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莊生曉夢

關燈
水兮巖眼神一冷,一股風雨欲來花滿樓的氣勢傾瀉而出。

“皇上,臣妾聽聞西夷舞姬的舞姿優美卓絕,堪稱一絕,不如就請其一舞,以此作為宴會的結束曲,如何?”一直未開口說話的雅溶略感興趣的說道。

“那就依皇後的吧!朕也有些乏了,就不陪皇後一起欣賞了。”

“皇上起駕!”一道尖細的嗓音響起,預示著水兮巖的離開。

雅溶有些不解的看著燕赤蟒,不明白為什麽要用眼神示意讓她解圍,一個錦城就算要殺了於他們也是無礙的。

“皇後娘娘,我與錦城也先行告退了。”

“恩,退下吧!”

雅溶靜靜的觀看著這逐漸冷清下來的宮殿,依舊保持著雍容華貴的姿態,不管怎麽說宴會還在繼續不是嗎?

就在水兮巖等人離去的瞬間,一個體態妖嬈、氣質出眾的蒙面女子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粉紅色紗裙的舞女群中一身白色透明紗裙之人舞於其中,一時間就吸引住了全部的視線,有幾個離開了座位,忍不住想看看那面紗之下是一張怎樣的絕美臉盤,但都被那女子巧妙的躲過,只見那女子在四周搜索著什麽,隨著時間的推移,步履逐漸變得焦急起來,猛的,面紗一扯,直視高臺上的雅溶:“皇嫂,木棉人呢?”

“她剛剛因為不勝酒力,離開了。”雅溶看著面前這個作歌女打扮的公主,說出了木棉的去向,“你似乎來晚了。”

“可我看到木棉的官轎還在啊。”

“丞相被皇上安排在西殿並未回木府。”

水初顏聽到此話,不由怒火高漲,枉費她這些日子來苦練舞技,目的就是要讓木棉對自己刮目相看,沒想到被皇兄捷足先登了:“皇兄那個變態!”

“變態?”雅溶重覆著水初顏的話,眼裏意味不明。

一個異族打扮的男子看著跑出去的水初顏,眼裏煥發出貪婪且垂涎的神色:“敢問皇後娘娘,剛才跑出去的那白衣女子可知道是何來歷?”

“她是我國的第一公主,水初顏。”

“原來她就是我早有耳聞的初顏公主啊,果然百聞不如一見。”要是能成為他的妻子那是再好不過了。

“是啊…。是啊……”在場的眾人全都附和道。

雅溶靜看著這有著無比欲望的眼神,不說話也不表示對或錯,公主的何去何從可從來都不是她自己說了算的。

“你打算裝到什麽時候,難道連朕也不理會了嗎?”水兮巖有些好笑的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之人。

“皇上怎會來此,難道宴會結束了嗎?”

“沒有啊,朕跟你一樣,覺得無聊就先行離開了。”把有些滑落的薄被又重新拉了上去,水兮巖的目光帶著些許的寵溺。

本就不拘泥於小節的木棉也並未覺得這有何不妥,略微蹙眉道:“今日是雅溶公主冊封為皇後的日子,關系到燕赤與禦水的友好往來,微臣覺得皇上提早離宴恐怕不妥……”

“你呀…。朕說你什麽好……”未等木棉說完,水兮巖略帶笑意的聲音就自木棉的耳旁響起。

“皇上……”

“噓…。”水兮巖修長的手指撫上木棉柔軟的唇,溫熱的觸感讓他心神一蕩。

“今天也是朕娶妻的日子,能不談國事嗎?”

那更不應該呆在這,而是去皇後那啊!木棉柔亮的眼睛裏透出來這樣的信息。

水兮巖似是沒有看到一般,自顧自的從床底下摸出一壇酒來,“這是朕小時候偷偷釀的,沒想到還在這,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啪”的一聲壇蓋掀起的剎那,一股濃郁的酒香自四周蔓延開來,本來對酒不太感興趣的木棉,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來,咱們幹壇!”水兮巖對著壇口就喝,喝完後又豪氣幹雲的遞到木棉的面前。

木棉搖頭失笑,一把拿過酒壇對口就喝,“哈....果然是好酒!”

“呵呵.....這可是朕藏了二十幾年的酒,更何況還是用上等材料制成的,能不好喝嗎?”說完又徑直喝了幾口,沒過幾分鐘,一壇好酒竟已下肚,水兮巖的眼神也逐漸朦朧起來,似是有些擋不住醉意,那指點江山的手指不斷的在木棉的面前比劃著,“這麽好喝的酒,怎麽能沒有名字呢?那朕就給它取個名字,叫‘木棉’可好?”

“呃…。”

“木棉花開在樹上,木棉樹長在花中,亦樹非花,亦花非樹,如真如假、如夢似幻,多好…多好…。呵呵!”

“皇上,您醉了…。”拿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木棉好笑的看著這個略微嘟嘴顯得有些孩子氣的皇上。

“醉了嗎……哪那麽容易醉啊……。皇後你今天真美……”眼神一柔,濃得劃不開的愛意鋪滿了雙眼:“美得讓朕閉著眼睛都能清晰的描繪出你的樣子。”

皇後?!她是不是要裝做什麽都沒聽到呢?

“皇後,你是朕唯一認可的皇後,你…。你聽到了嗎……聽到朕的心裏的聲音了麽,朕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模糊的說完就一頭栽倒在木棉的懷中,帶著輕微的酒香,“皇上?”木棉試探性的喚了一聲,見水兮巖沒有任何的反應,不禁有些欲哭無淚。

“皇上…。皇上…。”

“嗯…。哼……皇後…。”似乎不滿那些聲響,水兮巖使勁往木棉的懷裏蹭了蹭,雙手更是緊緊的桎梏在木棉的纖腰上,“皇後,朕的皇後…。”

西殿門外,水初顏惱怒的道:“我是當朝公主,為什麽不能進去。”

“皇上有令,沒有皇上的許可,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那你就去通報一聲,說初顏公主求見。”

“皇上有令,除非有八百裏加急文報,任何人都不得進去打擾。”

“啪!你算什麽東西,敢擋我!”堆積的怒火已經讓水初顏失去了理智,忘了優雅、忘了儀態、忘了端莊,忘記了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努力。

“奴才只是遵守命令,皇上還說,第一個不能進去的就是公主。”被打了五個鮮紅手指印的侍衛又道出了一個讓初顏抓狂的信息。

“呵呵……。好得很,沒想到阻擋我的竟然是我最敬愛最佩服的哥哥……。”眼神一冷,“你以為擋得了一時能擋一世嗎?就算不是我,她也不可能是你的!”

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氣,一身白色紗裙的水初顏步履有些虛浮,為了引起木棉的註意,她這些日子以來苦練舞技,不知摔了多少次,吃了多少苦頭,寧願降下公主身份,自充舞姬,拋頭露面,到底是為了什麽?皇兄,你了解嗎?本來木棉對我已經有些改觀了,而你又多次阻我,不讓我跟她見面,甚至於我所做的努力又會有付諸東流的可能,這種心情,皇兄,你能了解嗎?你怎麽能如此殘忍,不…。不要…。皇兄,為了你,也為了她,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絕對不會。

木棉撫額,把她錯當成雅溶也就算了,也沒必要摟這麽緊吧!一個巧勁,木棉就掙脫了水兮巖的桎梏,看著癱軟在床邊的水兮巖,眼裏目光一閃,既然這麽喜歡雅溶,那她就送佛送到西吧。

“來人啊,皇上醉了,送到皇後那去吧。”

“這…。”進來的宮侍有些為難。

“就按我說的辦,有什麽事情我自會擔著。”

“是,你們幾個把皇上扶到皇後娘娘的寢殿,小心伺候,要是把皇上弄醒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喳……”

只是木棉不知道,被攙扶出去的水兮巖並未醉,醉的是一顆不由自主的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