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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慕容鍛魔刀 血煉鍛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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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無雙似乎看不見飄進來的謝小雙,他眼中只有赤紅鐵塊,專心致志,一臉癡迷,他的雙眼通紅,好似魔頭,十分嚇人。

謝小雙仔細瞧著,見赤紅鐵塊在慕容無雙的鍛打下,漸漸成形,隱隱有一股無形的煞氣溢出。

“好,好極了!”

謝小雙笑起來,自語道:“血煉鍛法果然有用,名刀之所以為名刀,只因刀中有靈,若想刀中有靈,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百年難出一柄。”

“易天星鉆研血煉鍛法,以血養鑄,以魂養靈,以煞養刀,可惜,他若是鑄出名刀,天下哪兒還有慕容無雙的地位?只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謝小雙難掩喜色,若是血煉鍛法有用,她就能鑄造出十柄、百柄、千柄名刀,試問天下,何人還敢擋她?

別說是武林第一,就是皇帝的位子,她也敢搶。

“等我跨入先天……又有千百柄名刀,還有什麽可顧忌的?”謝小雙心中炙熱,連看待慕容無雙的眼神都柔和許多。

二十年夫妻,她對他還是有幾分情分的。

謝小雙走出巖洞,敲打赤紅鐵塊的慕容無雙手微微一停,他輕輕嘆息一聲。

他終究是無法鑄造出名刀,他耗盡二十年心血,始終不得其門,不知名刀鍛法。

血煉鍛法,鍛造出的可能是名刀,可能是魔刀,而關鍵,就在最後一步。

他曾經與易天星是至交好友,他也知道部分血煉鍛法,所以,在很早之前,他就開始嘗試這種鍛造法,但一直以失敗告終。

他讓慕容牧人娶易小蝶,真正目的,就是為得到完整的血煉鍛法。

他知道,易小蝶一定也在研究這種鍛法,否則也不會被火毒侵體,命不久矣。

若是讓易小蝶先他鍛造出名刀,慕容家該如何自處?

是向易家低頭,還是……

所以,趁著淩如玉被南方戰場拴住,無法顧及易家,慕容無雙讓慕容牧人用“父母之命”強娶易小蝶,如願以償的得到完整的血煉鍛法。

但慕容無雙和謝小雙還是不敢殺易小蝶,擔心她給出的辦法不對,要等鑄出名刀後,再殺她。

為了鍛造出名刀,死幾個人又算什麽?

“血煉鍛法?”

外面冰天雪地,屋內暖和如春,陳無邪坐在凳子上,與獨臂的張青下棋。

他與林如煙離開刀林後,就來到之前隱藏的宅子。

聽到張青說出易小蝶的謀劃,陳無邪吃了一驚。

“嗯,血煉鍛法,是易兄研究魔煉之法後,想出的化魔為正,化邪為道的鑄造之法,希望能夠鑄造出一柄名刀,重振易家威名。”張青唏噓,落下一子。

“易姑娘把血煉鍛法交給慕容家,就不怕慕容家鑄出名刀?”陳無邪不禁道。

張青搖搖頭,道:“絕不可能!”

“哦?”

“小蝶試過血煉鍛法,發現最終鑄造出來的,絕不會是名刀,只會是魔刀,所以,易天星才放棄他說的最後一步。”張青道。

“最後一步是什麽?”陳無邪道。

“我也不清楚,但小蝶知道。”

陳無邪擺下一子,嘆道:“欲要奪之,必先與之,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原來如此。”

“小蝶,從小就苦,她個性好強,自幼就蹲在地火爐子旁,女孩子哪兒受得了?在一次血煉時,火毒侵體,染上頑疾。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遍訪名醫,卻無一人能治她的病。我見公子修煉功法奇異,便想讓公子試試,不曾想,鬧出這麽多事。”張青歉意道。

陳無邪擺擺手,道:“沒事兒,可惜,我也沒辦法治她的病。”

“這就是命吧,是上蒼的懲罰!”張青嘆息。

血煉鍛法需以人血餵鐵,煉成血紋神鐵,方可打造兵器,而人血亦需怨恨之血,何為怨恨之血,即死前受盡折磨的人,死者含怨、含恨,其血極煞。

易小蝶既然試過血煉鍛法,怕是曾經殺過什麽人,鍛鐵時,煞鐵反噬,落下病根。

時耶?命耶?

陳無邪與張青下了兩盤,一勝一負,便問起內功之事。

張青道:“江湖之中,上乘內功心法多被大門派、勢力把持,流於江湖之中的,多為中、下乘,其間區別,上乘內功心法,講述突破如何任督,可窺先天之道,中下乘功法,達一流便是極致,也未講述突破任督二脈之法,更不要說先天。”

張青頓了頓,又道:“公子修煉的功法,在江湖中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我也不好評判,觀公子行氣運功,雖有一個‘魔’字,但內勁純正平和,與邪功、魔道差別較大,應該是正宗的玄門心法,似乎是內、外功合一的心法,倒像是古心法。”

屋門被推開,夏竹、冬梅端飯菜進來,林如煙亦是來屋裏,點上蠟燭,原來不知不覺,天色漸晚。

陳無邪和張青收起棋盤,邊吃邊聊。

“古心法?”

張青道:“古心法就是古時武林修煉的內功心法,要求內練、外練合一,因此古心法修煉極為苛刻和艱難,能成為高手的極少。後來,歷代武林前輩、名宿參悟歸納,把武道分為內功、外功,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武林才逐漸強盛起來。”

林如煙不由問道:“那古法與今法,孰強孰弱?”

夏竹、冬梅亦是看著張青,她們都在一流行列,但練武時日尚短,不如張青經驗老道,知識淵博。

張青喝一口酒,潤潤喉嚨,道:“談不上強弱,因人而異。古法會變成古法,就是因其有局限性,今法盛行,則因其更適合天下。若從普通武者層面,當然是今法更強,若從高手層面,應該是古法更優。”

陳無邪若有所悟,道:“是了,我練功以來,只顧內功、練刀。”

張青點點頭,道:“這些放在古法裏,該是內練,公子既然修煉古心法,還該結合外練。”

“外練,就像爛陀寺金鐘罩、鐵布衫?”夏竹奇道。

“不然,我聽聞古心法的外練,不是純粹的打磨皮肉骨骼,而是以內力相輔,外力相助,內外結合,使得周身肉竅渾圓如一,可吐納天地元氣。古心法有成,舉手擡足,有萬斤之力,擔山趕海之能,堪稱仙人!”

張青語氣裏透出深深的向往,古心法修煉艱難,但若有成,威力要比今法強大。

若說今法是由易到難,古心法就是由難到更難,每一層心法的突破,都要比今法難數倍。

“公子的體魄絕世無雙,有龍象巨力,但此力乃天生,就像才出爐的刀,未曾開鋒,一經打磨,便有無窮威力。我對古心法了解不深,公子不妨嘗試一下身體的鍛煉,體強則氣足,一具強壯的身體,在對敵時,亦有奇效。”張青道。

陳無邪點點頭,張青的建議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夜色漸濃。

驀然……

一聲極其淒厲、陰森的銳嘯,幽遠傳來,尾音搖曳,經久不絕。

陳無邪、林如煙、夏竹、冬梅、張青同時從各自屋內沖出,相視一眼,都不知嘯聲是何意。

此時,張青內功最為深厚,就見他側耳一聽,道:“好像有人在交手。”

陳無邪六覺敏銳,也道:“離這裏不遠。”

“算了,莫要多管閑事!”張青搖頭道。

張青被淩如玉斬斷一臂後,心灰意冷,遇事能避則避,早不願管江湖之事。

“想不管也難了!”陳無邪忽然道。

張青一怔,傾聽片刻,苦笑道:“來了!”

他話音才落,就見遠處屋頂上掠來一道赤紅色的光影,陳無邪一眼就看出是幾月前,他見到的那個殺人魔頭。

而在赤紅色光影後方,還有數個高手,追逐而來。

陳無邪已知慕容家在用血煉鍛法鑄魔刀,太易城接連發生的血案,很可能就是慕容家做下的。

於情於理,陳無邪都有出手的必要。

只是,還不等陳無邪出手,就見半空之中,一道劍光掃過,這一劍來得極快,而且出其不意,赤紅色光芒受此一劍,竟好似熄滅的燭光,從屋頂落下。

旋即,就見一個紫裙飄飛的女子落在屋頂上,她衣著高貴,艷麗嫵媚,不是謝小雙,還有誰?

“抓到了,抓到了!”

又聽驚喜的笑聲響起。

陳無邪等人相視一眼,各自隱回屋內。

翌日。

太易城內張燈結彩,跟除夕似的,還有人家放起鞭炮。

原來,昨晚,慕容家聯合各刀爐的高手,設下陷阱引來殺人魔頭,終於把連續作案的殺人魔頭擒殺。

殺人魔頭就像一雙扼住太易城百姓的手,此時,這雙手被斬斷,他們頓時松一口氣。

唯一令他們吃驚的是,這個殺人魔頭,竟然是四小刀之一的藍笑生!

太易城內百姓大嘆知人知面不知心,而死者家屬則恨不能挖其心肝,吃其血肉。

不過,藍笑生已經被慕容夫人一劍殺死,他們也只好打消親自報仇的想法。

“我們離開前幾天,藍笑生才離開的刀林,又如何作案三十多起?”林如煙不由道。

陳無邪則輕笑一聲,道:“這不過是慕容家的金蟬脫殼之計,藍笑生,只是他們轉移視線的幌子。”

“不錯,連續制造血案,慕容家也站在風口浪尖,慕容夫人此舉,實在是高!”張青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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