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關燈
“麗麗,麗麗。”李蓓拍打著麗麗的臉,希望能把她喚醒,麗麗的頭歪在邊上,無論怎麽叫她都沒反應。

“我去叫車。”

李蓓一把拉住蘭蘭的胳膊,道:

“叫車來不及了,就坐警||車去吧。”

麗麗的樣子看上去很嚴重,李蓓一說,那幾個警||察就同意用警車送她們去醫院。

大家七手八腳擡麗麗上車。車裏坐不下這麽多人,李蓓安排張姐陪麗麗跟警車一起去醫院,她和蘭蘭打車過去。

“怎麽了?”程彬剛才和程琳兩個站在後邊說話,不知道麗麗的情況出現了變化。

“昏過去了,掐人中都沒反應,傷的真挺重的。”李蓓看了幾眼站在程彬邊上的程琳。程琳拿眼睛瞟了李蓓一下。李蓓覺得這女人挺高傲的,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她就是張岳的妻子嗎,聽說帶了人來教訓麗麗,這女人有手段啊。看她長得挺好的,心腸怎麽就這麽狠呢。

李蓓在觀察程琳的時候,站在門口的蘭蘭也在觀察程琳。她把程琳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並且在心裏算了一筆賬,她身上那件大衣少說也要一萬,限量版的時尚名包幾十萬一只,左手無名指的梨型粉鉆更是價值不菲。

程琳發現有一雙眼睛一直在她身上巡視,她放眼望去,見門口站著一個眼睛大大的姑娘正在瞄她。她的視線和蘭蘭的視線短暫的接觸了一下,程琳從蘭蘭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叫羨慕的東西,她打量的不就是自己這身行頭嗎。發現被人羨慕,程琳很得意,冷冷的瞥了蘭蘭一眼。

“我現在去醫院。”李蓓和程彬打了聲招呼之後就跟蘭蘭兩個走了。

程琳見這些人都認識哥哥,就問:

“這都是些什麽人?”

程彬道:

“她們都是麗麗的朋友。”

程琳笑看著哥哥,程彬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逗她道:

“幾年不見,你好像長高了。”

程琳白了哥哥一眼,道:

“你老欺負我,要是媽媽在你就不敢這麽欺負我了,可惜咱們的媽死的太早,那也是她自己想不開,如果還活著的話早就做外婆了,在家裏帶帶孫子,打打牌那多好啊。媽媽死了之後你也走了,連去了什麽地方都不說一聲,你太不負責任了。爸爸派了很多人去找你,整整找了你兩年,後來實在找不到才放棄的。你不在家的這幾年都是爸爸一個人管理公司,我也幫不上忙,他現在老了,做事總覺得力不從心。我知道你還在怪爸爸,怪他對媽媽太冷漠,我也知道從小你跟媽媽的感情最好,媽媽的死對你的打擊很大,但你也太狠了,一聲不響離家出走,這些年你知道爸爸和我是怎麽過的嗎,我們一直在為你擔心,在爸爸面前我根本不敢提起你,怕爸爸傷心,他現在的身體大不如前,半年前還做過一次心臟搭橋手術。”

程彬低著頭一聲不吭,程琳擦了擦眼角的淚,道:

“你一直都在雲南嗎?你在這裏幹什麽?你靠什麽生活呀?這麽多年你沒有問家裏要過一分錢,肯定過得很苦吧?你一個大少爺怎麽能吃得起那種苦呢,哥哥,看到你這樣我真是太難受了,你明明有很好的前程為什麽要待在這種地方委屈自己呢。哥哥,你難道忘了自己的理想嗎,你說你想做什麽?你從前對媽媽說過多少遍你想做什麽?你想做一番成績出來,你書讀得這麽好,為什麽甘願待在這種地方吃苦受累呢?”

程琳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她心疼哥哥。這裏的環境看上去很差,可是哥哥已經在這裏住了很多年,他肯定受了不少罪。程琳難過得直掉眼淚,程彬伸手去捏她的鼻子,沒心沒肺的笑道:

“再哭,再哭就捏你的鼻頭。我哪裏就受苦了,我在這裏生活得很好,我還開了旅店,帶你去看看。”

程琳一臉詫異:

“你開了旅店。”

程彬點頭笑道:

“跟我一起去店裏看看。”

程琳打量著哥哥,破涕為笑:

“你可別騙人。”

程彬道:

“我幹嘛要騙你,走,跟我來。”

程琳跟在哥哥身後走了出去。張岳站在遠處朝這裏張望,他見程琳和一個男人說笑著從麗麗家裏出來,張岳見過程彬的照片,知道那個男人是妻子的哥哥,不過聽說失蹤很多年了,老丈人一直都在找這個兒子,可惜都沒找到,沒想到他在雲南。張岳立即給老丈人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裏他激動的對老丈人說:

“爸,我找到你兒子了,他在雲南。”

程柞林接到張岳的電話,有那麽幾秒鐘的時間他腦子裏一片空白,等他緩過神的時候,問電話裏的張岳:

“你說什麽?”

張岳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這次程柞林聽清楚了,他難抑激動的心情,一個在商場上縱橫捭闔,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難都從不慌張的人居然說話結巴了:

“你……,你在那邊守著,先不要有什麽動作,我馬上過來。”

“我知道怎麽做,我現在就去機場接你,等接了你直接帶你來見大舅哥。”

“好,好。”程柞林顫抖著聲音說。他一放下電話就把秘書叫了進來,這位跟了他四年有餘,姓楊的秘書第一次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老板急成這樣。楊秘書經驗老道,他沒有多問,而是很快替老板辦妥了交代的事。

程彬帶著程琳來到旅店的時候,海若在房裏給影子打電話。

電話響過幾聲之後忽然不響了,海若把手機拿在手上看。

“是不是壞了啊?新的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壞呢?千萬別壞啊,我還要用呢。”當海若還在納悶的時候,電話裏忽然有了聲音,她不知道打了多少回的電話終於打通了。

電話響過幾聲不響之後海若之所以以為壞了,那是因為電話從來沒有打通過,這在海若的潛意識裏形成了固定思維——電話不會打通,而打不通的電話會一直響鈴,因此當電話鈴忽然不響之後,在固定思維的驅使下,以為電話壞了。

“餵。”

“影子,你是影子嗎?孫昊偉,你是孫昊偉嗎?我是姜諾霖,一直給你打電話發信息的那個。”

影子的這個電話除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用這個電話了,今天一打開手機發現一個陌生的號碼每天都打很多電話給他,他數了數,最多的一天打了七十幾個。影子起先以為是詐騙電話,想把它加入黑名單然後刪除。結果影子又看到了上百條一模一樣的短信,短信是用同一個號碼發的,內容讓他咋舌,有人要找他,找他的這個人跟三年前的一個案子有關,那個案子是他和明建平一起做的。

明建平在半年前患胰腺癌去世了,那個時候他已經在貴州出了事,他很想去看望病中的明建平,但最後還是沒去,他怕被抓。影子很為自己的懦弱羞愧,他很重義氣,沒能在明建平臨死前去看他,影子為此內疚了很久。

不過給他打電話和發信息的這個人怎麽會是三年前那個案子的事主呢?她怎麽會認識明建平的?我的這個電話只給過兩個人,一個是明建平,一個是雲南的小刀,除了他們兩個,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這個女人是怎麽知道的?聽她的口氣好像跟明建平很熟,照理明建平是不應該跟她這麽好的,更不應該把我的電話給她,這裏面到底有什麽隱情。

影子是這麽想的,既然明建平肯把電話給這個女人,說明他信任這個女人,至少這個女人不會對他造成危險,否則明建平也不會給,以他對明建平的了解,他不會幹出賣朋友的事。同時影子也很好奇,那個案子的事主怎麽會找上門來,雖說案子是他和明建平做的,但幕後另有其人,他們不過是動手的人,真兇可不是他們。

懷著對明建平的信任,以及好奇的心情,影子接了海若的電話。

“你打電話來幹蛤?”影子是北方人,普通話說的不是很標準。

海若的心噗噗直跳,她把手放在心口按著,她怕自己說不好話,惹影子不耐煩,不耐煩之下說不定就會把好不容易打通的電話掛了,為打這個電話海若費了很多力氣,她不能前功盡棄。她讓自己冷靜,說話聲音盡量平穩,不要激動,最好用幾句話,簡單的闡明自己的意思。

“影子,你聽我說,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那件事跟你無關,你和明建平是在程琳的指使下幹的,明建平在臨死前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了我,他讓我找你。”

海若一上來就表明態度,三年前的事她不怪他和明建平,而且聽她的語氣清楚的知道真兇是誰,這樣一來立即增加了影子對海若的信任,他放心了。

“你幹蛤打電話給我?”

“明建平跟我說你在貴州出了事,你曾向明建平透露過想出國,但是出國要錢,你身邊沒有這麽多錢——”

“是啊,老子是沒錢,沒錢怎麽了,犯法啊,你到底想幹蛤,你說。”影子開始有點失去耐性。

“你想不想有錢?如果想的話到雲南來找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