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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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老護士長現在還在醫院嗎?我們上次去調查的時候到沒有註意。”

明麗道:

“她早就退休了,她退休離開醫院之後諾霖也就從單間換到普通病房,然後就一直有我負責給她打針吃藥,我就是這樣認識諾霖,了解她的事情,並且幫助她逃跑的。”

“你有沒有老護士長的聯系方式?”林慕拿出手機做好記錄的準備。

明麗道:

“我只知道她住在錦心苑,具體地址不清楚,她姓王,叫王昕枚,我衛校一畢業就到這家醫院當護士,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是護士長了,聽說是從別的醫院調來的。”

“好,謝謝你提供的這些信息。”林慕決定再去醫院調查一次,這次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林慕還要在咖啡廳等一個人,海若和明麗先走了,一出咖啡廳就是公交車站,此時車還沒有到,兩個人在站臺上等。明麗拉開背包的拉鏈往裏看了看,對海若說:

“我忘了拿手機,我進去拿,你等我一會。”

“我陪你一起去。”

明麗道:

“不用了,很快的,你等我啊,我馬上回來。”明麗轉身朝咖啡廳跑去。

她的手機沒有掉,就在包裏,她有幾句話想對林慕單獨說,所以才謊稱忘了拿手機。

林慕見了明麗納悶的想:“她怎麽又回來了?”

“林法官,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好人,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幫諾霖,她吃了很多苦。她沒病,很正常,是被人陷害的,你剛才說去過那家醫院,想必你也看到醫院的樣子了,病房很破舊,夏天很熱,冬天又很冷,有些話我從前不敢說是因為那個時候還在那家醫院工作,現在我辭職了不怕了,有一年夏天實在太熱,病房裏面根本沒辦法待,病人就翻墻從醫院逃出去,有些抓了回來,有些逃走了至今沒有音訊。那個叫王昕枚的護士長平時對病人不好,很多病人看到她都怕,諾霖被她折磨了一年多,瘦得皮包骨頭,體重還不到八十斤。林法官我希望你能公平公正的審判這個案子,諾霖要告的人有財有勢,而諾霖很窮,她打官司的錢還是我借給她的,她很慘,很可憐,你一定要幫她。”

“你放心,我們調查清楚之後才會宣判,雖然我是主審法官,但也要根據法律來判,不能隨心所欲。”

明麗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道:

“這個案子應該不難判吧,有證人有證據,我救諾霖是在替二哥贖罪,想必諾霖已經對你說過了,我二哥就是明建平,當年受人指使把諾霖送到精神病院,雖然二哥做了壞事,但他後來生病死了,也許這就是報應,如果他沒有幹那件事,可能就不會生病也不會死,誰知道呢,有些事是命中註定的。除了我哥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參與了當年的事,他叫孫昊偉,諾霖說已經找到他了,但因為他身上有另外的案子所以不敢現身,不過諾霖有辦法聯系他。”

林慕點了點頭,道:

“這個我知道,最好讓我跟孫昊偉見一面,他不方便出庭作證,可以錄一段視頻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這個我們會想辦法的,只要林法官你肯相信我們說的話就行了,那個女人家裏很有錢,爸爸是開大公司的,還有她的老公就是諾霖的前夫,那個男人不是什麽好人,幾年前他拋棄諾霖和那個女人結婚,諾霖跑去找他,他死不認賬,還想用錢打發諾霖,諾霖這個人不是這麽容易放棄的,她不要錢,她要替自己和孩子爭一口氣,就去法院告他,沒想到事情讓那個女人知道了,她就設計害諾霖,最殘忍的是還殺了她的兒子。林法官我知道你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諾霖的悲慘遭遇誰不同情——”

林慕見明麗的情緒有點激動,就打斷她:

“法律是公正的,既然你們走司法途徑,說明你們也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審一個案子要做大量的調查走訪工作,所以你們要有點耐心,等我們走訪過了之後才能做最後的審判,這要好幾個月的時間呢,不是三五天就能審結的。”

明麗點頭道:

“這個我知道,我想我的意思林法官也應該知道了,我只希望林法官你能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來判這個案子。”

這個案子因為原被告身份相差懸殊,所以明麗很擔心諾霖會吃虧,因此一再提醒林慕要秉公辦事。林慕做事很有原則,明麗的擔心有點多餘,如果不是出於對海若的同情,林慕不會主動接這個案子,案子本來有他的同事主審,是他主動提出調換的。

一星期之後,調查走訪結果出來了,明麗先前的確在那家醫院工作,她沒有說謊,王昕枚從前是這裏的護士長,三年前退休。接待林慕他們的是醫院工會的一位領導,這個人看上挺和氣的,他自我介紹姓陶,叫陶程,知道林慕他們是檢察院的很熱情的招待了他們。

“你們要找的那位王護士長已經退休了,至於你們說的那位叫姜諾霖的病人我們查過了,很對不起,醫院找不到有關這個人的檔案。你們上次也來過,也是來找這個病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裏的確沒有那個病人的病歷。”

找不到海若的病歷在林慕的意料之中,他問陶程:

“你知道那位退休的王護士長家的住址嗎,我們想跟她了解一些情況。”

陶程皺了皺眉頭,顯得有點為難,他問坐在邊上的一位上了點年紀的婦人:

“你知道王護士長家的地址嗎?”

那位婦人沖林慕他們笑了笑,用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說:

“王護士長啊,聽說她中了個大獎,在市區買房子了,原來的地方早就不住了。”

林慕道:

“她從前是不是住在錦心苑?”

那婦人說話嗓門比較大,見林慕一下說中地址,高興的說:

“是啊,她以前是住錦心苑,那裏的房子很老,都有三十四年了,她中了獎之後就在市中心買了好幾套房子,上次我還遇見她,她剛從韓國旅游回來,她說這幾年跑了很多國家,每個月都會出去,我說你現在有錢了多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她見我這麽說,笑得很開心。你說這人要是運氣好起來真是擋也擋不住,她從前瞞苦的,一個人拉扯大兩個孩子,她男人死的早,家裏全靠她。所以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只要運氣在鹹魚也可以翻身——”

這婦人機關炮似的叨叨個沒完,林慕心裏早就有了另一本賬,難道她真的是運氣好嗎?中大獎了,事情真有這麽簡單嗎?

“你知道那位王護士長現在住哪裏嗎?我們有一些事想找她了解情況。”

那女人見林慕這麽問,就說:

“具體地址我也不清楚,我弟媳的媽好像跟她住得很近,她們兩個經常一起跳廣場舞,關系不錯,我去問問我弟媳,看她能不能從她媽那裏問到王護士長的住址。”

“那就謝謝你了。”

那女人當著林慕他們的面給她弟媳打了電話,只見她在電話裏說:

“倩倩啊,我問你一個事,你媽不是認識王昕枚嗎,對對,就是從前在醫院當護士的那個,是是,個子高高的,打扮的特洋氣的那個老太太,和你媽一起跳廣場舞的,對對,家裏有兩個兒子,你知道她住哪兒嗎?是不是跟你媽住一個小區?哦,嗯嗯,你問了你媽地址之後再打電話給我,來了幾個檢察院的人,他們想了解一些情況,嗯,檢察院的,你打電話問你媽吧,問完了再跟我說,他們等著呢,誒,好好,再見。”

那女人掛了電話,對林慕他們說:

“我讓我弟媳打電話問她媽了,她媽應該知道王昕枚的住址,上次我遇到她的時候我弟媳的媽剛和她兩個一起從韓國回來,她們住同一個小區,只是不知道幾號幾零幾。”

“謝謝你了。你們院長是不是進修去了,真是不巧,上次我們來你們院長也進修去了。”林慕道。

那女人露出詫異的神情,問坐在邊上的陶程:

“院長好像星期一進修,今天星期四怎麽也去了?”

陶程的眼睛快速閃了一下,輕咳一聲,對那女人說:

“這個月開始一星期進修兩天,一天是固定的,星期一,一天不固定,除了雙休日之外的隨便哪一天。”

“哦。”那女人哦了一句,信以為真。

林慕從陶程異樣的神情上發現了一些可疑,他的樣子像在掩飾,眼神閃閃爍爍,說話遮遮掩掩,看來這個人有問題。

“樓下宣傳欄裏有你們院長的照片,挺年輕的啊。”林慕道。

陶程輕描淡寫的說:

“是挺年輕的。”

那女人卻不像陶程這樣這樣蜻蜓點水,像開了閥的水龍頭說開了,說的時候還臉帶興奮,好像正在說一位自己喜歡的偶像明星那樣。

“我們院長四十歲還不到呢,長得不要太帥,還沒結婚呢,真正的金剛鉆王老五——”

林慕帶來的實習生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只聽說過鉆石王老五,哪裏的金剛鉆王老五。”

那女人駁道:

“那是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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