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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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絲使勁拍拍手臂,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不潔之物,又掏出紙巾擦嘴,那個瘦子的手上混雜的味道特別反胃。

朱絲都想吐了。

“亞亮,謝謝你。”朱絲又抻又拽不整的衣衫,終於是恢覆了正常。

“姐,你說什麽見外的話,這麽晚了,以後別單獨走夜路,暗訪很危險,只不定得罪誰。得虧我今天帶的人手多,假如遇見挾持人質,還真不好辦。”謝亞亮不無擔心地說。

“不能,今天我心情不大好,在外面時間……”

謝亞亮知道這地方是見證她和羅仲北定情的地方。

“姐,從明天開始下班我接你。”早上出門天亮著,上班期間是白天,而且有同事,又在公共場所,一般不會出危險,主要是晚上,朱絲是個工作狂,暗訪加曝光,誰知得罪哪路大神。

“不用,你工作也忙。”朱絲怎麽能用謝亞亮接送。

“姐,跟我還客氣,也不要推辭,現在,我就送你回家,你忘了,咱們是鄰居。”

他拉著朱絲向他的車走去。

他住的房子過戶給他,樓下的房子現在屬於陳婉玉和梁志豐。羅仲北並沒隱瞞,是誰的建議。家境不錯的謝亞亮也不至於缺少這套房子,但是羅仲北給了,而且價值不菲,當然也高興,間接更加感謝朱絲。

朱絲現在並沒搬走,她想搬,但是讓陳婉玉給攔下了,新房子通風時間短怎麽行。

“如果你搬走,絲絲,我是說到做到的,馬上把房子再過戶給仲北,姐不是不讓你搬,再過一階段搬。”

朱絲只好答應了,反倒現在住著沒什麽心理負擔,玉姐的房子,和羅仲北扯不上任何關系。

晚上朱絲想不找謝亞亮都不行,他會主動打電話給她:“姐,你在哪,我去接你,咱們

一起回家,我肚子餓了。”

如果謝亞亮忙,也會派集團的車來接她,有幾次,朱絲看出來了,分明是羅仲北的座駕之一。

可是,司機卻不是那個人。

每次,在淚眼朦朧中,她都把專心開車的師傅當成是羅仲北,他也是這樣專心致志的,可是等紅燈時,那人不會轉過身來叫“絲絲”了。

他的車上有很多書,經濟、管理、歷史、文學應有盡有,朱絲拿起一本,書很幹凈,說明主人很愛惜書,裏面倒是圈圈點點著遒勁的字體,有的頁空白處都寫滿了,他是個愛學習的人。

其中一本古文裏,朱絲隨手翻到了“絲絲曾說過這句。”“絲絲引用了,只是她用得地方與現在這句的意思不大相同,誰對誰錯,需要和絲絲辯論辯論。”

來不及了,他們不用辯論了,已經形同陌路了。

她拿著書,目光和思緒一齊飛出了車窗外,仿佛就是那次……

她陪他一起去聽過經濟學家的講座,應該是他們第一次結伴去外市,卻不是游玩。著名的經濟學家的講座太難得了,羅仲北豈能放過。

“你是記者,更要去學習,把握經濟的脈搏,報道才能有的放矢,跟得上時代前進的步伐。”

“你也追星?”朱絲笑他。

“當然,每個年齡段追逐對象不同罷了,你呢?”

“我現在……崇拜……”朱絲笑而不答。

他握住她的手:“告訴我。”

“是我的羅先生。”他擁住了她。

“絲絲,陪我去。”

“我帶星星看兒童劇。”朱絲有些為難,那是由幼兒園老師留的“作業”,小朋友在課上比賽說觀後感的。

“朱夏和謝亞亮帶星星看。”羅仲北給安排了,惹得星星很不高興,好說歹說,才算露出笑模樣:“爸爸,你帶絲絲阿姨去吧。”

朱夏拍拍星星的小臉蛋:“誰走都得跟你請假,有你這個小魔頭,我算毀了,你一會有問號有事兒全找亞亮叔叔。”

“小姨,那為什麽?”星星繼續當問號。

“因為你倆都是男生。”她抱著星星上了謝亞亮的車。

大禮堂近千個座位,羅仲北徑直走到第一排,因為不但聽得清,還能在互動環節提問。3個多小時的講座,路上總共花費8個小時,一天往返,連正經的飯都沒吃,對付的面包香腸八寶粥小鹹菜,把朱絲累得精疲力竭,沒想到還開車的羅仲北精神頭兒十足。他跟朱絲說著設想,說著未來:“經濟形勢好,我要乘上這個東風。”“絲絲,你怎麽不說話?”“羅先生,你掙那麽些錢幹什麽?”“一是證明自己的能力,二是可以讓家人生活過得好一些,三是做慈善。”“你說得對,現在好好開車。”

羅仲北興奮的表情一直在眼前晃動著……

淚水無聲地順著朱絲的臉頰流了下來……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得一清二楚,他趕忙收回目光,這與他的工作內容無關。

朱絲很忙碌。

報紙上的她寫的新聞稿最多,她背著雙肩包行走如風的身影老在報紙上晃動著。

她追蹤起非法賣血了。

某血頭能聯系到獻血者,再與醫院急需要用血家屬聯系,一旦出現血荒,指派合適的獻血者到正規采血點獻給指定用血者,這樣用血家屬給的報酬除了給獻血者之外,血頭另外抽取一定的酬勞。

尤其出現獻血荒時,血液科病房很多患者急需用血,血頭很忙碌,不但收入不菲,家屬還對其感激涕零。

“我這是做好事。”血頭也自認為此舉功德無量。

豈不知,血液是特殊商品,不是普通商品,倒賣牟利觸犯法律。

因為常去獻血,朱絲也認識了幾個獻血的朋友,他們不知道她是記者,有個男子還當成好消息告訴了她:“不白獻血,還有報酬呢,你這特殊血型,給的更多,而且去正規血站,也不怕染什麽病,血頭告訴你假身份信息,你填好指定獻血給誰就能拿到錢。”

朱絲假意說看看,當成一個如此獻血的親屬親歷了一次“賣”血過程。

都市報的報道分成幾期刊發她寫的暗訪稿件。

最終,血頭被捕入獄。

而接下來,朱絲又開始為這個姓程的血頭奔走了。他也是被逼無奈,13歲的兒子患上白血病,急需要錢治病,本是個有些積蓄的鄉下人家,因昂貴的治療費用,一下子就給拖到貧困線以下,這才鋌而走險,給違法賣血牽線搭橋。

朱絲心裏也不好受,尤其在病房裏見到老程一家人時,沒人抱怨她,連眼神都沒有。她一念之間竟想到是否把程血頭送進去有些過分。

假如她……他能被抓嗎?

程血頭的妻子老實木納,還患有哮喘病,女兒今年剛大學畢業,尚未找到合適的工作,那個剃著光頭的大男孩倚坐在病床上,叫著朱絲“姐姐”時,她把錢包裏的現金全拿出來了,可是無異於杯水車薪,只能試試,呼籲社會力量救助這陷入困境的一家人了。

她回報社匯報了這件事,許主任同意她做接續報道。

新聞的號召力是顯而易見的。

第一個打電話的是徐紹鵬。

“朱絲記者,我們集團捐助50萬。”

“謝謝你,我代表患者家屬感謝你。”

“我一直想聯系你,因為你和羅……”他欲言又止。

羅仲北和朱絲的故事被外界傳得沸沸揚揚,添枝加葉的故事情節自然少不了,他當然也想從朱絲口中得到證實。

“怕引起誤會。”他又加上一句。

“我現在是單身。”朱絲輕聲且堅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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