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濾鏡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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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和江沅在床上磨磨蹭蹭了許久, 又去吃了晚飯, 然而等天完全黑後, 拾柒還是沒有回來, 林空著急道:“娘子,師姐不會出事了吧?”

江沅也擔心拾柒會出事, 兩人準備去找宋可妍問問,然而還沒有出院子, 就看到拾柒腳步綿軟無力、歪歪倒倒地走來。

她的身體重心似乎一直不穩, 走路更是差點自己踩到自己的腳, 看得一旁的林空一陣心急,生怕她一下子倒在地上, 忙跑過去扶住她。

只一靠近, 就有一股濃烈的酒味鉆進鼻腔,林空被嗆得慌,擔心道:“師姐, 你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然而拾柒卻是口齒不清,而且有些大舌頭, 道:“我…可……憐。”

江沅慢一步過來, 正好聽到拾柒說這句話, 她大約猜到些什麽事,和林空一人一邊扶著拾柒,醉酒的人特別喜歡亂動,她們好不容易才把拾柒扶上床。

到床上躺著後,拾柒的心情似乎更加不好了, 眉頭緊皺著,臉上帶著酒後的紅裝,不過沒有再亂動和亂說話。

林空和江沅面面相覷,江沅讓林空在這兒照顧著,她則去廚房煮些醒酒湯。

林空至今還沒有喝過酒,不懂得醉酒到底是什麽滋味,見拾柒現在似乎並不好受,她就幫她把外面的衣服給解了。

低頭解衣服時,卻在拾柒的唇瓣上發現一個明顯被咬出來的傷口,林空更加一頭霧水,等江沅回來時,道:“娘子,你說師姐她……她是不是遇上壞人了?”

江沅道:“你發現什麽了?”

林空問完就反應過來了,她有些窘迫地指了指拾柒下唇上的傷口,那傷口一看就是被人用力咬出來的,而且當時肯定出血了,現在都還有些紅腫。

江沅瞇眼看了林空一眼,眼神似乎在說你自己會不清楚麽?她沒有揭穿林空故意裝純潔的小心思,只是道:“你看壞人能打得過她麽?”

“……”林空只是打心底不願意相信那個人是宋可妍而已,連她在知道宋清魏就是仇人的事情後,都不能像以前一樣和宋可妍相處,更別說拾柒現在喜歡上宋可妍,那只會讓自己更加痛苦,因為她們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敵人。

江沅給餵下拾柒醒酒湯,又擦了擦她的臉上細汗,才附到林空耳邊,小聲提醒道:“以後別再拾柒面前提這件事。”

“嗯。”林空明白這些,提出來只會讓拾柒不高興和難堪,等幫拾柒把該收拾的收拾好,確保她已經熟睡後,林空才和江沅一起回屋睡覺。

第二天,林空起床後,背著江沅偷偷換上了男裝,只是她還來不及多瀟灑一會,靖安睿派來的教習嬤嬤就準時到達她們所在的院落,並且帶來了宮女服。

林空不舍地看著自己身上的男裝,又看向江沅和拾柒,拾柒今天起得很早,也沒有再提過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木楞楞地站在一旁,整個身上都縈繞著一種暴戾決絕的氣息。

江沅早有準備,知道不能耽擱,自覺地把衣服拿來,並且分給林空和拾柒,林空不情不願地接下。

好在這宮女服相當規矩,除了質地更好之外,和平時的衣服款式差不多,如果真像某些古裝宮廷劇裏那樣露,江沅還真擔心林空穿上後會撐不起來。

三人都換上相同的服飾,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因為得到過靖安睿的吩咐,教習嬤嬤只準備教她們最基本也最簡單的禮儀規矩。

等把那些禮儀規矩學習了一遍,林空感覺自己已經不會走路了,走路要走小步子,見到宮中貴人要行禮,說話時要註意……

而且練完後還四肢酸痛,還不如去練一整天的劍來得劃算,練劍既能增加武力值,還可以強身健體,不過林空也只敢暗自腹誹著。

三人中當屬江沅學得最認真,因為她知道林空和拾柒的作用才是去保護人,而那些動用口舌的則需要她來,而拾柒自從醉酒醒來後,就一言不發,如果不是有重要事情,她根本不會主動開口說一句話。

因為宮廷禮儀繁瑣,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而且她們的最終目的是護住皇後,如果真把自己當宮女,那就是舍本逐末了,更何況能在那裏呆幾天都是另一回事。

所以只學了三天後就準備入宮,入宮之前靖安睿對江沅千叮萬囑,她們三人才跟在跟在靖安睿的身後進宮去。

江沅不覺懷疑起來,靖安睿和皇後之間必然有什麽淵源,不然靖安睿沒理由這麽擔心皇後出事,除非以前她們的關系本來就不錯,並且宋清魏知道了這個秘密,清楚皇後對靖安睿的重要性,那也就真的構成了威脅。

宮中自然是無比繁華,進入那道宮墻後,一切都得依據宮裏的規矩行事,靖安睿把她們三人帶到宮裏後,就離開了,她們被安排在一個獨立的院落住下,而且裏面藏著江沅和林空用的劍。

這讓江沅生出一種有後臺的人去公司上班後,被上司特別關照的錯覺,因為這些照拂實在是太顯眼了,好在她們不是來宮鬥的,不然遲早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

穿上宮女服後,林空再一次嫌棄女裝,不過她們的下一步就是要去見皇後,因為前前後後全都打點過,所以她們是直接侍奉皇後的近侍,只不過還需要經過皇後的考察。

終於要見傳說中的皇後,林空從一開始就特別緊張,畢竟在宮外她們沒有什麽等級之分,而來到這裏後,她就不得不服服帖帖的。

三人行過跪拜之禮,一直都低著頭,過了一會,頭頂終於傳來一個溫柔婉轉,宛如天籟的聲音:“你們就是新來的宮女?”

來之前就商量好,說話的事都讓江沅負責,林空和拾柒只負責安靜如雞就行,江沅回答道:“是。”

蕭亦塵看著低著頭的三人,雖然看不到全臉,但單從氣質和身姿上來說,三人具都不同,她的打量只是一瞬間的事,接著她挑了挑眉,語氣悠然道:“而且還是靖王爺安排進來的?”

這一句問得很是直接,江沅莫名感到些許壓力,卻也沒有隱瞞,道:“是。”

蕭亦塵輕輕笑了笑,絲毫不覺得奇怪,靖安睿的野心她一直都知道,自然也清楚這三個宮女是來做什麽的,雖然身在後宮,她卻很清楚大涇朝的最後一點支撐就是靖安睿和宋清魏。

如果非要二擇一,自然是選靖安睿,她輕描淡寫般道:“那你們日後就留在本宮這裏吧。”

她的語氣溫柔且沒有半點言語上的壓制,可江沅就是覺得壓力山大,她應後擡起頭來,這才看清楚蕭亦塵的模樣。

蕭亦塵身著寬大的常服,卻還是能隱約看出曼妙的身姿,她眼如波,眉如黛,最吸引人的是那一對眸子,眸中像是含著一波清泉一般,給人一種如清風拂面而過的輕柔感覺,只不過那眼裏的光彩沈寂得久了,便有些黯然。

江沅以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蕭亦塵,心裏不自覺多想,皇後這名字聽起來仿佛看破紅塵一般,她更加確信靖安睿和皇後之前必定有過往,只是是否事關情愛就不得而知。

江沅想得頗多,連什麽時候與蕭亦塵對上目光的都不知道,等發現時,只覺那眼底深邃無比,如古井無波。

她心底一驚,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蕭亦塵如意料之中什麽都沒有說。

之後三人在宮中住了下來,宮裏似乎一直都很平靜,皇後雖然從來不與嬪妃爭寵,但卻很有手段,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所以宮中最大的事情就是皇上自那日逛青樓後,身體越發地差,每到吃藥時都是皇後前去照顧。

既然是行保護之責,江沅三人自然是跟在蕭亦塵身後的。

江沅也是這時才看到皇上的模樣,如果她會看相的話,必定會說皇上現在印堂發黑,而且骨瘦如柴,是不祥之兆。

一旁的林空也沒想到幾天不見,之前見到的華服公子就成了如今模樣,雖然躺在龍床上,還是看起來羸弱不堪,一副只剩一口氣的樣子。

“陛下,到吃藥的時辰了。”蕭亦塵輕聲說道,她親自給皇上餵藥,表面上在盡一個皇後的責任,可那眉眼間卻淡淡的,看不到絲毫情感。

江沅把這些看在眼裏,結合之前的種種,她發現蕭亦塵似乎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或者說是對什麽都很淡然。

光嗅著苦澀的藥味,皇帝就不願意喝,可看在皇後的份上,他還是喝了一些,只是一入口就吐了出來,正好吐在蕭亦塵的手背上,那濃稠的藥汁在白嫩的肌膚上尤為突兀,甚至有些惡心。

蕭亦塵連眉毛都沒抖一下,抽出帕子輕輕擦過,又繼續照顧皇上用藥。

皇帝這幾天天天喝藥,早就十分不耐煩,他雖然有些敬重蕭亦塵,可蕭亦塵以前也經常管著他,明知他手中無權,還與他說那些明君之道,他早已心生厭惡,便借著病重,發怒道:“給朕讓開,朕要吃神藥,不吃爾等凡物。”

蕭亦塵果然端著藥起開,氣定神閑地在那站著,柔聲勸道:“陛下如今的身體恐是受不起那等‘神藥’。”

江沅不禁懷疑靖安睿是不是因為情人眼裏出西施,導致濾鏡太厚。

蕭亦塵絕非溫柔之人,她雖處處顯得溫柔,卻也處處設防,處處無情,溫柔似乎只是她的一種武器。

作者有話要說: 靖安睿:本王說溫柔就溫柔

江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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