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苦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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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平沅山學院,這一張就算是徹底翻了過去,如果說沒有遺憾,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也許正是這樣,才有所謂的缺陷美,才會讓人們意識到未來應該去珍惜什麽。

在車即將駛離平沅山時,金木突然想到了什麽,拿起電話義無反顧地撥了過去,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通了。

“哈哈,有些受寵若驚啊,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估計是一年多來你主動給我打的唯一的電話吧,嘻嘻。”

“露!我走了!”

金木沒有說多餘的話,反而讓電話那頭的夏露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那短暫的停頓可以清晰地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

“這麽快啊,我們下星期才可以離開。你已經坐上回家的車了嗎,註意安全!”

這些話夏露露沒有想就順溜地說了出來,可是說出口後,她內心還是起了波瀾,忐忑的她想鼓起勇氣說些什麽,可話到口中卻發不出音。

“嗯,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有緣再見!”

一句“有緣再見”,讓夏露露內心有些酸意,有些壓抑,她捂著有些鉆心疼痛的胸口,強忍著歡笑說:“嗯,有緣再見!”

放下電話後,夏露露一個人離開寢室來到了陽臺,她望著遠方,水汪汪的大眼睛中不爭氣地灑下大滴大滴的淚水。

金木並不清楚為什麽會義無反顧地打這個電話,起初只是決定應該向這個“陌生老朋友”道個別,可他發現,打完電話後,彼此並不是太好受。

剛剛回到家中,還沒感受家裏的溫馨,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金木拿起電話一看,是劉璐打來的,多少有些失望,但他還是接通了。

“可惡,可惡,真是可惡!你是不是離開了?離開之前也不吭聲,也不和我道個別,真是可惡,可惡,可惡!人家,人家好想你,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我在你心裏就沒有一點分量嗎?”

劉璐剛剛還火冒三丈,怒火沖天,說話聲震得金木耳根都疼,轉眼間語氣驟變,委屈得就要哭出來。金木剛忙解釋:“我的小祖宗啊,我就怕你這樣。要不是怕善良感性的你傷心,我當然會和你道別的。你想想,這麽漂亮,這麽可愛,這麽通情達理的好妹妹,我怎麽會忘記呢。不要難過啊,弄得好像以後見不到似的,有空了,我會去學校看往你的。”

“你真的會來學校看我?不是騙我的吧?”

金木已經能明顯聽出劉璐的聲音中略帶著哭腔,沒想到她挺重感情的,到讓他有些感動,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當然會了,要不然,以你的性格,你還不殺過來滿大街地找我,哈哈。”

“哈哈,這倒也是。”

聽到劉璐清脆的笑聲,金木心裏燃起的內疚感消失了不少。還別說,他挺喜歡劉璐這種性格的,大大咧咧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倒是挺好哄。在金木許下許多承若之後,劉璐才滿意地掛了電話。當金木來到他的房間,看著房間中一成不變的擺放,讓他感覺很是溫馨:“還是家裏的感覺好啊!”

相比於劉璐,燕冉反而讓金木感覺有些辣手,她得知他回家後,就開始抱怨他又把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留在學校,使得他不得不請客賠罪。燕冉和金木雖然都是紀元的,但卻很少單獨在一塊吃飯。上次一起吃飯時,旁邊還有個極力撮合兩人的何莎,這次沒有了何莎,讓彼此都感到很不自在。燕冉一見面還是理直氣壯地指責了金木,把他說得讓他都感覺有種深深的內疚感。可是菜一上桌之後,燕冉卻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很是熱情地給他夾著菜,讓金木有些受寵若驚,一時間不敢接受。

“哈哈,別誤會,別誤會,你請客嗎,多吃點。再說,我也必須熱情點,畢竟吃人手軟嗎,嘻嘻。”盡管燕冉極力解釋著,可金木卻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某種期待。

當兩人聊到未來的打算時,燕冉很是斬釘截鐵地表達了她的觀點:“我以後要留在**,不打算出去了,我要造福紀元人民,哈哈,你呢?”

“我不太確定,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可以到外面闖闖!”

聽到金木的回答後,燕冉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引開了話題,似乎並不想破壞彼此之間良好的氣氛。

下午,兩人在宣化街隨便逛逛之後,就相互分離了。燕冉對金木的表現很是滿意,嘻嘻哈哈,歡聲雀躍地離開了,惹得金木有些哭笑不得。

六月底,許小慶也放假了,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用她的話說:“到了假期,就又淪為了奴隸——保姆,不知道何時才會是個頭!”

畢業之後,金木與範宏超和周海參加了三支一扶的考試,等待了一段時間後,一直沒有音訊,他便再也坐不住了。7月10號,他提著行李來到了榮州,為了不落後,為了他的未來,他決定先找金熙茜安頓下來,然後開始閉關奮發圖強。

七月的天氣很是悶熱,如一個大火爐般,蒸得人受不了。在外的條件必定比不上家裏,會非常的艱苦,可是在家裏,金木根本就找不到狀態,而且他堅信,溫室裏的花朵是經不起風吹雨打的。

金熙茜把金木暫時安排到了她以前在陳寨租的一個房子,條件比想象得還要艱苦,是一個位於五樓,只有二十多平方大小的房子,一廁一廚房,加上一張中等大小的床,使得房間的空間看著很是擁擠。

“既來之,則安之!自己是來學習的,並不是來享受的。”在內心暗自給自己鼓勁之後,金木開始整理房間,在空間狹小的房間中,稍微一運動就會滿頭大汗,當他把房間大概整理之後,發現身上已經濕透了。

沖完涼水澡之後,金木呈大字狀全身放松地躺在床上,搖曳的風扇把涼席吹得分外地涼,躺在上面很是舒服。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思索著什麽,偶然還會露出微笑。

“你會抽空來看我嗎?”金木想著他居住的地方離許小慶所在的她姐姐的小區很近,心裏就說不出的激動。

七月的太陽很是毒辣,所以金木準備呆在房間裏學習,他給自己制定了嚴格的學習計劃,每次看書都會不知不覺間看到睡著,讓他再次有種徜徉在知識的海洋中的感覺。金木喜歡聲讀式記憶,高聲念出來可以讓他更好地記憶,可是在屋子裏總讓他感覺有些拘謹。某天,他沒有選擇在房間中學習,而是騎著金熙茜送他的一輛自行車,在陳寨周圍四處轉著。最後他甚至到附近的學校轉了轉,但感覺路程有點長,讓他始終不怎麽滿意。當他有些失望地騎著車打道回府時,半路瞥見了一個公園,他馬上騎車來到了公園門口,向裏面眺望一番,看到濃密的樹木,絡繹不絕的游人,覺得這倒不失為一個背書的好地方。仔細觀察一下公園的地理位置,發現居然在文化路與勞文路交叉口附近,他有些詫異,當初在榮州生活了三年,卻沒註意到這裏居然還有一個公園。

“等等,咦...公園?”突然,金木的腦海中快速的閃過一連串的畫面,再看看公園門前附近的造型,讓他更加確定,他曾經來過這個公園。

再回去的路上,金木腦海中一直循環閃過一些畫面:冬天的一個夜裏,他在公園口等待一個人。分別之時,那個人難掩失望的神情。

一時間,讓金木感慨萬千:當初,如果自己不在意世俗的眼光,答應和她覆合,現在會是一種怎樣的場景呢?

第二天一大早,金木就來到了那個公園,在進入公園那一刻,他才清晰地看到一個大石碑,上面洋洋灑灑寫著四個大字:文化公園!

“原來這個公園叫文化公園,真是慚愧啊,現在才知道。”金木對他的洞察力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進入公園後,頓時讓金木大開眼界,這個公園真是超乎了他的想象,比他想得還要大,可謂是別有洞天。裏面不僅樹木茂盛,小路綿延曲折一眼望不到盡頭,更有一個大大的人工湖,環境很是優美。在一個空曠的廣場上,有一群以老年人為主的隊伍,在打著太極拳,顯得道風十足,旁邊另一塊場地上有揮舞練劍的,有跑步的,有練毛筆字的,顯得很是朝氣蓬勃。

金木在公園裏閑轉了一會,發現一時間竟逛不完這個公園,心裏愈發喜愛這個地方。不久後,他就來到了湖邊,站在一棵高大的柳樹下開始背書。他很快就進入狀態,周圍過往的人群,以及各種吆喝聲、叫喊聲都影響不到他。他專註的神情,反而吸引了周圍的人,一些中老年人看著認真背書的金木,都讚許地點點頭。

整整背到十一點半左右,喝完了帶的兩大杯水,望著頭頂那火辣的太陽,金木才合上書本。看著公園裏所剩不多的幾個人,他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一股強大的自信貫穿全身,讓他充滿動力。

午休完畢後,金木開始選擇看書,不在背誦,這一看就是一下午。當感到外面毒辣的太陽落於西山時,他開始騎上自行車圍著陳寨兜圈。不知不覺間,這已經成了他獨特的放松方式。不知為何,獨自穿梭在擾攘的街區,會讓他感覺很是舒服。也許是一個人在房間裏呆久了,來到了人多的地方,才不至於與人隔離,才不會感到壓抑與孤僻吧。

早上在文化公園背書,下午在屋子裏看書,夜裏或者看書或者做題,已經成了金木固定的安排,每天下來,都讓他倍感充實,積累起來的知識量也不斷豐富起來。

可是,許小慶卻讓金木不要盲目自大,要有重點的覆習。這次來榮州閉關學習,金木不僅準備著司法考試,還覆習著政法幹警的考試資料。而在她看來,可以保險些先拿下政法幹警,以後再準備司法考試也不遲,畢竟這樣把握更大些。而且上年他就是司法考試和政法幹警一起準備,最後兩個全都沒有通過,她不希望他今年還這樣。

金木聽取了許小慶的意見,全身心地準備政法幹警考試。金熙茜對他這樣的決定很是讚同,她還特意為他安排了公務員的短期培訓。剛到培訓班時,讓金木意外的是,他居然見到了一個熟人——李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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