功的懸殊,輩份的差別,年齡的不同,那一切,一瞬間,全都在譚月華的心中消失了,譚月華只感到,自己一定要令他的心中,再不以自己的母親為念。

她要便自己在東方白的心中,取他昔年戀人的地位而代之。

她踏前了一步,低聲道:“東方先生,事情已然過去了,還想他作什麽?”

東方白苦笑一下,道:“譚姑娘,你年紀遠小,不知道情愛困人之處!”

譚月華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東方先生,我懂!”東方白是何等聰明的人,此際,哪有看不出譚月華心意的道理?

剎那之間,他不禁想起當年的種種情形來,當年的心上人,已然不明下落,但是她的女兒,卻對自己,情深款款。

東方白呆了半晌,輕輕地撫摸著譚月華的秀發,譚月華更站得離他近了些,東方白正將昔年,對待心上人的情意,漸漸地轉註在譚月華的身上,譚月華也在此際,仰起頭來。

東方白一看到譚月華面上,情深一片,天真無邪,心中不禁一凜,猛地退開了一步,雙手不自由主,在鬢邊撫摸了一下,道:“譚姑娘,我已只能緬懷過去,如今雙鬢將白,豈能再蹈情場?”

譚月華抿嘴一笑,只是不語。

須知玉面神君東方白,此時雖然已經四十餘歲,但看來,卻還同二十六七歲的人一樣,他說雙鬢將白,實則上,發如烏漆,絕無老態。

東方白見了譚月華的這一笑,心知這一場情孽,又是逃脫不了的了。

玉面神君已屆中年,尚且如此能吸引少女的心,他在年輕之際,當然更是豐神颯爽,不知有多少奇女子,對他垂青。

可是他卻全都視如敗履,唯獨對一個人鍾情,可是偏偏造化弄人,那一場情愛,竟成了無邊的苦海,折磨他的心靈,二十年之久。

東方白固然胸羅玄機,武功絕倫,可是對著那麽純真的一個少女,他一時之間,竟也心思紊亂之極,不知如何應付。

好一會,他才說:“譚姑娘,令尊上武夷山去了,我要去找他,你……最好不要跟來,我們兩人見面,只怕難免沖突?”

譚月華搖了搖頭,道:“不,我一定要跟你去。”東方白道:“那麽,你不再去尋找麟兒了?”

譚月華心中一凜,呆了一呆,道:“當然要找他,但卻不知他到何處去了?”

東方白嘆了一口氣,道?“他性子剛烈,尤在我之上,只怕若不是趁他年幼之時,多受些磨難,大了之後,更是易惹殺身之禍。”

譚月華想了一想,道:“那我們一面上路,一面尋訪他的蹤跡如何?”

東方白的心中,實在也不願意就此和譚月華分手。

他二十年來相思苦債,又愛又恨,令得他絕足不出大雪山半步,如今,積郁在一起的感情,又已被譚月華引發。

他雖然竭力地遏制著自己,可是感情豈是壓抑得住的?尤其,東方白本來就是極重感情的人,更是一發而不可收拾。

和譚月華在一起,令他覺得年輕,覺得如同是二十年前,與心上人相對一般,而更重要的?

是他感到,這一次,絕不會像以前那樣,令得自己情場失意,以致於心灰意懶的了。

可是,他心中雖然這樣想法,他卻不願意將自己的感情,流露出來。

因為,事情究竟不是那麽簡單。

他懷著覆雜之極的心情,卻裝出平淡的樣子來,說道:“你既然一定要去,我也無法阻止。”

譚月華笑道:“我知道你會答應我的!”她這句話,大有雙關之意,東方白又不禁怦然心動,當下不再多言,兩人便逕自取道,連夜向武夷山而去,去追尋七煞神君。

卻說當晚,呂麟滿腔怒火,壓抑不住,連夜想和譚月華兩人,去共探魔窟。

可是譚月華卻不肯允他所請,呂麟的心中,大感失望。

但這卻並不能以動搖他的決心,他離開了譚月華,閃入黑暗之後,心中道:“月姐姐,請原諒我騙你一次,但是……這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他當然知道,只身往探魔窟,原是幹犯奇險,是以,他在行前,才會對譚月華道出了他深藏在心中的愛意。

他一停不停,向前飛馳,照著譚月華所說的方向,奔了開去。

那時,如果譚月華立即覺出呂麟的行動有異,立即喚醒東方白,去追趕呂麟的話,只到半途,便足可以追得上他。

但是當時譚月華卻佇立在窗口,情懷蕩漾,不能自拔,以致耽擱了不少時間,乃致於後來,生出無數的波折來。

當時呂麟一口氣地奔出了二三十裏,只略歇了一歇,又繼續向前奔去,一個時辰之後,便來到了那一堆廢墟之前。

他審度形勢,已然知道那一堆廢墟,正是譚月華所說,她曾經避雨,所遇到那魔頭的大宅。

呂麟也不明白,何以大宅會成了廢墟。

心中正在思索間,忽然聽得“哼”地一聲冷笑,只見一大堆磚頭之後,轉出一個人來,呂麟的心情,立時大為緊張,而那人,也像是想不到會見到呂麟一樣,也是陡地一呆。

呂麟一見自磚後逸出的那人,身形婀娜,手中提著一條,在月色之下金光隱射的軟鞭,分明是一個女子,再定睛一看,胸中怒火陡升。

原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姑蘇城外,呂麟幾乎死在她手中的韓玉霞。

韓玉霞此際,也已然看到,站在廢墟之旁的,正是呂麟。

呂麟性子剛烈,韓玉霞更是性烈如火,兩人之間,就算沒有父母恩仇的糾纏,也必然不能相容,更何況在虎丘塔上,呂麟幾乎命喪她手。

兩人只是一照面閩,便已然各自怒容滿面,冷笑了一聲,望住了對方。

韓玉霞面如冷霜,嘴角一斜,露出極是不屑之色,道:“臭小子,原來你還未死?”呂麟“呸”地一聲,道:“臭丫頭:我不看你先死去了,那裏肯死?”

他們兩人,在虎丘塔上,打了個你死我活,原是韓玉霞認為,自己的父親,乃是死在飛虎呂騰空手中的緣故。後來,在武夷仙人峰上,火鳳仙姑卻突然承認,韓遜乃是死在她的手下。

殺人事大,自然不會亂說。

但是韓玉霞卻自有點不甚相信。

因為,當她在虎丘塔頂,發現父親的首之際,已死的金鞭韓遜,正倚墻而立。而在他的手旁,墻堊剝落,有一個“呂”字。

是以,韓玉霞一直認為,父親之死,和呂騰空不無關系。

而事實上,雖然,金鞭韓遜,的的確確,是死在火鳳仙姑之手。

但那件事,火鳳仙姑本身,實是不應該負一點責任的。

因為,在“八龍天音”,震懾心神的情形之下,不要說火鳳仙姑和韓遜兩人,會情不自禁地動起手來,即使是飛虎呂騰空,和紅鷹龔隆,多年師兄交情,也自相殘殺而死。

韓遜的體之旁,的確是留下了一個“呂”字,但那個字,原也是琴魔留下的,其目的便是為了好挑起武林各大門派之間的大殘殺。

這件事,在幾年之後,武林中人,方始知道,乃是後話,當時,性烈如火的韓玉霞,自然更是一無所知,她一聽得呂麟這樣說法,大喝一聲,道:“好!看是誰先死!”

金鞭反掠,“浪翻連天”,鞭影霍霍,已然向呂麟抽了過來。

呂麟曾在蘇州城外,虎丘塔上,和韓玉霞交過一次手,知道她的年紀雖然大不了自己多少,但是武功卻遠在自己之上。

因此,才一見到她時,心中便已然有了準備,一見她鞭到,身子連忙向旁一轉,雙足接連出,將廢墟上的瓦礫,踢起數十塊來,向韓玉霞暴射而出,身子早已向後躍開。

韓玉霞金鞭霍霍,將飛近身來的瓦礫,一齊砸飛,定睛一看,呂麟人已不見。

韓玉霞心中一怔,身形滴溜溜地一轉一,廢墟之上,靜悄悄地,一個人也沒有,她知道呂麟一定是躲了起來,冷笑一聲,道:“峨嵋派的小雜種,害怕了……”

她話未曾說完,陡然之間,已覺得頭頂風生,一股大力,壓了下來。

韓玉霞猛地吃了一驚,她武功雖在呂麟之上,但究竟在武林之中無甚閱歷,倉猝之間,還只當是呂麟自上而下撲來。

她心中將呂麟,恨到了極點,只想將他抽上十七八鞭,力解心頭之恨,因此竟不避開,玉腕振處,一招“野火燒天”,已然抽出。

只聽得“叭”地一聲,軟鞭才出,便已然抽中,可是,從軟鞭抽中的感覺上,韓玉霞只覺得抽中的物事,堅硬無比。

她心中知道不妙,趕緊身形一側,向旁避了開去時,只聽得呂麟在上,哈哈大笑之聲,同時,一大團物事,疾壓了下來。

她固然見機甚快,可是還慢了一步,左肩上一陣劇痛,踉蹌避開時,“轟”地一聲響,一塊足有百斤重的大石,已然跌在瓦礫堆上。

原來,呂麟剛才?才一避開之際,身形一轉,便轉到了韓玉霞的背後。

本來,他想在韓玉霞的背後,狠狠進招,可是一擡眼睛,卻看到一條巨柱,一端陷入磚瓦堆中,另一端,卻遠豎起老高,足有兩丈高下,在柱子的頂端,還有兩塊巨石,已是搖搖欲墮。

呂麟心中一動,立即一躍而上,韓玉霞卻未曾向上看,正待將呂麟罵出來挨打之際,呂麟已然將一塊大石,向下推來。

如果韓玉霞一覺出頭頂風生,立即躲避,或者還可以避得開去,可是她卻先抽了一鞭,那一鞭雖然抽中了巨石,但是其力道卻不足以將巨石揮開,再躲避時,便慢了一步。

韓玉霞左肩之上,被大石壓了一下,一條左臂,已然不能動彈。

可是,她心中的怒火,也如何火上加油一樣,定睛一看,見呂麟正在柱上,揚聲大笑,嬌喝連聲,身形拔起,一連揮出三招,“穿雲插月”,“目月齊升”,“八力風雨”,身在半空,鞭影如山,向呂麟全身,罩了下來。

呂麟明知自己不是她的敵手,而且一使巧計,便已占了上風,更是不與她硬敵,韓玉霞身形才一拔起,他便順著柱子,一滑滑了下來。

韓玉霞之鞭,一齊抽在柱子之上,呂麟一滑到地上,足尖點處,伸手向韓玉霞的背部便抓,韓玉霞猛地一提真氣,就想在半空中轉過身來,迎敵之際,左肩卻是一陣劇痛。

那一陣劇痛,便她的身法,頓時慢了下來。

呂麟那一抓,雖未將她抓中,卻抓住了她背後的烈火鎖心輪。

用力一拉,“嗤”地一聲,絲絲已被撕斷,烈火鎖心輪已到了呂麟的手中。

呂麟心中大喜,罵道:“臭丫頭,今日你還能逃命麽?”

趁著韓玉霞疼得花容失色,暫時根本無法遠手之際,烈火鎖心輪一擺,當頭砸了下去。

那一下,如果砸中,韓玉霞非香消王殞不可,呂麟用的力道甚大,本來萬無不中之理,可是,火鳳仙姑那烈火鎖心輪,乃是她別出心裁,打造而成的獨門兵刃,絕難使喚。

在用烈火鎖心輪的時候,每一招,都要借巧勁發出,才能收效。

但呂麟卻根本未學過烈火鎖心輪法,用力一掄,砸了下去,便不得其法,鎖心輪砸到了一半,圓輪疾轉,突然向旁一斜?“籲”地一聲,在韓玉霞的身旁掠過,竟然未能砸中。

呂麟心中,陡地呆了一呆,暗忖這是什麽緣故?而就在此際,韓玉霞已然緩過氣來,金鞭反揮,如電襲到。

呂麟趕緊一側身間,左胯之上,已然被金鞭“叭”地抽中。

此際,韓玉霞在受傷之後,出招何等淩厲,一抽中,不但將衣服全都抽碎,而且,胯上還現出了老粗的一條紅印。

呂麟只覺得其痛澈骨,向旁跌開了一步。

韓玉霞強忍疼痛,趕了過來。呂麟心想這丫頭厲害得緊,看情形,她雖然受傷,自己仍然是打不過她,如今那琴魔的巢穴,既已成了廢墟,琴魔當然也已經不在,自己在急切間,也報不得父母的深仇,何不將她引到客店中,叫月姐姐和師傅來對付她?主意一定,一個轉身,便向外跑了開去。

呂麟一跑開,韓玉霞哪裏肯休,緊緊地隨後,追了上來。

呂麟所打的主意,本來不錯,如果他將路走對的話,根本不用到客店,在半路上,便可以遇上東方白和譚月華兩人。

可是,呂麟對此處的地形,本就不熟,再加上天色昏暗,一上來,便錯了力向,竟向北而去,路出了十來裏,越來越是荒涼。

呂麟心中,已然知道不對,是走錯了路,可是此際,韓玉霞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他想再回頭走,也是在所不能。

便只得硬著頭皮,向前疾馳而出,又跑出了三二十裏,耳際已然聽得水聲洶湧,沒有多久,便見到河水滔滔,竟然已來到了黃河邊上。

呂麟一躍上了大堤,前面便已然沒有了去路。

韓玉霞一面追趕呂麟,一面已然撕破了一件衣服,在肩頭傷處,敷上了傷藥,緊緊地紮了起來,雖然左臂仍然一樣不能動彈,可是疼痛卻已然止了好些,呂麟一上黃河大堤,她也跟蹤而至。

呂麟見前無去路,其勢不能再向前馳出,更何況他剛才向前疾馳,並不是落敗逃走因此立即轉過身來,喝道:“臭丫頭,你當我怕你不成?”

烈火鎖心輪,“刷”地一聲,已然斜斜砸下。韓玉霞一聲怪叱金鞭翻飛,也已迎了上來,兩人在黃河大堤之上,以快打快,一幌眼門,便已然各自遞了十五招之多。

呂麟吃虧在兵刃不順手,每每在緊要關頭,不能傷敵,十來招一過,他已然漸漸處下風,韓玉霞卻是越殺越勇。

片刻之間,又是四五招,呂麟大叫一聲,肩頭上又已著了一鞭。

他連忙向後,倒躍出去,一時之間,卻忘了自己和韓玉霞動手的地方,乃是在黃河大堤之上,向後一退開,雙足落地時,已然在堤面之外。

那大堤異常陡嶗,他身不由主,一直向河面直沖了下去。

只見河水洶湧,急湍之極!

呂麟心中,暗叫不妙,想收住勢子時,哪裏還來得及?

正在忙急間,忽然看到,就在堤岸之下,正有一艘小船系著。

呂麟心中一喜,足尖點處,整個人便橫掠而出,正好落在小船之上。

如果呂麟那一跌,是跌在河中心,則韓玉霞看了,可能會消了心中一口惡氣,不見得也會飛身入河,再去追趕他。

可是。當下韓玉霞一見呂麟,落到了小船上,仍是安然無恙,而烈火鎖心輪,還在也的手上,她本是性子烈到了極點的人,一時之間,哪裏有空去考慮什麽後果,一聲長嘯,身形拔起,也向小船之上,飛躍而下。

呂麟見狀,心中不由得猛地吃了一驚,鎖心輪向纜繩處猛地切下,“拍”地一聲,纜繩已斷,但就在那一瞬間,韓玉霞也已落到了船上。

呂麟耳際,只聽得韓玉霞喝道:“小子,你還往哪襄逃?”

“刷”地一鞭,已然當頭砸下!

可是那一鞭,韓玉霞卻並未能砸中呂麟。

因為,黃河之水,何等湍急,那小船的纜繩一斷,小船立時被沖到了河中心,一個起伏間,小船劇烈地顛簸了起來。

而韓玉霞身子,一個不穩,便向旁跌了出去,那一鞭,自然也已擊空。

呂轔在小船顛簸之際,也向旁一側,不再出聲,兩人相隔,雖然船頭船尾,只有丈許,但是卻無法再自動手進招,只能抓住了船舷,免得跌進洶湧的河中心去,各自以怨毒已極的眼光,望著對方。

小船在河中心,迅速地順流而下,兩人對望了半響,天色已然漸明。

呂麟突然怪笑道:“臭丫頭,你可是根本不識水性?”

韓玉霞聞言,心中猛地一驚,暗忖這小子知道我不識水性,莫非竟要使壞,將船弄沈?

可是繼而一想,心中也自泰然,因為看呂麟緊緊抓住了船舷的情形,若是會水,又何必如此驚惶了因此立即冷笑道:“好哇,咱們就將船弄沈了試試!”

呂麟本身,也是不識水性,但如果他不是有父母血仇在身,他當真會將船弄沈,和韓玉霞來上一個同歸於盡。

此際,他卻只能“哼”地一聲,兩人仍是恨恨地對望著,心中充滿著仇恨,都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

沒有多久,天色也已然大明。

黃河之上,也有了不少往來的船只。

韓玉霞和呂麟兩人的小舟,本來,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但是他們為了不願意向對方示弱,卻是誰不願意出聲向往來船只求救。

他們的情形,往來船只上的船家,雖然也都看得清楚。

可是黃河上的船家,最是迷信,極信神鬼之說,看到呂麟和韓玉霞兩人,一雙美貌少年女,男的手中,又拿著一件奇形怪狀的東西,裝束也有異於常人,處境如此危險,卻並不出聲求救,因此,竟沒有一人,來管他們的閑事。

兩人的小船,一直向下流淌去,一日之間,竟然淌出了百餘裏。

兩人誰也不敢站起身來動手,可是口中卻也是互不相讓。

到了晚上,河上的船只,都已傍岸,他們的小船,仍是向前疾馳。

兩人一日未曾進食,腹中已然頗為饑餓,可是小船不傍岸,也們卻是到不了岸上。

韓玉霞心中暗暗著急,她來到那廢墟上,原不是有意的。

當日,在仙人峰上憑著譚翼飛的見機,兩人總算及時避開了那一場浩劫,一下了仙人峰後,譚翼飛便要去尋找父親。

一路上,只聽得說,華山派的大隊人馬,以及其他武林中人,都已向河南北邙山而去,譚翼飛心想父親可能也在那襄,因此才和韓玉霞一齊前來的。

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早在未曾相識之際,相互之間,見到的時候,便已然各自脈脈含情,等到相識之後,兩人的情意更濃。

可是韓玉霞的性子極烈,那一天晚上,譚翼飛講了一句話,兩人爭了起來,韓玉霞心中一氣,便跑了開去,譚翼飛知道韓玉霞的脾氣,心中也不發急,以為時間一過,她自然會在前面等自己。

但是卻未曾料到,韓玉霞來到了那廢墟之上,會撞見了呂麟。

此際,小船在河上,疾駛出了一二百裏,譚翼飛如何還能找得到她?

韓玉霞心中焦急,也是為了這一點。

她心內不禁後悔,當呂麟躍向小船之際,自己不應該跟了上來。

如今,譚翼飛不知怎樣地在為自己焦急哩!她一想到自己的情人著急,更是心如刀割,事情全因呂麟而起,所以更是對呂麟恨之切骨。竟冒者墮入水去的危險,突然向前,跨出了幾步。

跨出了幾步之後,才又伏了下來,長鞭揮出,“叭”地一聲,擊在呂麟面前的船板上,木屑四濺!呂麟怪叫道:“好哇!”

毫不考慮,烈火鎖心輪疾砸而下,想將她的金鞭壓住,奪了過來。

怎知當他鎖心輪砸下之際,韓玉霞早已將金鞭抽了回去。

那一輪,卻只是重重地砸在船底上。

那烈火鎖心輪上的尖刺,乃是玄鐵打成,兵刃一被鎖上,簡直不免斷折,何等鋒銳?

呂麟那一輪,重重地砸在船底,那小船的船底,能有多厚?

“拍”地一聲,早已裂下了一大塊,河水立時湧了進來。

韓玉霞見狀,既驚且怒,喝罵道:“臭小子,你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