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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所謂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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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刺透皮肉的聲音響起,水兮澤的身體瞬間僵直,血、又是血、他看到好多好多的血從皇兄的身體內噴湧出來,染紅了他的眼,也讓他恢覆了一絲理智。

“為什麽不躲。”長劍依舊插於皇兄的腹中,水兮澤的話語是那麽的破碎。

“我…我知道兮澤是不會…。真的殺我的。”水兮巖忍著劇痛依舊溫柔的註視著他。

“不…我會,我會殺了你的!你這個嗜殺成性的惡魔,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放過的人,我一定要殺了你!”水兮澤扭曲了臉龐,抽出那把染血的長劍,然後再次刺向了水兮巖的心臟。

“皇兄……”水兮澤猛的驚醒,汗衫已經濕了大半,此時的他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緩慢的擡起有些顫抖的右手,這只手,當年真的差點就殺了皇兄,他真的把劍刺向了皇兄的心臟,只不過因為那把劍刺偏而避過了要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禦水國五皇子水兮澤驍勇善戰、有勇有謀,此乃足智多謀之士,能征慣戰之將,特此封為震北大將軍,即日起前往邊關甯城,以保我禦水江山長盛不衰,欽此。

從此,他遠離皇城,開始了十幾年的戎馬生活。

後來的後來,他輾轉得知四哥和七弟真的想謀朝篡位,並企圖給皇兄下劇毒。

“哎…。”地嘆一口氣,自己當時是真的沖動,如果當時不是皇兄極力的保住自己,恐怕他早已經是一具枯骨了,畢竟,弒君之罪非同小可。

水兮澤簡單的披了件月白色的錦袍出了房門,現在的他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月沈如水,為甯城鋪上了一層靜謐的銀霜,穿過長長的走廊,那盡頭處就是流星亭,這還是白清說他的將軍府除了幾間破房子啥都沒有,空曠曠的不像有人居住,才命人打造的,如今這亭子四周也開了那麽幾朵紅白交替的花。

忽見一個身穿紫袍之人,獨立亭下,身後是一輪皎潔的明月,望著那有些孤寂身影水兮澤腳步微頓:皇兄…。已然無話,該說些什麽呢?問皇兄過的是否安好,亦或者問當時為什麽下狠手殺了四哥、七弟,皇位之爭本就殘酷,而且錯根本就在他們啊!還是走吧,總比相顧無言的好。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皇弟,這麽好的美景,怎可錯過?”

“臣弟叩見皇上”硬梆梆聲音咯得水兮巖難受,我們竟陌生至此了嗎?

“起來吧,你我不必如此多禮。”

兩個豐神俊朗之人就這麽立於亭中,四周蛙鳴聲漸起,靜謐的夜一下子變得熱鬧了,但熱鬧的是它們,與這兩人無關,一個以為另一個在糾結於前塵往事,而一個卻是不知如何開口。

看著已經稚氣散盡的剛毅側臉,當時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如今已長成這般豐姿卓絕的七尺男兒了。

“你我多年未見,難道皇弟就沒有話對為兄說嗎?”似低喃、似感嘆,還有一絲淡淡的無奈。

“皇兄……”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十幾年的戎馬生涯已經讓他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

“你…。可是還在怪朕?”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沒有,皇兄,當時的事情又怎能說出一個是非曲直呢?”而且他早就已經不是當時那個懵懂無知之人,皇宮之中殘酷的生活方式他又不是不知道,都是眼前之人當時把自己保護得太好,才讓他以為所有的人都是良善的,而自己卻差點殺了他,差點殺了這個對自己最好、最真心的皇兄。

“你…。哎…。”誤以為水兮澤臉上的痛苦之色是因為對往事的無法釋懷,水兮巖低低的嘆口氣,往事不可追憶,只要他安好便好,他,永遠都是自己的好皇弟。

“皇兄為何來甯城?”可是皇城發生了什麽事。

“朕有些事情需要解決,等解決了那事,你可否願意跟朕回京?”水兮巖詢問道,都十幾年沒回了,他應該很想念吧。

“皇兄,是什麽事情可否告知臣弟?”

“不是什麽大事,你不必擔心。”下意識的,他不想告訴他長孫靖的事情,“朕還想再呆會,你先下去吧。”

“皇兄…是,臣弟告退。”見水兮巖沒有開口的想法,水兮澤只得離開。

已是初冬,午後的陽光總是那麽不夠熱烈,照在人的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暖洋洋的輕柔觸感,木棉那方小院落之中,幾株不知名的小樹上零星的點綴著些泛黃的樹葉,隨風搖動,嘎吱作響,在那幾株樹旁,兩只藤椅並排而立,為那空曠的空間增加了幾許飽滿之感,躺在藤椅的上的一人,此時卻略微無奈的看著另外一個清麗動人之人:“木棉,我只是出來曬曬太陽。”不用裏三層外三層的把他包得像粽子吧。

“大夫說你身體剛好,不宜再次受寒。”她側頭看著錦城,無比滿意自己的傑作。

錦城知道木棉是為了他好,盡管身體現在很熱但也沒有再提出異議,他的心裏像這些陽光一樣暖洋洋的,此時的木棉雙手輕輕的搭放在藤椅上,有節奏的搖晃著身下的藤椅,臉上是說不出的閑情逸致,淡淡的笑容自錦城的嘴角蕩漾開來。

“木棉以後想過一種什麽樣的生活呢?”

“不知道,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木棉略微沈思覆又道:“大概是那種心隨意動、隨心所欲、無拘無束的生活吧。”

無拘無束麽……。?

“木棉,你當初是為了我們才自薦的嗎?”這麽久的相處他非常清楚木棉的能力,她根本就不需要在朝廷為官就能讓自己活得很好,這樣的她,又怎能讓自己不去愛,但自己又要拿什麽去愛呢?

“呃…。”沒有想到錦城會說這個,木棉一時顯得有些無語。

“木大人真是好閑情吶。”一聲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水兮澤和白清踏步而進“錦城小友的傷是否已好?”

“多謝白清軍師的關心,我的身體已無任何不適。”

“不知兩位前來有何事?”木棉擡眸相望。

“非得要有事才能找你嗎?”見到本將軍不行禮也就算了,還一副‘不大想見到你’的姿態,有必要嗎?

“我們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麽需要的。”白清見木棉張口欲言,便忙說道:“你現在可是我們甯城的風雲人物,勢頭都要蓋過我們了。”

是麽?她怎麽不知道,只除了最近出去的時候將士們顯而易見的敬畏外並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事件已經在甯城傳開了,無論是那堪稱神跡的射箭之術、還是那精湛的武藝,以及以一人之力深入敵營不但成功救出錦城,還生擒了對方的首領,更有甚者,是那足夠精湛的醫術,都被每一個甯城人津津樂道,在繼水兮澤白清之後,木棉成為了甯城中風頭正勁的人物。

“我沒有什麽需要的。”本來就對生活要求不高的她確實不需要什麽。

“女人,木大人需要女人嗎?”

“咳咳…。”剛聽白清說完,一旁的錦城就猛的咳嗽,有些好笑的看向木棉,木棉心頭也是冷汗連連。

“白清…”水兮澤臉上也有些不自然,他怎麽說起這事了。

“不需要嗎?木大人,沒關系的,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老夫也是過來人,非常之理解某些生理需求。”白清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聽得木棉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錦城與水兮澤也是臉色通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白清竟然這麽腹黑。

“需要,需要,本王需要。”燕赤蟒一個箭步從房內出來,他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只聽得白清問木棉需要什麽,於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哼,果然是有辱斯文的敗類!水兮澤一見燕赤蟒過來,暗自不屑的想。

“本王需要一張床,一套上好的薄被。”如果再讓他睡在用草垛堆起來的地板上,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王爺還是繼續睡你的草垛吧。”水兮澤盯著他道,看見他吃癟他可是非常開心的,白清也努力的憋著笑,讓堂堂燕赤國至高無上的王爺睡草垛,估計也只有木棉能做出來。

“哼,你這毛頭小子也敢這麽跟本王說話。”燕赤蟒一臉不屑,“本王馳騁沙場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想當年,你父親水兮琉域都得叫我一聲大哥,論輩分,你還應該叫我一聲伯父。”

“你這老不死的!”一雙眼睛盯著他道。

噗、劈、啪眾人直接石化。

“老,你竟然說本王老!”他也不過四十剛出頭啊!

有些奇怪的看著這兩人,似乎從一開始就有些不對盤啊,縱使水兮澤已經放下了當年的事情,但對於燕赤蟒的舊恨一點也沒減少嘛。

“皇上有旨,宣燕赤蟒於紫雲閣覲見!”

燕赤蟒擡頭看向來人,眼裏流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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