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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十年之後的再次交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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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到戰場,錦城就知道他會經歷一些什麽,從來都是以救人為原則的他,也有想過,來到這裏他會殺人,但沒想到會來得如此之快,燕赤軍一波一波的湧了上來,甯城的守將門已疲憊不堪,傷亡,正以肉眼看得見得速度進行著,一直在他身旁的那抹淡青色而又夾雜著濃重血腥味的身影力量正逐漸減弱,而他卻什麽都不能做,深深地無力之感再一次傳進大腦,捏緊了他藏在袖口的那枚暗器。

他們已經被燕赤軍逼至墻頭,退無可退,前方是新進來的幾個燕赤軍,正兇神惡煞、面目猙獰的朝他們殺來。

匕首上翻,刺入咽喉,轉身,刺入胸膛,後踢,襲頸,無論木棉多麽強悍,多麽可怕,都阻擋不了燕赤的腳步,終於,燕赤的機會來了,在木棉解決掉一個燕赤軍的時候,留下了無法彌補的空檔。

“該死!”木棉低咒一聲,身體迅速回防,但也比不過燕赤軍砍向錦城的大刀,“錦城!”

“啊……。”驚恐聲傳來,只見那燕赤軍緩緩的倒了下去,錦城手裏拿著的卻是木棉給他的暗器。

“你…。沒事吧!”

“我殺了他?!”仿佛帶有一些不可置信,“我……。殺人了。”錦城定定的看著那個死在他手下的人,眼裏茫然得不知所措,但,他此刻的血液卻是如此的沸騰,就像將軍應該生活在戰場、魚兒應該生活在水裏、太陽高掛天空,他覺得他骨子裏對於殺人這件事是毫無懼怕並且游刃有餘的。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這太瘋狂了,他是大夫,他應該救人而不應該殺人,對,我是大夫,我只會救人不會殺人,我只會救人……錦城在心裏一遍一遍的這樣告訴著自己。

木棉看著有些不對勁的錦城,心頭一軟,殺人對他來說確實過於勉強了。

“不……。”錦城猛的從地上站起來,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圓形的刀柄,身體直直的向城門下墜去。

“錦城!”第一時間註意到這一狀況的木棉飛速的抓向錦城的手臂,巨大的垂直重心力讓本就有些脫力的木棉手松了幾分,在錦城的手臂上摳出幾條長達十厘米的血痕,“抓緊我,不要放手!”

回過神來的錦城,看到自己趴在城墻上的處境,以及上方抓住自己的那只泛白的手,收起了剛剛因為殺人而燃起的不一樣的情緒,等待著一點一點被木棉拉上去。

而註意到這邊動靜的除了水兮澤之外還有城門外的燕赤蟒,他,已經搭好弓箭,箭頭指向了木棉。

“嗖……”破空聲頓起。

木棉憑借著刻入骨髓的靈敏度堪堪躲過了那淩厲之箭,“啊…。”但剛被提起的錦城又在次跌入城墻下,心火頓起,眼睛淩厲的看向射箭之人,燕赤蟒!

不錯,能夠躲過我手上的箭,也算有兩手。但,燕赤蟒目光一凜,身為敵人,必殺之,又一支破空之箭射向了木棉。

“木棉!”錦城驚恐的看著那枝箭,看著木棉有些狼狽的躲過,心裏一陣後怕,他,第一次有了一股想要殺人的沖動,眼睛死死地盯著燕赤蟒。

本來對於錦城這種人燕赤蟒是沒有任何想要斬殺的欲望,而,他看他的眼神讓他想起了勇猛而又無比狡猾的狼,燕赤蟒再次滿弓,射箭,而箭頭不再是木棉,而是被木棉抓著的錦城。

“錦城,抓緊了!”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木棉兩手分別抓著錦城的兩手,低吼一聲,沿著城墻邊作360度翻轉,時間不過剎那,那只箭就插在了錦城剛剛呆的地方,錦城看著那枝箭,“幸好不是射向木棉。”

一滴血毫無預兆的在錦城的臉上氤氳開來,猛的擡頭,他看到木棉的手臂已然血肉模糊,尤其是與城墻邊沿接觸的那一塊更是血紅一片,肯定是剛才翻轉的時候與城墻沿摩擦而產生的,“木棉”錦城的心一緊,沈痛的喊道,“放手吧,不然你的手會廢掉的。”

“說什麽傻話,我答應過大娘要把你安全無恙的帶回去!”縱使全身已然脫力,她也不會就此放手。

“可是……”

“可是什麽,與其想著怎麽叫我放手,倒不如想著怎麽給我爬上來!”木棉低沈的吼道,斜眼一瞟,燕赤蟒的箭已經離弦,閉了閉眼,她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躲開了。

“木棉,放開,快放開!”錦城使勁掙脫著,看著離木棉越來越近的箭,心,悄然緊縮,“你聽到沒有,我叫你放開,不然,你會死的!”

木棉,置若罔聞!

等待著那箭刺入身體!

“盯……。”那箭在距離木棉還有幾公分處與另一枝箭碰撞,然後墜落。

水兮澤拿箭而立,一身鎧甲泛著銀白的光,木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在這種各自為戰的生死關頭,任何一件微小的事物都能改變全局的發展。“你趕快救人,燕赤蟒我來對付。”

木棉不再廢話,努力的用她那為數不多的力氣拉著錦城,忽然,她的目光停在另一處的城墻上,那裏,趙駿正拿著火把點燃了布滿城墻的油。火勢迅速蔓延,不一會就到了木棉眼前,由不得她多想,幾個猛力迅速的拉起錦城,“木棉,小心後面!”原來,幾個面目猙獰的燕赤軍發現了他們的狀況,正向她砍來。

“怎麽辦!冷靜,木棉!冷靜!一定會有辦法的。”極力的穩定好自己的情緒,城墻上已是一片火海,錦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而身後就是燕赤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不能拉錦城上來,那就放手吧,城下都是屍體,錦城會沒事的,雖然冒險,但也只有這一條路走了。

“聽著錦城!我現在放手,你一旦落地,就迅速的往城門口跑,越快越好知道嗎?”

“恩,好,你放手吧!我會義無反顧的跑向城門的!”其實,早就該這麽做了,不是嗎?他沈痛的看著木棉的手臂。

就在烈火即將席卷整個城墻,燕赤軍的刀即將砍向木棉的剎那,錦城“轟”的一聲,摔在了滿是屍體的甯城城門下。

盡管城門下滿是屍體,但由上而下的沖力還是讓錦城氣血上湧,喉頭一甜,一股鮮血就噴了出來,來不及多想,他狼狽的朝城門口跑去,不去理會那些面目全非的屍首、不去理會那濃郁的喘不過氣來的血腥味、不去理會那一聲聲痛苦的嘶喊,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跑向城門口。

一直觀察著這一幕的燕赤蟒心裏冷哼,蠢貨!你以為水兮澤會為了你一個人打開城門嗎?掉下,即死!

燕赤蟒望著那被熊熊烈火包裹著的城墻,怒火鋪天蓋地的湧來,能夠想到這個辦法的絕不是泛泛之輩,如果不是水兮澤的軍師白清,那就只有那個人了,眼神瞟了瞟木棉所在的方向,從她所使用的武功以及毫不拖泥帶水的作風,他知道,他絕不簡單。

“傳令下去,收兵!”此時的甯城門已沒法進攻了。

“唔……。”收兵的號角已經吹響,燕赤軍正如潮水般退下,所有的甯城士兵都松了口氣,但,那並不包括木棉,她從錦城落地開始,目光就從來沒從他身上離開過。

一直看著木棉的燕赤蟒當然不會錯過這一幕,這人這麽重要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救他!為了我所死去的燕赤軍,他要拿他來祭旗!

“來人啊,給我活捉此人!”

“是!”幾聲幹凈利落的應答伴隨著瘋狂的怒火跑向了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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