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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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賢莊老板的女人?誰呀?”麗麗心想:“該不會是冒充的吧?程彬一直獨身,什麽地方來的女人?”

阿明疑道:

“你不知道是誰嗎?”在阿明看來麗麗和程彬他們的關系這麽好,怎麽會連他的女人是誰都不知道。

麗麗見阿明一臉疑惑,她也覺得奇怪:

“我怎麽知道是誰?我還能知道程彬的女人是誰啊?真是笑話了。”

阿明看麗麗的樣子不像撒謊,就說:

“你真不知道啊?咦,這可就奇了,那女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聚賢莊老板的女人,聚賢莊老板不就是程彬嗎。連你也不知道啊,這事可就怪了。”

此時麗麗忽然想起海若,她不是不見了好幾天嗎,該不會是她吧?想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她又怎麽會和小刀搭在一起呢?不過轉念一想,麗麗又覺得有可能,她不是在夜夜夜上班嗎,認識小刀不奇怪啊,說不定兩人就這麽搭上了呢?

“那女人是不是叫海若?”

阿明笑了起來:

“我就說你知道吧,還說不知道,騙誰啊你。”

麗麗沒想到被她蒙對了:

“真的叫海若啊?”

阿明點了點頭:

“嗯。”

麗麗一臉狐疑,自言自語著說:

“怪了啊,她怎麽會去大哥大家裏?又怎麽會和小刀搭在一起?”

“前些天是大哥大的五十大壽,壽宴擺在家裏,她跟小刀一起來的,來的時候大家都沒懷疑,還以為她是小刀的女朋友,誰知道後來會發生那個事。她跑得慢被抓了回來,無論怎麽打她就是不肯說小刀的下落,死硬死硬的。”

原來這樣啊,事情大大出乎麗麗的預料,她對阿明說:

“小刀沒來過我這裏,真沒來過,不信你可以搜。”

阿明在跟麗麗說話的時候,帶來的那幾個手下已經裏裏外外找了一圈,這些人給阿明使眼色,意思是沒找到人。阿明這才笑著說:

“打攪了啊,沒事了,你忙你的。”

麗麗站在門口,沖阿明離去的背影冷道:

“人不見了就上我這裏來找,失蹤了就報警啊,都超過二十四小時了,可以報警了。”麗麗出言譏諷阿明,平白無故被你們搜了屋子,她可不是這麽好欺負的。

阿明他們在的時候張姐一直待在邊上,她見麗麗臉上還有倦容,就說:

“才八點多,再上去睡一會吧,我連菜都還沒買呢,你今天想吃什麽?”

麗麗像沒聽見張姐的話,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想起了心事。

張姐以為她擔心阿明他們還會來找茬,笑著說:

“放心吧,他們不會再來了,小刀真是太大膽了,居然敢偷大哥大的錢,阿艷怎麽也不攔著他。”

“阿艷不一定知道他會去偷大哥大的錢,你知道小刀問九頭蟲借了多少高利||貸,二千萬。”麗麗伸出兩根指頭。

張姐臉色立變,訝道:

“二千萬呢。”

“是啊,二千萬,不是二千塊,你說這個小刀是不是瘋了。但有一件事我搞不懂,海若怎麽會做他的幫兇呢?不行,我得去找程彬。”麗麗迅速上樓,不一會就換了衣服下來了。

張姐見她像要出去的樣子,問:

“你去哪兒?真去找程彬啊?”

“嗯,午飯你先做著吧,我想吃小排蘿蔔湯,還有上次買的那個茄子不錯,有的話買點,蒸熟了撕成條,淋點香油什麽的拌著吃。”

“知道了。”張姐轉身跑去廚房拿菜籃,菜市場就在附近,走過去不遠。

沒想到聚賢莊竟然大門緊閉,麗麗敲了一會門見沒人應就打程彬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麗麗站在樓下喊,喊了幾次都不見有人出來。她以為程彬出去了,就又打程彬的電話,電話響了幾下之後就沒聲音了,也不知道信號不好還是怎麽的,等她再打的時候就是錄音了——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咦,怎麽關機了?”真是怪了,為什麽連電話也關,這個程彬到底搞什麽鬼。

麗麗決定去找阿艷,小刀出了這麽大的事,阿艷知道嗎,還有海若怎麽會和小刀在一起,這女人太詭異了,像憑空冒出來的,一冒出來就出了這麽大一個事,偷大哥大的錢,這跟找死有什麽區別。麗麗心裏有太多疑問,她本想找程彬排解,程彬不在,就只能去找阿艷。

“喲,程老板,是您呢,快請坐。”大哥大從圈椅裏站起來,滿臉堆笑請程彬坐。屋裏的家具古色古香,一律都是紅木的,椅子、桌案、條幾通通都仿明建制。一走進這間屋子就給人一種古韻盎然,優雅別致之感。特別是掛在墻上的幾幅山水畫,程彬一眼就看出那幾幅畫都是真跡。

不知情的人會以為布置得這麽雅致的一間屋子的主人是一位儒雅之士,其實不然,屋主人是一個江湖人物。

這位江湖人物又有點與眾不同,他戴一副金絲邊眼鏡,夾雜著幾根白發的頭發往後梳得很整齊,露出略微禿頂的腦袋,他腦門長得高,見了人總是笑瞇瞇的,給人一種特別好親近的感覺。可你千萬別被他的外表迷惑,以為他是一個文雅的人,他是黑||幫老大,這裏的地頭蛇,幹了不知道多少殺||人越貨的勾當。

“金老板,咱們又見面了。”程彬笑道。

“是啊,又見面了,幾年不見,程老弟的樣子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麽帥氣,哈哈——”大哥大姓金,不過很少有人叫他金老板,大概除了程彬會這麽叫。

程彬伸手摸了摸頭,笑道:

“不瞞金老板,今天我來是想求金老板一件事。”

大哥大臉上的神色立即變得疑惑起來,他客氣道:

“程老弟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早就把程老弟當好兄弟看了,你怎麽還跟我說這麽見外的話,別說一件事,就算一百件事只要程老弟你開一句口,我保證替你辦得體體面面。你有什麽事就說吧,我手下多得是馬仔,不是我吹,只要你程老弟交代下來的事小半天就辦成了。”

程彬伸手摸頭,他嘖起了嘴:

“這事有點麻煩。”

大哥大疑了起來:“這小子一直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上次來找我已經是好幾年前了,平時根本不把我看在眼裏,今天忽然跑來,不知道想幹什麽?”

“呵呵,程老弟不用這麽客氣,有什麽就說,我和程老弟一見如故,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大哥大笑呵呵的。不知怎麽的他對程彬特別友善,說起來程彬也不是什麽大老板,只不過開了一間旅店而已,他怎麽就對人家這麽好呢。

“唉。”程彬重重的嘆了口氣,皺著眉頭,一臉愁苦。

大哥大見他這副樣子,心裏的疑竇更深了。

“程老弟你這是怎麽了?”

程彬沖大哥大苦澀的一笑,道:

“你不是抓了一個女人嗎,不滿你說那女人是我相好。”

大哥大一臉驚愕,不過畢竟這是一只狡猾的狐貍,愕然的神情很快便從他臉上消逝了,他打著哈哈,裝起了糊塗:

“程老弟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我是把程老弟當兄弟看的,兄弟之間難道還有不能說的話。”

果真狡猾,滴水不漏。

程彬又嘆氣,嘆完,苦著臉說:

“還有哪個女人,就是那個跟小刀跑了的不要臉的臭女人唄。我待她這麽好,她居然跟別的男人跑了,我也傻,對她百依百順,她要什麽我都買給她,只要她開口就不打回票,沒想到她會這樣對我,想想真他ma氣人。”

程彬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哥大想裝傻都不能,他呵呵幹笑了幾聲,道:

“那是你的女人啊?她偷我的錢你知道不?打從我在雲南立足,創下這番基業,生意做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去問問,我大哥大的為人怎樣。我也不敢往自己臉上貼金,還可以三個字總稱得上吧。小刀真糊塗啊,這麽好的一塊料就這麽毀了,我勸了他不知道多少回,小賭怡情,大賭敗家,少賭賭,一上了賭桌就下不來了,所以賭場這種地方能不去就不去。可讓我心寒的是,他一句都聽不進,這麽好的一根苗就這樣自我滅亡了,可惜啊可惜。他如果不這樣,我已經打算把生意卸給他了。你也知道我兒子在美國,等幾年我也想過去,享享兒孫福,過過清閑日子,人活著不為了享受為了什麽?我是想退休的,但沒這個福氣,手下沒人接班啊,唯一看得上眼的接班人還不爭氣,唉,這就是命呢。”

大哥大在程彬面前大嘆苦經,程彬聽了心裏直犯惡心。你他ma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小刀幾次替你賣命,你是怎麽對他的只有你心裏最清楚,新開的五星級酒店他連股份都沒有,這就是你姓金的為人——過河拆橋。

程彬心裏明白,大哥大是笑面虎,人前一團和氣,一轉身立即換臉,這才是陰險毒辣的人呢。

“本來我也不想管的,但怎麽說她跟我好過,還到處跟人說是我程彬的女人,不就跟她睡了幾次嗎,就說是我的女人,我也算載在她手上了。如果我不管,傳出去臉都快丟光了。”程彬幽幽的說,然而說了一會,忽然話鋒一轉,橫空出世來了一句:

“你兒子在美國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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