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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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旺財是個極為好色之人,聽江沅要與他做生意,頓時腦中亂想一通。

最後為了在眾人面前,保留那僅存的修養,他強壓下了心底的齷齪思想,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風度涵養,道:“哦,你倒是說說什麽生意?”

他說完就緊盯著江沅的臉看,只是眼睛忍不住發出綠光,好像面前的人不只是人,而是床笫之間那白花花的肉體似的。

江沅被他盯得一陣惡寒,面上卻是不顯,也不和他繞彎子,直言道:“我有一秘方……

她還沒說完,劉旺財就急著打斷,並自以為很瀟灑地說道:“本老爺不需要什麽秘方,倒是很需要幾房姨太太。”

江沅暗罵了一聲畜生,冷道:“那要看大老爺你有沒有本事。”

“怎麽說?”劉旺財以為有戲,頓時精神抖擻,眼睛冒光。

江沅卻不與他把那話題延續下去,而是接著之前的生意,道:“我想要貴府的全部時令果蔬。“

劉旺財談到錢就吝嗇,擺出他那副小人嘴臉道:“那得看你願意出多少銀兩買?不過,若我們兩家成了親家,那到時要多少果蔬都行,本老爺免費送上門。”

知道他惦記著林宛,江沅冷道:“我們林家不賣人!”

她的語氣凜冽,說得沒有半點猶疑。

眼看劉旺財變了臉色,江沅及時補充道:“我的秘方能讓這葡萄保存良好,隨時隨地都新鮮如初,不知道大老爺願不願意做這單生意。”

“真的?你有什麽法子?”劉旺財把心中那點急色暫時拋開,十分激動地看著江沅。

那葡萄實乃王公貴族才能品嘗的稀有之物,要不是他那女婿外出經商,還求都求不來,他也想過一過那種與眾不同的日子。

江沅自然不會把那所謂的法子說出來,只是故作神秘道:“這法子當然不方便與劉老爺說,因為這是祖上秘方。”

劉旺財的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笑道:“你不告訴我法子,本老爺如何信你?若我將葡萄都給了你,最後卻全都變質,你如何賠償我的損失?”

江沅想都沒想,直接道:“我不可能會讓它變質。”

劉旺財原本以為江沅會說“若是變質,任你處罰”之類的話,那他就可以從中作梗,到時美人還不是他的,卻沒想江沅如此有信心。

他實在是喜歡那汁水飽滿的葡萄,如今又是秋天,府上的各類果蔬多得不行,加上有的佃戶產糧不夠,就用果蔬來代替租金的也不少。

他正愁這些果蔬沒用,不知道該怎麽糟蹋,卻沒想到江沅要這些廢物,如此正好,還能保存好葡萄,如果江沅保存不好,那他就……要人。

劉旺財在心底盤算完,捏了捏胡須,豪氣道:“老周,將本老爺的葡萄全部取來。”

他說完就悠哉悠哉地踱著步子,並且在林空面前晃來晃去,不住地炫耀他有很多葡萄,好似那葡萄是什麽金貴稀有之物。

江沅靜靜地立在那,等看到那老管家恭敬地捧著三串紫紅色的葡萄時,她簡直想當眾鄙視劉旺財一通,就這三串竟然用一批來形容。

她問道:“不知道大老爺每天想保存多久?每天又要吃多少新鮮的?”

“本老爺自然是想每天都能吃一顆,這裏一共……不知多少顆,你能辦到嗎?”劉旺財奸笑道,這一串葡萄至少得三十多顆,加起來上百顆。

他就不信江沅還能把這葡萄保存新鮮三個多月,到時眼前的美人以及林家小女都是他的了。

“……”江沅沒想到這劉老爺不但吝嗇,而且還吝嗇到一天只吃一顆葡萄的地步,只是他還完全沒有自知之明,以為自己了不起得很。

江沅可沒有時間和這劉老爺糾纏,過一個月就是真正的冬天,她得在那時候進城。

她道:“我最多能讓它保持新鮮一個月。”

劉旺財覺得一個月也是極限,就笑瞇瞇地道:“那就一個月,老周,來給本老爺數一數這葡萄一共有多少顆?然後再算算每天該吃多少?”

江沅:“……”

她隨處看了看,就瞥見林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葡萄,好似很有興趣。

雖然她能猜到這個朝代的葡萄很是稀有,但也沒想到這劉老爺說的一批竟然只有三串,又見林空確實對那葡萄很有興趣……

江沅補充道:“不過我還要收一定的租金。”

劉旺財肥胖的臉上笑容一垮,頓時不樂意道:“不是已經答應給你府上的時令果蔬了麽,你還要什麽租金?”

“自然是像租田取租那樣的租金。”江沅直言道,“不過將將十顆葡萄的租金,大老爺不會給不起吧?”

劉旺財當然不能讓別人看不起,可又心疼那葡萄,不同意道:“本老爺都只有這……老周,這兒一共多少顆?”

管家忙拱手答道:“稟老爺,這兒剛好一百顆。”

劉旺財吹胡子瞪眼睛道:“本老爺區區一百顆葡萄,給了你十顆,本老爺還吃什麽?”

“若是老爺不答應,那我和夫君先行告退,只是大老爺這一百顆葡萄過不了幾日就要變質。”

江沅掌握主動權後,領著林空就要離開。

劉旺財以前不知道葡萄還有保存新鮮的法子,到不覺得怎樣,如今知道了,就想每天都有新鮮的吃,登時極不情願道:“十顆就十顆吧,本老爺闊綽。”

之後江沅用牛車把果蔬運走,而那被劉旺財精心放置在果盤裏的葡萄被她隨手塞進了漩渦裏。

林空沒想到江沅把糧食送完後,不但換來了一車蔬菜,而且還有那從未見過的葡萄。

她好奇道:“娘子,那個葡萄是個什麽東西?空兒看它好像很好吃。”

她小孩子心性,看見新鮮的東西免不了好奇。

江沅意念一動,摘出十顆最大的葡萄,遞到林空面前:“這些都給你。”

林空看著眼前的果實,眉毛笑得彎彎的,不過她還是推搡道:“娘子你來放吧,空兒要給爹爹娘親還有宛兒留著。”

“隨你。”江沅又把那十顆葡萄不動聲色地放進漩渦裏,然後神秘道:“你把眼睛閉上。”

“好。”林空用雙手捂住眼睛。

江沅直接把那些果蔬給全部裝進了漩渦裏,這些東西的體積大,不像葡萄那樣,她可以瞎掰說自己用秘方存了起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不讓林父林母知道它們的存在。

“好了,你可以睜開眼了。”

林空松開手,就見牛車上空空的,頓時驚訝道:“娘子,它們怎麽都沒了?”

“我用戲法把它們變沒了。”江沅胡謅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林空不解道:“娘子,什麽是秘密?”

“秘密就是不能說出去的東西,所以回家後,你不可與爹娘還有宛兒說今天的事,不然我日後不讓你跟著去城裏。”

林空急忙保證道:“空兒不說就是。”

回到家後,她興奮地捧請著那十顆葡萄去見林父林母。

林父林母是老實本分的種田人,沒有見過這東西,林宛更是沒有見過,頓時覺得很稀奇。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江沅和林空只是去了一趟,竟讓能帶回來這大戶人家才能吃的東西。

江沅解釋了一下,說成劉旺財知道她有秘方保存葡萄,然後才賞的。

林父聽完,臉色頓時變得不好,江沅知道這是林父以為她趨炎附勢,攀圖富貴,她也沒有過多地解釋。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空因為白天保護過江沅,不再那麽害怕江沅的靠近,終於肯脫了外衣睡覺,只是更親密的動作還是不敢做,她還是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的身份。

第二天起床後,她卻聽林母提起,村裏的無賴賴大和尤二竟然有那斷袖之癖。

林空只知道昨天江沅讓那兩人光溜溜地抱一起,卻不知道那斷袖是什麽東西,頓時好奇道:“娘親,什麽是斷袖?”

林母其實也不知道,都是聽村裏人傳的,這柳坪村最是識文斷字的也就村長一人,這斷袖一詞也是村長說的。

她道:“這是村長說的,娘也不清楚,好像是男人喜歡男人。聽說昨天晚上有人看到那賴大和尤二在田間地野裏做那樣……的事,真是不知羞恥。”

“啊,男的喜歡男的?”林空突然想到自己,瞪大眼睛,疑問道:“娘親,那我和娘子……”

她們都是女的,可她們成親了,難不成她們是女斷袖?

林母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斥責道:“空兒,不可胡說,你與阿沅是拜堂成親的,是天經地義的夫妻,以後不準再這樣說。”

“空兒知道了。”林空高興道,原來她和娘子是天經地義的夫妻。

江沅在旁邊聽到後也就一笑而過,沒把她們說的話當一回事。

之後劉旺財每日都差人來取三顆葡萄,他嘗到那葡萄竟然真的和新鮮的一模一樣,頓時對江沅的保存的方法心生歹意,他妄想據為己有,就一直讓人問那保存的法子。

江沅被問得不耐煩,就隨口說了一個保存的法子,她也不怕劉旺財到時來找她麻煩,反正她總有說辭去對付。

江沅每次都是在柳河邊,將新鮮的葡萄拿給劉旺財派來的人,為了安全,她還每次都帶上林空,卻沒想到還是被愛嚼口舌的婦人看見。

那些婦人看她每次都在柳河邊,把某樣珍貴的東西交給劉家的家丁,直接傳言說她竟然當著傻夫君的面,公然給林空戴了綠帽子。

作者有話要說: 林空:我與娘子乃拜堂成親的夫妻,想做什麽都是天經地義的。

江沅:你想做什麽?

林空:做那女斷袖才做的事。

江沅:洞房?

林空(捂緊胸口):嗯,不過不脫衣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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