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水初顏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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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水禦花園,流水亭。

“木棉,我…我…。對你的喜歡到此為止了,以後…。以後…。我也不會再糾纏你了。”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氣,水初顏認真的說道。

“公主此話嚴重了,微臣並未覺得公主這是糾纏。”才剛下朝堂的木棉就被水初顏派的人請到了禦花園,說有事跟她說,她以為又會像以前一樣做讓她不自在的事情來,沒想到竟然說的是這個,不過這倒讓她松了口氣,“既然公主能如此想,微臣自是沒有意見。”

“我累了,不想再這樣一直追著一個不喜歡我的人,那樣很累…。”初顏的語氣逐漸沈重:“在你面前我總想表現自己來引起你的註意,好的、壞的、哭的、笑的、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做了,而你從未表示過什麽,哪怕是不滿也好,就算是不滿我也覺得你至少會因為我而有所改變。”

“公主,其實…。”

“你什麽都不用說。”未等木棉說完,水初顏又說道:“那都已經不重要了,正所謂‘命理有時終須有,命理無時莫強求’你大概不屬於我吧。”

木棉看著水初顏有些哀傷又有些釋然的表情,心裏五味陳雜:水初顏有什麽錯呢?她只不過是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而現在她能看開固然是好事。

“你不要這麽看著我,要不然我還以為你會舍不得我呢!”水初顏沖木棉皎潔一笑,聽得木棉一陣汗顏。

“微臣越矩了。”剛才想得太入神沒把目光從水初顏的身上收回來。

“放心吧,這一次我不會傻傻的以為你真的是舍不得我。”水初顏深深的呼出口氣,大喊道:“我是禦水國最尊貴的初顏公主,想娶我的人少一個木棉也不少,本公主也定會活得好好的,活得比誰都精彩。”

木棉心裏一陣莞爾,這個初顏還是當初那個有些霸道任性的人嘛!不過與以往那個初顏又略有不同:看她今日的著裝,大方得體,素雅中又不失高貴的韻味,與以往那個只會濃妝艷抹,金光閃閃的樣子有著天差地別。

“吶,木棉我喜歡了你這麽久,每次都被你拒於千裏之外,每次見我除了冷淡就是視而不見,你從未在我面前笑過,而現在,你能不能對我笑一下,只一下就好”

水初顏用有些哀求又略顯調皮的語氣問道,看著木棉的眼裏滿是期盼與怕被拒絕的緊張,這樣有些小心翼翼的水初顏竟讓木棉沒有辦法拒絕,也罷了,一個笑容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木棉沖水初顏展顏一笑,沒有了往日裏的勉強與冰冷,是發自肺腑的真心的笑意,溫暖而又明媚,水初顏竟看得有些癡了,後又覺得不妥,硬生生的又移開了目光。

“公主你的想法微臣已經知道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請容臣先行告退。”她想,從水初顏放下這份愛戀起,她的人生大概會無比的輝煌燦爛吧。

“那你先走吧,我還想在這呆會。”水初顏沒有看她,盯著水裏的游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微臣就先行離開了。”就在木棉轉身的剎那水初顏迷戀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道紫色的身影。

直到那道身影隱沒在轉角處也依然沒有收回,很久很久之後,水初顏喃喃自語:你的笑,我今生怎能忘。

經過那次的談話後,水初顏果然沒有再來找過她,以至於木棉這幾天心情都很好。

燕赤蟒要等到雅溶冊封後才能回去,於是找木棉喝酒的機會也就多了起來,最讓木棉覺得好笑的是:他一邊抱怨著禦水的酒不好喝一邊又一壇接著一壇的灌,最後的結果都是喝得不省人事才罷休。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錦城與燕赤蟒竟然一見如故,在得知那天被抓到軍營的是他時,燕赤蟒詫異又慶幸的拍著木棉的肩說:“幸好你沒讓他死在軍營”

有時候,燕赤蟒等木棉等得不耐煩了,就跑去找錦城聊天,一聊就是一下午,從燕赤的小吃到民間習俗,以及各地名勝無一不談,但大多數情況都是燕赤蟒一人在自顧自的說,錦城只偶爾答一兩句,一個熱情如火,一個則淡雅如水,性格極其相反的兩人竟然能談到一起,而且看起來還是那麽相得益彰,這不得不讓木棉感慨造物者的神奇與不可捉摸之處。

木棉一踏進書房就看到燕赤蟒正手舞足蹈的說著什麽,仔細一聽:“這‘鴻淋酒’得經過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秘制而成,每年才出十二壇,那可是千金難求的寶貝……。”

木棉立於玄關處莞爾一笑,這個燕赤蟒又在說他的‘鴻淋酒’了。

正當燕赤蟒說得起勁,見錦城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後,隨即轉身一看,一身藍白相間的木棉微笑著站在他的身後。

“木棉,你可回來了,今天要帶我去喝什麽酒?”

在一旁的錦城聽到這話,頓覺好笑,這個王爺的眼裏似乎除了酒還是酒,這一段時間下來,禦水帝都的酒都快被他給吃遍了。

“錦城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酒是王爺沒有喝過的。”木棉的目光像錦城這邊看過來,有些茫然的問道。

“酒倒是還有一種,是我爹娘自己釀的,覺得口感還不錯,如果王爺不嫌棄,我明日便可去取來。”

“如此甚好,哈哈哈……那麽今日就去‘客來居’吧!”燕赤蟒大掌一揮,豪氣萬千道。

“……。”

對於經常光顧‘客來居’並且揮金如土的燕赤蟒,上到老板下到跑堂沒有一個不認識他的,這不,才剛走到門口,就有人迎了上去,殷勤的說道:“雅間早已經準備好了,客人請上樓。”

“我今日在這大堂喝就行,有什麽需要的自會知會你,你忙你的去吧。”燕赤蟒徑直走到一個正對大門的桌子坐下。

“好嘞,那我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興了。”

燕赤蟒見桌上早已經備好了酒,隨即自顧自的倒著喝了幾杯,“這樣光喝酒也沒什麽意思,不如我們來行個酒令如何?”

“那王爺想讓我們怎麽做呢?”坐於一盤的錦城又給燕赤蟒倒了一杯微笑著說道。

“這個簡單,那些深奧難懂的東西本王也不大會,猜字即可,猜不出來的自當罰酒,猜出來了出題之人也自當罰酒,你們覺得怎麽樣?”

木棉看著錦城,錦城看著木棉,雙方都沒有反對的意思,“既然大家都不反對,那就由本王先開始,‘天鵝飛去鳥不歸’打一個什麽字。”

“是個‘我’字。”錦城從容說道。

燕赤蟒眉頭一皺,似乎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答出來了。

“王爺還是喝酒吧。”木棉好笑的看著燕赤蟒那不甘的樣子。

“不行,”燕赤蟒一拍桌面,“‘落花人獨立,微雨雁雙飛。’又是什麽字。”

“是不是‘倆’。”雖是疑問,但木棉並沒有問他的意思。

燕赤蟒見接連兩次都被猜中,還猜得這麽從容不迫,不禁有些惱火,也不管規則不規則的,接著說道:“日落相殘洗卻凡心一點。”

“禿。”

“出一半有何不可。”

“仙。”

“四面都是山,山山皆相連。”

“田。”

見已經被喝掉大半的酒,燕赤蟒越說越郁悶,這是不是就叫做‘玩火***’啊!

“木棉,輪到你了,你給說一個。”燕赤蟒扯著嗓子喊道。

只見木棉一笑說道:“王爺聽好了,‘在娘家綠發婆娑,自歸郎手,青少黃多,受盡了多少折磨,經受了無數風波,休提起,提起來珠淚灑江河。”

燕赤蟒這回倒是冷靜了下來,只搖頭撫額道:“木棉,就只是猜字謎而已,用不著說這麽難的吧。”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嘛。

“不難又如何能免了這杯酒呢?”錦城在一旁只搖頭嘆息,木棉的文字功底他早已見識過,今日燕赤蟒怕是只得認栽了。

正當三人聊得起勁時,‘客來居’門外傳來一聲驚恐的叫聲,木棉下意識的往那聲音的方向望去,竟然是幾日未見的水初顏。

“既然這位小姐喜歡投懷送抱,那我也就只能接受了。”木棉剛出得門來,就看到一個身穿紅色錦袍,金冠束發的男子一把把初顏攬入懷中。

“太子殿下真是雅興不減吶!”木棉沈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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