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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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絲正在電腦前打字。

“絲絲姐,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有人送花給你了。”

記者小李遞給了朱絲一大束包裝成心形的紅玫瑰。

“絲絲,你這速度,與國際接軌呀,透露透露,是哪方神聖?肯定特別優秀吧?”王慧茹又湊過來。

“慧茹,你不要開玩笑了,送錯了。”朱絲並沒接,“小李,麻煩你扔垃圾箱。”

“絲絲姐,你瘋了,”小李把花束湊到鼻子那聞聞,“多香啊,101朵,還有卡片,手寫的,這字寫得太有體了,飄逸瀟灑。”她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又有好幾個同事聚過來看“看字識人,肯定英俊高大瀟灑。”“還是一個有錢人,多少錢一枝呢。”

“天咫尺,人南北,思日夜,心知否?”誰在一字句地念著,“很詩情畫意呀,絲絲姐,你的舊愛還是新歡?”

“聽得我都想哭了,一段曠世戀情纏綿悱惻,絲絲,講一講。”

王慧茹並沒參與,她雙手抱肘,“觀察”著依然在電腦前打字的朱絲。

她竟然一點也沒受影響,抗幹擾能力如此強大?

分明有人念及了舊情?看來劇情有反轉?王慧茹竟有了妒意,人比人得氣死人,長張漂亮臉蛋招蜂引蝶呀,舊的沒去,新的很快也會來。

101朵馨香的紅玫瑰,代表什麽,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他從未送過玫瑰給她,現在……

朱絲必須保持鎮定自若。

朱絲的陰歷生日在夏季二伏天氣裏,悶熱難耐,媽媽生她的月子裏遭了多少罪,怕受風,不敢開窗,母女倆身上起滿痱子,人已經喘不上來氣,出現中暑的征兆,只得打開窗子,媽媽把她放在風吹不到的裏側。

月子裏風吹,做家務和清涼飲食,媽媽落下不少病根,不敢著涼水,手麻木習慣性抽筋。

朱絲每每想到媽媽,對生日莫名厭惡,也從不過生日,無論陽歷還是陰歷。

巧的是朱夏也生在夏天,三伏節氣,隨姐姐也不過生日,在家的兩位老人會給姐妹倆過一個生日,按北方的習俗給女兒們過生日,煮幾只雞蛋滾上幾滾,滾走災禍,祈福女兒們在一年裏健康幸福,再煮碗長壽面,傳給姐妹兩個圖片,簡單又溫馨的家庭場景常常讓姐妹兩個潸然淚下。

今年的生日,朱絲收到了生日蛋糕。

大大的蛋糕,外包裝盒都設計得非常精美,是全國連鎖的一家以昂貴著稱的蛋糕店烤制的。

她當然知道是誰,因為她只是跟這個人說過,當時也是無意間說及媽媽才帶出來的,他還記得。

蛋糕盒裏多了一張彩色便箋紙,上面印著一男一女兩個小人手拉著手,羅仲北的字:“多情應笑我,笑我如今,負絲心。”

轉瞬間,曾經的親密無間如膠似漆,早失了蹤影。

朱絲,切下了一塊蛋糕,然後拌著淚水下咽了。

“朱記者,有人給你送來的。”保安小張遞給朱絲一個窄條長方型的大紙殼箱。

“一個開車的男人送來的。”小張告訴朱絲。

朱絲知道是誰送的。朱絲晚上拿回家才拆開看的。

原來是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塊外掛硬盤。

裏面系統已經裝好。

筆記本電腦存儲能力有限,因此才另外加塊硬盤,羅仲北有開疆擴土的能力,心思更是縝密,無疑,硬盤裏面存了什麽。

朱絲接上了硬盤。

她一邊點擊一邊流淚,羅仲北有時拿著手機看,他以為看新聞或是網頁,沒想到他拍了那麽多張相片,時間,地點,名稱,標記得認真。

“第一次見到絲絲”,最後一次就是上次他們見面,中間隔著藥盒,他怎麽拍的,也可能是趁我沒註意舉起來拍的,“絲絲瘦了”。

他畫了多少幅她的肖像?他也按時間順序拍下來存在硬盤中。

“只恐相逢,明明相視更無語,相思一葉,畢竟隨風何處?”

愛一個人,才會長久地凝視,永不相厭。

他傳給我,做最後的道別?朱絲也不知道了。

有音樂會預告,羅仲北也會約上朱絲。看他那麽專註,朱絲握住他的手,他們相視而笑。

走出音樂廳時,外面滿天星鬥。

“絲絲,指揮棒下,千軍萬馬,各種樂器協調一才演奏出華美樂章,我對藝術不太懂,但領悟了一些道理,我剛才……”他沈吟了片刻,笑瞇瞇地望著朱絲。

“你別賣關子了,我脾氣很急。”

“我想跟某位記者結婚的激動時刻。”他同時雙手護住了頭。

半晌,並沒有暴力襲擊。

“羅先生,剛才,我也想到了那一刻。”朱絲老老實實地回答。

“音樂的力量太可怕了,太妙不可言了。”說著說著,羅先生手腳可不老實了,“送我回家吧。”

“你看,外面的月光,星光,絲絲,陪我坐一會兒。”

一輪彎月,點點星光,幾聲蛙鳴,夜色的清輝裏,互相依偎的身影。

那次去看足球賽,羅仲北不是球迷,但對體育賽事,尤其集體項目,什麽排球、足球、籃球,來之不拒。他說喜歡看集體類比賽項目,刻苦訓練和艱苦創業也有異曲同工之處,更需要團結協作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一個人是做不成事情,各取所長,各司其職,統領起來,策略加戰術,才能實現既定目標。”

朱絲望著她的羅先生發呆起來。

誰會隨隨便便成功?

看臺上,混在一群激昂的球迷中間。

朱絲給吶喊得滿頭汗的羅仲北擦著,她很心疼也很不解:“你也太實惠了,有那麽好麽?”

羅仲北喝口水:“你不是男人,你不懂,為自己喜歡的球隊加油,就跟我在場上拼殺一樣。”

半夜了,外面還下著小雨,“雨不大,我的技術,絲絲,你放心。”

都有工作,也真得往回返。

從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高速路上,朱絲感覺下腹絞痛,肯定在餐廳吃的東西不潔凈,拉肚子了。

羅仲北還在專心開車。

不自覺的,朱絲捂著下腹,咬著牙,以為挺挺過去了。

可能朱絲一直沒說話,羅仲北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絲絲,你睡了嗎?”

“沒,沒有。”答得就有些勉強。

羅仲北從後視鏡中看到了……

“怎麽了?”他關切地問。

“我想去衛生間。”

“能堅持嗎?馬上到服務區了。”

車拐到服務區,可是,羅仲北估計錯了,雨愈下愈大,伴著轟隆隆的雷聲,到衛生間還有一段距離,地下的水汪得很深,“還好,我備了拖鞋。”羅仲北笑著綰起褲子,打開了後車門:“絲絲,你打傘,我背你去。”

“我自己行。”

“快點,絲絲,聽從指揮。”羅仲北命令道。

朱絲伏在羅仲北的背上,一手撐著傘,一手摟著羅仲北的脖子:“你身上濕了。”

“絲絲,你有80斤嗎?你放心,結婚那天,我抱得動你,不許減肥了,你吃得太少了,真怕你營養不良。”羅仲北轉移了話題。

她把臉頰緊貼在羅仲北堅實的後脊背裏……

“絲絲,給我唱支歌,好嗎?”羅仲北回過頭來,雨水順著流進他的眼裏,只能瞇上了桃花眼。

朱絲幫他擦試著臉頰,邊輕輕地哼唱著什麽,嘩嘩地雨聲和轟隆隆的雷聲伴奏下,怎麽能聽得清?

“絲絲,永遠背著你,我都不覺得累。”羅仲北蹚著水向前行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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