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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飆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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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想起那日鹿臺之上,帝辛葬身火海之事,心像被猛地刺入了一刀,淚腺被擊碎,眼淚便含著一汪濃得化不破的悲傷淌在眼眶裏。她其實跟這個影片裏的慈禧蠻像的,為了那些所謂的大任,背棄了自己,傷了全天地對自己最好人的心。她回想著蘇己說的那些臺詞,哽咽地跟帝辛對戲道:“從始至今,我對你的心意都未曾變過。”

蘇妲己一往情深地看著帝辛,她現在不是再演戲,而是真情流露:“可是餘生,我們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已經不是十年前的我了,如今,我有孩子,還有覆興大清的重任,我沒辦法義無反顧地跟你走,我現在對你僅剩的希望就是能看著你好好活著。”

對啊,她和他也不再是以前的她和他了,她如今像飛蛾撲火一樣撲向他,可他是否還會如以往一樣一往情深地走向他呢?想到這裏,蘇妲己心裏一下子沒底了。

帝辛看著她落淚,心裏又浮起那種熟悉到心痛的感覺,很莫名,沒有原因。

“杏兒。”蘇妲己又在帝辛的臉上看見那日鹿臺之上,他黯然神傷到絕望的神情,“你口口聲聲稱對我的心意未曾變過,可是你卻一直利用我,為自己奪取政權。我什麽都知道,只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忍拆穿你而已。”

蘇妲己被他拖回了過去,眼淚便痛苦又懊悔地落了下來,滴濕了地面,對曾經的事,她好想跟他道歉,但她也很清楚,這個時候不是她道歉的時候。

“我恨你,從今以後我不希望跟你再有任何的牽扯。”帝辛絕然地拋下最後一句臺詞,便退場了,走時還不忘給了妲己一個鼓勵的眼神。但她卻沒註意到那個眼神,她沈浸在帝辛的死亡裏悲傷痛哭難以自拔,她真的好恨自己,那時,是她一步一步把他推進了深淵。

臺下好多多情的人也跟著淚流滿面,由衷地為她的表演鼓起掌來,好想上去給她一個抱抱。蘇妲己沈浸在過去的情緒裏被掌聲打斷,她回過身走下臺,抹著眼淚,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帝辛此時走向她,將一塊手帕遞給她,拍拍她的肩,想給她一個依靠。

蘇妲己接過他的手帕,抽噎著對他笑了笑,說:“謝謝……”她的話不止於此,她想說謝謝他,在這個時代裏好好活著,讓她還有機會可以跟他重逢,不像故事裏的慈禧,不僅永遠永遠也見不到她的竹馬了,還把自己的餘生鎖在了懊悔裏。

“小己,小己……”路琛掛著一臉諂媚的笑容朝蘇妲己走來,鼓著小掌說,“我們的小己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棒,你永遠都是我和尚星的驕傲,你說對吧,狄總。”他說著,伸手攬住了蘇妲己的肩。

帝辛留意到路琛的手,笑著說:“當然,以阿己的才貌,她在哪裏都很搶手的。”

“阿己……”路琛呵呵笑起來,他跟她很熟嗎,竟然叫得這麽親熱。帝辛也覺得怪怪的,他一向不是很習慣叫她阿己的,怎麽剛才就那麽順口地脫口而出了。

蘇妲己側過頭冷冰冰地瞪著帝辛,將他的手推開:“我不知道你想試探我什麽,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是信任我了。”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路琛慌張地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蘇妲己紅艷的嘴唇輕抿起一個嬌美的冷笑:“聽不懂也沒關系,誰叫你是腦殘啊!”

“蘇己你……”

蘇妲己根本不給他回嘴的機會,笑靨如花般溫暖明亮地望向帝辛:“我回休息室補個裝,待會見。”

“嗯,待會見。”帝辛輕輕點頭道。

路琛心裏燃氣一團妒火,朝帝辛問道:“狄總,你和我家小己很熟嗎?”

“路總,你是阿己的經紀人,她跟什麽人熟,跟什麽人不熟,這個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如果你不清楚的話,那就是你的失職了。”帝辛彎著嘴角,拍了拍路琛的肩膀,便走了。

失職!路琛氣得肝疼,小聲在那裏嘟囔著:“你是個什麽東西,竟敢說我失職。”

“路琛。”黃熙媛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喊著他。路琛一聽見她的聲音就更來氣,回過頭沒好氣說:“黃熙媛,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啊!不、不、不,相信你的胡說八道,我才是腦子進水了。”

“我沒有胡說八道……”黃熙媛據理力爭。

路琛現在不想聽她再多說一個字:“你那不是胡說八道是什麽啊!到底是你瞎,還是我瞎啊,小己剛剛那段戲演得多好啊,好多人都跟著哭了,你還想跟我說現在的蘇己不是真的蘇己嗎?如果她不是真的蘇己,她那麽好的演技哪來的啊,你跟我解釋解釋啊!”

“你和大多數人一樣,不是專業的,所以你看不出來她演得其實並沒有真正的蘇己好。”

“夠了!”路琛忍不住大聲呵斥她,但顧忌到周圍有人,他還是壓低了聲音說,“黃熙媛,你現在是被嫉妒沖昏了頭,我覺得你應該冷靜冷靜。”說完,他便把她一個人晾在一邊,自己走了。

帝辛在不遠處望見她紅著眼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軟地走向她,輕聲問道:“怎麽了?”

黃熙媛見是他,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笑著說:“沒事!我等會有走秀,我去換衣服去了。”她說完,便緊拽著拳頭離開了。

蘇妲己一個人走回休息室,郝俊萌卻像遇鬼一樣從休息室裏鉆出來,把她給著實嚇了一跳。“我的天,你幹嘛啊?”蘇妲己捂著自己的胸口舒緩了一口氣。

“蘇己姐,你、你、你回來了!”郝俊萌臉上掛著兩個大寫的“害怕”,“我、我、我只是去上了個廁所,回來之後,衣服就爛了。“郝俊萌說著,“撲通”一下給蘇妲己跪了下來,哭吼起來:“蘇己姐,你千萬別開除我,我上有老下、下,下雖然沒有,但很快就會有……”

衣服!蘇妲己心裏一緊,沒心思聽他瞎嚷嚷,走進休息室裏一看,那件帝辛送給她的“夜來幽夢”被人剪得支離破碎地扔在地上,就像殘花敗柳一樣。

蘇妲己又心痛又心氣地撿起衣服,問道郝俊萌:“這是何人幹的?”

郝俊萌畏畏縮縮地跪在門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這裏也沒有監控。”

蘇妲己搜尋了一下周圍,想看看有沒有作祟之人留下的痕跡,果然,她在桌腳發現了一個蝴蝶耳釘。

蘇妲己撿起這枚蝴蝶耳釘,看著眼熟,仔細想了想,便想起這是黃熙媛今天耳朵上掛的那對耳釘。

“好你個黃熙媛……”蘇妲己把那魅耳釘緊緊拽在手裏,大步流星地返回了宴會,黃熙媛那廝撕了她的衣服,她要讓她給她的衣服磕頭認錯。

蘇妲己返回到宴會,在人群中望了半天也沒找到黃熙媛,再擡頭一看,黃熙媛穿著一條淡藍色蕾絲裙正在T臺上走秀,還真是清新勾人,把臺下的男人給迷得七葷八素的。

蘇妲己看她昂首挺胸小人得志那驕傲樣,撿起地上的一個小石子自語道:“今天我不把你的驕傲摔個狗吃屎,你是不會知道你的驕傲跟狗屎是一個味道的,姐幫你認清認清自己。”

蘇妲己兩指夾起那塊小石頭,瞧了瞧自己四下無人,手腕一用力,小石頭便準確無誤地飛向黃熙媛的腳底,黃熙媛穿個錐子般的細高跟鞋一踩到那個硌腳的小石子,腳一拐便重重地摔下了T臺,哢嚓,蘇妲己清晰地聽見她骨頭錯位的聲音。周圍的人被這一幕嚇得臉色都青了,紛紛圍上前去,看熱鬧的看熱鬧,救人的救人。

“看來本姑娘的技藝還沒生疏啊!”蘇妲己揉著手腕,得意於自己用石子打中了黃熙媛之時,卻望見帝辛在T的另一側目光狠戾地直視她,看樣子,她百密一疏了,剛剛的行為被他看見了。不過,就算被他看見了,她又不是故意弄傷了他,他幹嘛擺出一副兇狠得吃掉她的樣子啊!

黃熙媛的膝蓋和手肘都給磕破了,鮮血直流,路琛便一把抱起黃熙媛把她帶上車,送她去醫院,路過蘇妲己時還不忘關心她:“等會讓郝俊萌送你回去,沒問題吧?”

“沒問題。”

這路琛前腳抱著黃熙媛走了,帝辛後腳便為了黃熙媛走向她。

“餵,你這麽兇地看著我,我會傷心的。”他的怒目,讓蘇妲己無法直視他的雙眼。

帝辛語氣很嚴肅地質問她:“你剛剛為什麽要那麽做?”

蘇妲己心裏很酸,像塞了一個檸檬一樣:“你看上去很緊張她,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這是我的私事,你不必知道。”

蘇妲己心裏更酸了,以前他什麽都會跟她說的,現在真的什麽都變了嗎?“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黃熙媛剪碎了你送我的‘夜來幽夢’,這是證據。”蘇妲己給他看那枚蝴蝶耳釘,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無理取鬧,誰都可以誤解她,唯獨他不可以。

這蝴蝶耳釘是他以前送給小媛的,他從她手裏拿過那枚耳釘,心有所思:“她真的那樣做了嗎?”

“我幹嘛騙你啊!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蘇己姐。”郝俊萌大口大口喘著氣跑來喊著蘇妲己,“蘇己姐,好了,好了!”

“什麽好了啊?你說話能不能說清楚啊?”蘇妲己本來就心煩,現在更心煩了。

“狄總送給你的,你那件長裙禮服它變好了,我就一眨眼,它竟然變好了。”郝俊萌摘下眼睛,擦著汗很驚恐地言道。

“你說什麽?”蘇妲己敏銳地察覺到事有蹊蹺,便跟帝辛言道,“失陪一下。”然後她就拉著郝俊萌返回了休息室,那件“夜來幽夢”竟然真的又變得完好無缺掛在了衣架上。

“你剛剛說黃熙媛剪碎了這件衣服。”帝辛尾隨他們而來,看見這件“夜來幽夢”完好得不能再完好了,自然覺得蘇妲己說謊騙了他,心裏就更加生氣了,但面上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如淡水一般。

蘇妲己回過頭望著他:“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覺得我在騙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相信我。”以前,他都是無條件信任她的,即便她是真的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蘇小姐,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事已至此,我並不想揭穿你,如果你會感到心虛的話,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傷害黃小姐的事情了,你已經夠紅了。”說完,他便很冷酷地轉身離去。

“真的是報應。”蘇妲己難過地嘲笑自己,她欠他的債,他開始在向她討了。

“蘇己姐,你說,這衣服剛剛明明是被撕壞了,它怎麽,怎麽就又變好了啊?”郝俊萌很惶恐地說,“蘇己姐,你說,是不是有妖怪啊?”

蘇妲己目光移向那件“夜來幽夢”:“你還是別瞎想了,雖然如你所想真的有妖怪。”

“啊!”

的確如此,被撕碎的衣服瞬間覆原,肯定有誰用了法力,而這個誰是個什麽東西,這個東西又為什麽要幫黃熙媛,這她就不清楚了,不過她會弄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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