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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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手上掌握的證據已經構成了職務侵占,王秘書心裏明白,可他也不能出賣張總,怎麽說以後還要在人家手下混。

程琳見王秘書死活都不肯說,揚了揚手上的信封,一臉嚴肅的說:

“這些足夠讓你坐牢了,你要想清楚,爸爸最討厭你這種人,現在又正好在風頭上,爸爸正要殺一殺不正之風,你是總經理秘書,職務不比那幾個送廉政||局的人高,人家職務比你高爸爸都拿他們開刀了,何況是你。”

王秘書畢竟還是害怕了,如果不肯說程琳馬上就會把手上的證據交給董事長過目,那麽等待自己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坐牢。既然程琳手上有他職務侵占的證據,董事長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王秘書已經在想金蟬脫殼的辦法了,先穩住程琳再說,一旦她知道張總在雲南有一個秘密情人夫妻兩個肯定會吵架,這個時候董事長勢必也會分心,女兒和女婿鬧婚變,泰山豈會安然。被家務事纏身之後也就沒時間理公司的事,多少總會顯得力不從心,他就借這個機會辭職,拍拍屁股走人,只要辭職了就不會再追究下去,反正他在外面有人脈,可以繼續經商。王秘書一番算計十分精到,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之下全身而退,沒惹一點麻煩。

“張總經理在雲南的確有一位紅顏知己——”王秘書緩緩的說。

程琳的臉已經陰了起來,而且越來越陰,兩道細細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雲南什麽地方?說具體點。”她已經有點不耐煩了,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樣溫和。

“具體哪裏我也不知道,我從沒跟他去過,我只知道在麗江古城,那個女人是開旅店的,哦,不,好像不是旅店,反正就是做那種不太正宗的生意的。”

“哼哼。”程琳冷笑著看向王秘書。

王秘書涎著臉笑了笑:

“我真沒跟張總去過,真的。”

程琳目光犀利註視著王秘書,她一連冷哼了幾句,道:

“他每次去廣東是不是都騙人的?”

王秘書黯然的垂下頭,輕聲道:

“有時候是真的去廣東,因為在那邊有幾個大客戶,有時候就不知道了。”

程琳猛擡起頭,怒視著王秘書,厲聲道:

“別跟我打馬虎眼,他的行蹤你都知道——”

王秘書一臉委屈狀:

“二小姐,我把知道的都跟你說了,其餘的我真不知道。”

“你是他的秘書你會不知道!我再問你,麗江古城什麽地方,我要具體的地址。”

“那個女人開了一家店,好像叫棲鳳閣,這是張總的司機跟我說的,司機陪他去過幾次。”

程琳沈默了一會,眼睛出神的看著一個地方一眨不眨。王秘書心有戚戚,這位二小姐平時看丈夫看得很緊,沒想到丈夫在外面還是有了別的女人,看她的樣子像是快要崩潰了,只見她沈重的喘息著,臉上的神色很難看,像是隨時都會火山爆發一般。

王秘書大氣都不敢喘,一動不動的在那裏站著。

時鐘剛過七點,麗麗家的門鈴就響了,麗麗早就打扮齊整,懷著忐忑而又興奮的心情等張岳。

“我去開門。”張姐準備了一桌菜,盤子從長桌這頭放到那頭,竟把一張桌子都放滿了。

麗麗化了妝,頭發也卷過了,活潑的小波浪卷看似隨意的披散著,下午的時候去美甲店做了美甲,十個手指頭立即鮮艷了起來。麗麗長得還行,雖不是沈魚落雁,但因為會打扮,經過修飾之後的模樣十分俊俏。

“張岳你來了,怎麽這麽晚?”張姐熱情的迎了出去。

“路上有點塞車。”話音還沒落下,人就進來了。

見了麗麗張岳張開手臂,邊朝她走去,邊笑著說:

“怎麽躲著不肯見我?”

張岳幾個月沒來,麗麗覺得應該給他一點下馬威,見了他故意繃著臉,而不是像從前那樣歡快的跑上前去,抱著他給他一個香吻。

這次張岳主動跑過去抱住了麗麗,他伸出半邊臉索吻,麗麗頭一別不理他。

張岳在她屁||股上拍了拍,伸出兩根指頭鉗住麗麗的下巴,逼她正視自己。

“還在生我的氣?你看我這不來了嗎,你還生氣?”

麗麗拿粉拳在張岳胸前輕捶了幾下,嗲聲道:

“誰生你的氣了?”

張岳抱著麗麗,懷裏這具嬌軀給了他無限遐思,麗麗會做人,把張岳服侍得舒舒服服,張岳要的就是那種感覺,這是妻子無法給予的。因為張岳骨子裏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丈夫在妻子面前應該是威嚴的,所以面對程琳,他從不輕浮,做著丈夫應做的事,盡著丈夫應盡的義務。在情人面前他不必維護自己的威嚴,也不必克制,他在情人這裏張揚著隱藏在黑暗角落裏的人性。

麗麗一看張岳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要什麽,麗麗也不急,先跟他吃著飯,邊吃邊聊。

張姐這個時候像隱形人那樣不見了,她待在廚房隨時聽候差遣。張姐已經積累了一套經驗,當麗麗和別的男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最好不要出現,否則很容易撞見尷尬的一幕。

張岳已經有點等不及了,草草結束晚餐就和麗麗上樓了。

海若和程彬一起吃過晚飯,海若忽然對程彬說想回來住,程彬當然舉雙手讚成,他覺得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等回到旅店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店裏仍舊沒有客人,海若好奇生意一直這麽蕭條,程彬是怎麽維持生計的。

店裏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我去廚房燒水,時間還早,喝杯茶再睡吧。”

海若朝程彬點了點頭,程彬沖海若笑了笑,海若第一次認真看程彬的樣貌,他的臉略方,鼻梁高挺,額頭飽滿,一雙眼睛大大的,見了人總是笑笑,到挺和氣。

程彬在廚房燒水的時候哼起了一首歌,海若從來沒聽過這首歌,想必是哪一位流行歌手唱的,她在一個封閉的環境中生活了幾年,對外面發生的事一概不知,以前她也喜歡聽歌,喜歡追星,對流行的東西如數家珍。現在她仿佛走進了一個死胡同,前進無路,後退無門。想想自己的未來一片迷茫,聯系不上影子,她無法施展手腳,全盤計劃也將流產。

趁程彬在廚房燒水的間隙,海若又一次撥了影子的電話。聽筒裏傳來篤篤的聲響,海若的精神為之一振,她立即在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電話不再是急促的盲音,也不再是語音提示已關機,而是正常的響鈴。

影子快接電話,快,快——,海若在心裏急切的呼喚著,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電話終究沒人接。

“給誰打電話呢?”

海若茫茫然的看了程彬一眼,剛才她太興奮了,以為影子的電話終於打通了,所以當程彬叫她的時候,她尚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居然沒聽清程彬說了些什麽,憑直覺回答:

“我喝紅茶。”

程彬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見她一副呆呆楞楞的樣子,手上還拿著手機,現在又答非所問,就好奇的朝她多看了一眼。

“紅茶就紅茶。”

兩人邊喝邊聊,不過這種聊天實在太單調,僅限於程彬問,海若答,而海若又惜字如金,答得簡短而又潦草。

現在海若滿腦子都是影子,剛才的電話已經通了,影子為什麽不接,等下我還要打。

“我累了,想早點休息。”海若站起來後頭也不回的朝樓上臥室走去,前幾天住這的時候,她睡的就是程彬的臥室,現在不用多說,自然而然朝曾經的臥室投奔。

程彬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又見她頭也不回的朝樓上走去,就跟了過去。

“你睡三樓吧,我的房間都是煙味,亂七八糟的。”

“沒關系。”海若開了房門,走了進去,她正想關門,程彬的一只手撐在門上。

“等等。”

海若一臉狐疑的看向程彬。

海若一晚上都心神不定的,程彬忍不住開口問她:

“你是不是有事?”

海若勉強擠出一絲笑:

“我沒事,謝謝關心,很晚了,我想睡了。”話音一落下,門就關上了,站在門外的程彬到被海若弄得有點局促。

縱然對人家有好感,可這人像蒙了一層紗似的,怎麽看都看不透切,像隔著雲山霧海而望,又像海市蜃樓,近在咫尺仿佛觸手可得,實則遙不可及。

程彬坐回桌前,繼續喝茶,他一杯接一杯喝得很快,放在電磁爐上燒水的壺開了,他拿起水壺想往茶杯裏倒,不想滾燙的水倒在了手上,他被燙疼了,手一松茶杯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看著碎裂的杯片,程彬出了一會神,海若剛才心不在焉,他現在也是這種狀況,神游了一會之後才知道把碎了的杯片撿起來。

等把杯片扔了之後,程彬還是坐回原處喝茶,喝著喝著就不由自主的擡頭往上看,從他坐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扶梯的扶手和二樓一小片區域,海若的臥室還要在裏面,他看不到,可仍舊像著了什麽魔似的不住擡頭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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