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一女不侍二夫

關燈
江沅放輕手上動作, 轉而去揭開林空的衣襟, 林空的身上大多是猙獰可怖的傷口, 之前江沅幫她清洗時, 更是怵目驚心,好在現在已經漸漸結痂。

江沅指尖輕點, 把金瘡藥塗抹在林空的傷口邊緣,大概是因為觸感太涼, 林空輕輕哼了一聲。

江沅正在塗抹的動作一頓, 擡頭望著林空的臉, 眼底都是對林空醒來的渴望,她是很有耐心去等一個人醒, 但是她不喜歡等。

然而林空的那一聲輕哼仿佛是曇花一現, 她還是面容安靜地躺著,沒有睜開眼,也沒有說一句話。

江沅眼神一暗, 眼底掩不住的失落,大夫說林空是受了內傷, 要好好調理才能醒來, 是她太過心急了。

她繼續給林空塗抹金瘡藥, 當指尖觸在對方的心口上時,江沅的心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手下動作越發溫柔。

直到身後卻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江沅忙收回手,給林空把被子蓋上, 又擔心用力太猛會碰到傷口,動作一時有些笨拙可愛。

靖安睿是見沒有關門,她們之間又沒有男女之防才直接進來的,卻沒想會看到這一幕,她不自在地瞥了一眼邊上的藥瓶,關心道:“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大夫說再修養一些時間就會醒來。”江沅邊說邊把林空的衣襟拉好,又把蓋著的被子給扯下來,現在已經初春,身上捂太多反而對傷口無益。

“那就好。”靖安睿隨意找個地方坐下,狀似無意說道,“本王打算派兵去剿滅宋清魏的其餘逆黨,你有法子找到他們的老巢麽?”

靖安睿雖被禪位,可現在還是國喪期間,也沒有行登基大典。

所以在江沅這裏,她就還不能算皇帝,江沅直言道:“王爺定然已經找到宋清魏的老巢所在處,又何必再問我?”

“本王想要斬草除根,可就怕宋清魏那老賊狡兔有三窟。”靖安睿不容許生命裏有任何的差錯,所以一切要做得幹凈利落。

江沅眉頭微微一皺,直言不諱道:“王爺可是想對宋可妍下手?”

靖安睿失聲笑道:“本王在你眼裏就這麽點氣度?我與她無冤無仇,何必這樣做?這樣做反倒傷了你們之間的情誼,自是能兩相安為好。”

兩相安為好?言下之意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江沅對此不置可否,若換作她是靖安睿,她也不會在身邊留著一個隨時會殺自己報仇的人,這點上靖安睿無疑是做得很好。

她另起話題道:“王爺,等空兒傷好了之後,我想離開京城,前去雲州和江南辦點事,還望王爺恩準,至於逆黨之事,各地的通道和密室,想必王爺已經查得差不多,就算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靖安睿明白她們有事要辦,自然是首肯了這件事,不過依舊堅持道:“本王主要是想請拾柒姑娘幫忙搜查一下餘孽,她是江湖人,知道得比當兵的多。”

這件事江沅做不了主,得親自問過拾柒才行,她覺得靖安睿此次定然是有事要問,不然沒必要親自來找自己,她把金瘡藥收好後,坐在靖安睿的對面,慢慢品著茶,沒有半分要詢問的模樣。

靖安睿又坐了一會,見江沅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臉色不太自然,道:“我有一事想問你。”

她現在倒是有幾分不好意思,江沅道:“王爺請問。”

“如果林空生氣了,你會怎麽哄?”靖安睿問得可謂是委婉,江沅卻是一聽就知道她肯定是在蕭亦塵那裏碰了灰。

她想了想自己是怎麽哄林空的,突然發現林空似乎不會生氣,就是哭的時候需要哄哄,便總結道:“要麽順著她的意來,要麽逆著她的意來,反正總有能夠適用的方法。”

這回答算得上敷衍,靖安睿卻凝眉思索了一下,頗為苦惱道:“可再順著她的意,她就該出家為尼了。”

蕭亦塵這些天的反應淡淡的,她以為自己能夠日久生情,卻沒想到蕭亦塵今天會說出國喪後,就出家為尼,永不回宮的決定。

江沅算是戀愛經驗為零的人,與林空在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有些為難地建議道:“那你試試說出心裏話?”

“我擔心……”靖安睿這些年來一直以男子自居,她和蕭亦塵以前是有些交集,當年在她的堅持下,她們甚至還差點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後來蕭亦塵又入了宮,她清楚那些不過是聽從家裏的安排罷了。

如今她用不正當的手段奪了皇位,還要蕭亦塵的身心都屬於自己,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難怪蕭亦塵這些天都沒有給自己好臉色。

江沅看靖安睿一臉愁苦,終於沒了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態,而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平常人罷了。

她道:“王爺起事前,為何不擔心這些?你當時信誓旦旦地說你是為了皇後,可如今人就在那裏,你舍得放她離開麽?”

靖安睿恍然大悟,在知道有能力得到的更多後,她反而變得瞻前顧後,明明之前只要能多見到蕭亦塵一面,就會分外開心的,現在卻在這裏問江沅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她站起來興致勃勃地離開。

江沅看著她的背影,卻想起了拾柒。

拾柒這幾天都愁眉苦臉的,傷好後,極少時候會來偷偷來看看林空,其他時候都是一個人在屋裏喝悶酒。

而宋可妍一下子從人人巴結的相府千金,淪落到萬人嘲笑的叛賊之女,若不是靖安睿念在她不知情的份上,絕對是滿門抄斬的罪過。

靖安睿這裏不放心宋可妍,宋可妍也不願再呆在京城,前幾天就自己一個人離開了,沒有人知道她去哪,這才是拾柒真正苦惱的原因。

而這邊靖安睿回去後,就忙著料理後事,國不可一日無君,在假傳聖旨時,她就已經做好日後會繁忙的準備,不過皇帝不是她派人殺的,而是在黑衣人進宮時,因為那些血腥場面,被活活嚇死的。

因為與江沅的一席話,她加快速度處理完那些有關登基準備和圍剿叛黨的奏折,轉而去找蕭亦塵。

蕭亦塵自新詔下達之後,就一直在宮內,靖安睿的到來她已經習以為常,卻只是冷臉以對,少年時期她與靖安睿的感情並不算深厚,因為那完全是她父親著手安排的。

她從出生就為了各種利益的往來,與當時的靖大將軍之子有往來,當以為自己會規規矩矩地嫁入靖家時,靖家突然式微,她父親兵行險招,想方設法讓比皇上還大兩歲的她入宮。

當時蕭家人聽話順從,且姓蕭的都是文官,在先皇的默許下,她順利當上小皇帝的皇後,之後被皇後這一位分囚禁了數十載,為的卻只是蕭氏一族的長盛不衰。

知道靖安睿還對自己有情,蕭亦塵卻越發冷淡,道:“皇上此來何事?”

她自然希望這一次靖安睿要說的是國事,畢竟她現在已經不是皇後,而應該是太後。

靖安睿聞言眉頭一皺,從前她不喜歡蕭亦塵稱自己為靖王爺,現在依舊不喜歡被稱為皇上,她知道自己無比在乎蕭亦塵對自己的稱呼,努力讓平靜下來,道:“我來是有件事要與你說。”

蕭亦塵並沒有因為靖安睿不自稱“朕”而動容,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

臨到要說時靖安睿卻突然變得緊張,對一旁的宮女道:“你們都退下。”

宮女應聲而退。

空曠的大殿裏只剩下她們兩人,靖安睿的心跳如擊鼓一般,咚咚地響個不停。

她完全不敢看蕭亦塵的眼睛,又想著一次性把事情說清楚,興許還有轉機,臉上發燙,破罐子破摔道:“我要你為皇後,我靖安睿一個人的皇後。”

蕭亦塵瞥了一眼靖安睿緋紅的臉頰,微微楞了楞,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男子臉紅過,靖安睿這一紅,竟有種女兒家的嬌媚。

等回過神來後,蕭亦塵皺眉斥責道:“一女不侍二夫,你自小飽讀四書五經,連這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日後如何□□治國?”

聽著這熟悉的語氣,靖安睿仿佛回到了少年時期,那時的蕭亦塵就是這般明理,時常以姐姐的身份,與自己說一些不懂的道理。

她緊盯著蕭亦塵的眼眸,略為忐忑道:“那……那要不你娶我?”

這樣就不會出現二夫的情況。

蕭亦塵:“……”

作者有話要說: 特地給了空兒安排了一整章的床戲,舒服麽?

林空:(╯‵□′)╯︵┻━┻

先把靖王爺的事搞定,就可以游山玩水談戀愛辣。

來來來,買定離手,誰先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