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夜探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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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夕陽西下,昨晚的打鬥並沒有在庭院裏留下太多的痕跡,家丁們也有條不紊的做著這一天的工作。木棉來到小紫的房間,發現她還沒有醒,但臉色比昨天紅潤了不少,知道她沒有大礙,終於放下心來,當家丁們問及小紫的事情後,木棉只告訴他們小紫是受了風寒,需要靜養,雖有懷疑但也沒有再多問,出了小紫的房間,木棉想去看看錦城,還有昨晚的事,她覺得有必要說一下。

剛想要敲門,但又發現,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坐在房裏的錦城知道木棉就在門外,但他沒有去打開門,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們就這樣一個在門裏一個在門內僵持著,最後,到底還是錦城打開了門。

“有什麽事,進來再說吧”然後讓出了一條道。

“你不想知道些什麽嗎?”她不知道拐彎抹角,還是直來直去的好。

他想知道,他從來到這裏就有一肚子的疑問,他一直在等她向他提及。比如說,她的過去;比如說,那些殺手;比如說,皇上賜的府邸。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被人追殺”錦城看著她,昨晚的一幕他怎麽也忘不了,還有她的武功。

本來就沒有打算瞞著他,被他這樣問,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木棉只是下意識的認為,她的事他應該知道。

木棉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包括她的對手是丞相,水兮巖與丞相之間的賭約等等都告訴了錦城。

錦城抓著桌沿的手越來越緊,他雖然知道皇上不會平白無故的送給木棉一座府邸,但也沒有想過事情會嚴重自此,看著木棉面無表情的訴說這一切,他只覺得心有點疼,不管是水兮巖給她的壓力,還是丞相的暗殺,她都一個人默默的忍受,這個女人讓他的心都在顫抖,無與倫比的震顫無法宣洩,他伸了伸手臂想把她擁入懷中,可終究還是徒然放下,他又有什麽資格這麽做呢?可是,他想要守護她,並且這個信念在他的心裏迅速的增長著。

“我想去學武功”錦城低低的說,他不想做一個讓她保護的人,他想變得強大起來,甚至想去保護她。

木棉有些無奈,以錦城現在的條件,他恐怕是學不了武了,“你現在的身體、年齡,已經過了學武的黃金時期,現在恐怕不行”

錦城聽聞,眉頭皺得死緊,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他不怕吃苦,無論多麽艱難。

“為什麽要學武,學醫不是很好嗎?”木棉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我……”錦城欲言又止。

難道是昨晚造成的影響?

“木棉,你逃吧,丞相不是你能對付的”錦城知道說這句話很沒用,但他無法想象木棉倒在血泊中的樣子,丞相的勢力,盤踞禦水幾十年,就像大山一樣巋然不動,她僅憑一己之力又怎能與之抗衡。

“我走了你怎麽辦?你爹娘怎麽辦?”走到這一步,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們啊。

“我…我…。你不用管我們”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錦城堅定的看著她,“能走多遠走多遠,趕快離開這裏”

“傻瓜,我走哪去啊,我走了不說丞相會不會放過我,水兮巖也不會放過我的”木棉微笑的看著他,輕輕的說著,“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既然躲不過,何不迎難而上,既然盤踞了幾十年,說不定內部早就腐朽了”

意外的,木棉只是說了幾句話,卻讓錦城停止了他的躁動與不安,就像是,封閉的密室空間裏,突然出現的一抹光亮,直射心尖。

“這個你拿著,也許會用得著”木棉給了錦城幾枚暗器,“你還是學醫吧,武功不適合你。”

“恩”錦城接過暗器應了一聲,聽不出有什麽情緒,然後又緊緊握著那枚暗器,堅定的說:“不管怎麽樣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的。”不離不棄!

木棉失笑出聲,“好啊,那你就站在我身邊好了,看看是丞相厲害還是我技高一籌,呵呵…。”

錦城也跟著笑了起來,只要在她身邊,他還怕什麽,縱使學不了武,他也要好好的守護她。

“對了,小紫怎麽樣了?”

“我剛過來的時候,她還沒醒,不知道現在醒了沒”木棉說。

“我想去看看她”錦城看著木棉。

那就去啊,看我幹嘛?又沒誰攔著你,“去吧。”看著錦城移動了腳步,覆又說:“一起吧”小紫的藥該換了。

木棉看過小紫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莫名的,“丞相府肯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這一想法就這麽大刺刺的出現在木棉的腦海中,也許是丞相的資料讓她懷疑、也許是特工生涯讓她能敏銳的找出關鍵點,總之,木棉現在已經到了丞相府門外。

足尖輕點,木棉一身黑衣鬼魅一般的躍進丞相府內,見有巡邏的侍衛,迅速隱藏在樹下,伺機而動。

“嘿、哈、啪”木棉趴在房梁上,聽到響動,向下望去,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一間空曠的房間裏練武,動作流暢、眼神淩厲、步步生風,將來必定是個可造之才,嘴裏還陣陣有詞的不知在說些什麽,仔細一聽,木棉不禁有些無奈,“我一定要打她的屁股,一定要把她掛到樹上,給本大爺等著吧”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長孫晴空。如果不是在這碰見他,木棉差點把這協議之事給忘了。也不去管它,略微看了一眼丞相府的格局,她就悄悄的潛入了丞相的書房。

略微看了一下,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也沒有發現有什麽暗道,書桌上擺著文房四寶還有幾張山水畫,只不過,有一張畫紙似乎很潮濕,好像被水泡過,但如果是水的話上面早該有褶皺與水印,但這個除了潮濕卻什麽也沒有,木棉拿起畫紙仔細的端詳起來,借助於微弱的燈光,她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視線轉到後面的書架上,幾件文物幾本書,但最高層的一個生了銹的鐵盒子引起了她的註意,走了過去,拿起了鐵盒,上面滿是灰塵,木棉用手把那些灰塵拂去,漸漸的露出一個圖形來,但由於生了銹,看不出來是什麽,打開盒子,裏面是空的,不著痕跡的把鐵盒放回了原處。

這時候,門外出現了微弱的燈光,木棉心中警惕,幾個彈跳就蹦到了房梁之上,像只壁虎一樣趴著,並在心中計算著自己逃出去的幾率的有多大。

“吱呀”門被開啟,出來一個身穿深褐色衣服的老者,他來到那副有些潮濕的畫前,目光溫柔。果然有問題,木棉這樣想著。

只見他輕輕的拿起那幅畫,仿若珍寶,然後把它放在一種不知名的液體中,近乎水,但又不是水,那幅畫漸漸顯出一些輪廓,那是一名絕色女子,冰肌玉骨,若出水芙蓉、艷若桃李,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來形容她一點也不為過,雖說是畫,但看著更似真人。長孫靖目光柔和的撫摸著那副畫,仿若它的有生命一般,木棉看著,給她一種熟悉之感,仿佛在哪裏見過。

長孫靖眼神徒然變色,頓時,柔和的眸子變得狠厲起來,他從那透明的液體中發現房梁上還有一個人,木棉暗叫一聲“不好”,在長孫靖飛過來的同時,她沒有向下逃離,而是直接撐破面前房頂,那是她剛剛進丞相書房之前,就已經事先把部分瓦片給揭了,以備不時之需,沒有想到,還真派上用場,這就叫“狡兔三窟”吧,木棉這樣想著,但身體可一絲一毫都不敢有所懈怠,拼勁全力的向前跑著,回頭,已經沒有了任何身影,木棉放慢腳步,就沿著木府去了。

長孫靖看著那急速奔跑的身影,想要追已是不可能,“可惡,劈劈啪”四周的瓦片隨著他的內力皆被震碎。

“啪”木棉剛要進房門,就聽到小紫的房裏傳來了異響,想也不想就推開了房門,這時的小紫正顫顫巍巍的伏在床沿邊,好像隨時都要掉下去似的,疾步向前,一把把她重新送回被子裏。小紫一看來人,立刻驚慌起來,不料卻扯到了傷口,“啊,痛”

“現在知道痛了,看你還敢不敢亂動”說完,看了看地上的破碎了的茶杯,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重新過去,給她再倒了一杯。

小紫呆呆的看著木棉,眼睛裏蕩漾著很多霧氣,迷了她的眼,霧氣越聚越多,然後就掉了下來。

“好好的,怎麽哭了?”木棉替她擦了擦眼淚,難道是傷口很疼。

小紫有些顫抖的接過木棉遞過來的茶杯,“不。不是的,大人,小紫現在覺得很幸福,從來都沒有覺得這樣幸福過。”大人對她很好,很溫柔,想她這種下人什麽時候享受過這種待遇,縱使為主人而死,那也叫做“死得其所”,而現在,她忽然覺得她的命也很值錢,也會有人重視她。

“傻瓜,替別人挨了一劍,怎麽會覺得幸福呢?”木棉啪了啪她的頭頂。

“大人,是真的,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像是鼓足了什麽勇氣一般,又說,“大人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不會隨意辱罵我們、也不會隨意打我們,會讓我們覺得我們活得很有尊嚴。”

木棉聽到這番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只能說,封建制度害死人吶!

“你不問昨晚的事嗎?”

“不問,小紫不問,大人一定有大人的理由”小紫搖了搖頭。

“怕嗎?”木棉看了看小紫的傷口。

“不怕,小紫不怕,因為大人對我們很好,我啊,還有這府中的所有人都希望為大人做些什麽,可是我們什麽都沒有”大人應該也不會缺什麽吧。

“所以你就可以輕易的替別人擋刀子,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木棉對於她的做法,不敢茍同“你聽著,別人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你不需要做這種事情,你這樣做,我也不會高興的,下不為例,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小紫知道了”可眼淚掉得更兇了,大有直洩千裏的意味。

“唉”木棉嘆了口氣,“你好好歇著吧,你身體還很虛弱”

“大人,您可以等我睡著了再走嗎?”小紫叫住了她,她知道她的要求很過分,但她現在很怕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木棉聽到這話,才忽然想起,她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啊,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心裏肯定很害怕吧,只是故作堅強的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

“好啊!”木棉在她的床榻下坐了下來,小紫有些失望的眼神裏頓時精光閃閃,有這麽值得高興嗎?“睡吧”木棉輕聲說。

小紫閉上了眼睛,“奴婢覺得大人不開心,大人可以變得開心嗎?像大人這樣好又溫柔的人,一定會得到幸福的”口中還在喃喃自語著,她也算是好人嗎?這雙手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鮮血了,但,卻讓木棉心裏有陣陣暖流劃過,從來沒有人說過她溫柔呢?“大人一定要開心、幸福”小紫的聲音逐漸微弱,到最後只是一張一合,“小紫會誓死追隨著大人的”最後一句話,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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