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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娘子,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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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睿對江沅的這一番無罪理論置之不理, 轉而瞧向呆楞著的林空, 表情戲謔道:“你娘子說不怕, 那你可害怕?”

林空怔忡地擡起頭來, 不明白哪裏又犯了錯,不過是多看了這王爺一眼罷了。

她見江沅依舊一臉淡然, 心裏瞬間有了底,板著小臉實誠道:“既然娘子不怕, 那空……我也不怕。”

在外人面前還是要學會裝大人, 不能再繼續空兒空兒的自稱。

“哦?”靖安睿這一聲“哦”中帶著一些輕笑, 隨即不著痕跡地對林空審視了一番,眸中笑意更深。

他定定地看著江沅三人, 吩咐道:“你們三個先和本王回府, 其餘的留下繼續搜查剛剛那個黑影。”

江沅能一早就猜測到靖王爺的打算,拾柒之前也見過靖王爺,她們兩都清楚不會發生什麽事。

就只有林空一路上都十分忐忑不安, 靖王爺的那一聲“哦”到底是什麽意思,她沒看懂, 以為這次又和上次在吳鵬程那裏一樣, 要被抓進大牢。

她戰戰兢兢地揪著江沅的袖子, 只覺她們這是剛剛出了狼窩又入虎穴。

江沅反手握著她的手,無聲地安慰她。

她們隨著靖安睿來到一個護衛森嚴的大院,這裏並不是王府,靖安睿的府邸自然是在京城,這裏只不過是一個在元州暫住的地方。

靖安睿如今正忙得焦頭爛額, 之前就盼著江沅快些過來,也就不和她拐彎抹角,連寒暄都沒有一句,睨了江沅一眼,邊朝內室走去邊道:“江沅,你隨本王進來。”

林空下意識地想跟著江沅進去,靖安睿卻好似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步子依舊朝著屋內走去,聲音毫無波瀾地吩咐道:“本王與江姑娘有要事商議,你們好生伺候著林公子與拾柒姑娘。”

“是。”邊上的守衛倏地擋在林空和拾柒的前面。

江沅也提醒道:“空兒,你在這兒好好等著。”

她說完與拾柒交換了一下眼神,見拾柒心領神會,這才放心地跟著靖安睿進入內屋。

林空只好惴惴不安地在原地等著,時不時擡頭瞧瞧裏面的情況。

她不明白她們一開始在煦州城做生意好好的,為什麽現在會被一個很大的官管治著,連想和娘子呆在一起都不行。

而江沅進入內屋,就見靖安睿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見到她進來,靖安睿漫不經心道:“你既然能得白伯如此看重,本王也就勉為其難地相信你的能力。”

他說得要多勉強有多勉強,眼神中卻看不出對江沅的蔑視,反而探索意味十足。

“……”江沅規矩地坐著沒說話,如果靖安睿真不相信她的能力,又何必多此一舉?

這明顯是已經把她們的底都查得清清楚楚的,至於查到哪個程度她不知道,不過定然是已經知道不少,不然靖安睿之前又怎麽會答應救她們?

靖安睿見江沅沒有接話,臉上也沒有半分惱怒,只是神情頗為嚴肅道:“你也看到如今城中的難民眾多,而我不日就要回京……”

他說到這沒再繼續說下去。

江沅再度擡眸看了靖安睿一眼,撞上的卻是那深不可測的眼底,她忙收回視線,識趣地接話道:“王爺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靖安睿接著品茶,道:“你有什麽能耐不用藏著掖著,先全都告訴本王。”

“我的能耐想必王爺早已知道,我就只懂得一點存糧的秘方而已。”江沅謙虛道,“其實算不上有什麽能耐。”

“不但能讓大批糧食隱匿,而且還能讓它們保持初初時分的模樣,這叫只懂得一點?”靖安睿嗤笑道,“在本王面前,不用謙虛,本王現在只想聽實話。”

江沅這下也不藏著掖著,道:“我有一個保存糧食的方法,不限量,不需要任何財力,不需要任何工具。”

這明顯有誇下海口的嫌疑,靖安睿審度著她,沈聲質問道:“不犯法?不擾民?不扯上鬼怪妖邪?”

江沅不答反問:“王爺也信這鬼怪妖邪之說麽?”

“不信。”靖安睿自然不信這些,頓了頓又道:“本王能可否知道其中奧妙?”

江沅很是直接地搖頭道:“我只能說這是我的一種秘密,不傷人只利己,我在它在,我亡它亡。”

她這句話說得很巧妙,直接否定了有奧妙一說,反而是表明了光打她的主意是不行的,而是需要她整個人都心甘情願才行,這不算是威脅,這是她現在所擁有的唯一籌碼。

靖安睿也沒再問這些,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江沅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他現在想要的只是一個有助於自己,並且忠於自己的能人,其他的暫時並不想多管。

“城中的難民你可有法子安置?“

談話終於進入正題,江沅凝眉想了想,交代道:“我手中還有一些糧食。”

靖安睿屈指敲了敲桌子,提醒道:“本王要的是長久之法。”

這種暫時用糧食擺平一切的做法對他們並沒有利。

“如果王爺願意讓我完全做主這件事,我倒是可以試一試。”江沅建議道。

靖安睿義正言辭地告誡道:“不是試一試,是必須成事,江沅,你懂本王需要的是什麽。”

“我明白。”江沅說完再次看向靖安睿,不太明白這靖王爺要做大事的動機,難不成是其中另有隱情?亦或者是不甘於人下?

不過這些都暫且不關她的事,成敗在此一舉,這次只不過是一個考驗,一個對她能力的考驗。

靖安睿與江沅商議完畢,又輕輕拍了拍手,頓時一個精明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江沅眼前。

靖安睿道:“這是本王的左右手靖軒,對城中難民一事他最是了解,日後你有不知道的事可以與他商量。”

江沅明白這不過是用來監視她的,靖安睿現在雖把有關難民的事全權由她負責,可並沒有實實際際地信任她的能耐。

畢竟沒有親眼目睹,總不能用這麽多難民的性命來試探她的能力,江沅理解,臨了又問道:“王爺,之前那黑影可與此事有幹系?”

靖安睿眸中閃過讚許之色,若有所思道:“難民全都趕來這裏,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江沅皺眉想了想:“果真與那黑影有關?”

“差不離。”靖安睿道,“我看你身邊的那個拾柒武功高強,希望她日後能幫助你抓住那黑影,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既然是有人蓄意為之,更不該心急,明日再開始處理難民之事。”

“是。”江沅想到黑影就想到那些黑衣人,實際上黑衣人已經消失得太久,讓她感覺有些不太真實,就像是暴風雨來臨時的平靜,心底總有一些不安。

江沅出去時,林空已經等得迫不及待,看到江沅,她就要上前關心,然而下一瞬她就被要求留下,靖王爺有話與她說。

林空不想與靖王爺單獨相處,總感覺有種被看透的羞恥感,拉著江沅的袖口猶豫道:“娘子,這……”

“去吧,該說的都能說。”江沅並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靖安睿無非是想告誡她林空的身份已經被知曉,這還在她的預測範圍內。

林空只好戰戰兢兢地去和靖安睿說話,讓江沅沒想到的是,林空出來時,小臉上布滿了喜悅和興奮,江沅也不好在這裏問她發生了何事,只能等先回到客棧再說。

回客棧途中,江沅又拜托拾柒多註意一下黑影的蹤跡,之後與林安林宛報了平安,這才打算回屋睡覺。

之前坐了將近三天的馬車,身上沒有一處不是酸的,加上後來又趕路,江沅現在是又困又乏,她洗漱完畢後,沒來得及問林空與靖王爺談的事情,就先自個睡下,也就不知道林空又在琢磨著怎麽做壞事。

林空故意在外面逗留了一會才進屋,見江沅已經睡熟,她小心翼翼地鉆進被窩,鼓著勇氣想了想,在江沅的臉上輕輕地啄了啄。

她本來是抱著做賊一般的心態,學著上次江沅待她那般,只是偷親一次就夠的,卻沒想到越親越上癮,又接連親吻了數次,連江沅什麽時候睜開眼的都不知道。

林空親的這許多次都是親在臉上,最想親的還是嘴巴,她正琢磨著該不該趁著江沅睡著,偷偷含一含她的嘴唇,就聽到頭頂傳來江沅沒有什麽情緒的聲音。

“你在做些什麽?”

江沅的聲音不鹹不淡,面上也沒有什麽表情,眼底卻漸漸有了暗湧的浪潮。

林空剛剛的親吻明明跟小貓的舔吻似的,沒有什麽技巧性,可她的身體就是無端地有些燥熱,甚至有想堵住林空那胡亂作怪的唇舌的沖動,這種感覺很奇妙。

這就是喜歡與不喜歡的區別?

林空撅嘴要去偷親的動作猛地頓住,她對江沅眼裏的這一切不得而知,眼珠子轉得飛快,卻是想不出半點好辦法。

最後,她只能委屈巴巴地看著江沅,蹩腳地解釋道:“娘子,空兒剛剛只是想親一下,不是想要與你洞房。”

只是親一下不會有事,但如果說要洞房就會被要求與娘子分房睡,林空自以為自己現在還是能分得清輕重的,她在心底為自己默默握拳,今天又聰明了一點點。

江沅無動於衷地看著林空繼續裝委屈,繼而目光覆雜地緊盯著她的臉龐,似乎有些不開心,語氣失落道:“空兒,你就這麽不想洞房?”

“空兒想與娘子洞房的。”林空怕江沅誤會,想都沒多想就澄清道。

江沅眸中閃過一絲光亮,接著慢慢伸出手撫摸著林空的臉,以一種特別溫軟的口吻,再一次確認道:“就真的這麽想洞房?”

林空見江沅的態度轉換得太快,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可她還是老實點頭道:“嗯,空兒想洞房……”

江沅沒有再說話,手繼續撫摸著林空的臉,動作溫柔得像是上好的絲綢從臉上劃過,就在林空覺得可以含一含江沅嘴唇的時候,身體突然一個巨大的翻轉。

她呆楞地看著懸在身上的江沅,滿臉迷茫道:“娘子……你…反了。”

被壓的應該是娘子,她才是在上面的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 卡死了,抱歉,沒有二更。

沒有小皮鞭,渣作者果然食言了,補償一下,大家留言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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