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一抽屜未開封的信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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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親了,低頭就在她的頭頂上印了一個吻。哪知這家夥忽地仰起腦袋,欣欣然的撅起嘴巴,用手指了指嘴皮子,“要親這裏才算親。”

“......”夜,雖然看不見,可她俏皮的模樣卻早已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裏。不用看都能見,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在黑暗裏發光發熱。

邢少尊抿了抿唇哽了哽喉嚨,最終沒能逃過,再次低頭親了上去。

“尊哥哥,你的嘴好甜好甜。”寧瀧咧開嘴笑,心裏像是吃了蜜一樣,這才松開了他。

到底是嘴甜還是心甜...

邢少尊開了燈,室內瞬間明亮一片。

他去到廚房,寧瀧就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屁股後面,將站在竈臺前的他從身後抱住,臉貼在他溫暖且厚實的脊背上。

雖然這並不能在很大程度上妨礙邢少尊準備食物。可卻在小範圍內,幹擾到了他!!

罷了罷了...隨她吧...

雙腿無法行動,好在他的胳膊夠長...稍微傾過身就能勾到需要的食材。

只是,等他把面條煮好之後,動了動身子,發現背後這個家夥一點反應也沒有,微微朝後扭過頭去瞧一眼,居然就這樣抱著他的後背睡著了!!!

輕輕的轉動身體,正面對著她,就見一顆小腦袋往下...點點點...點點點…

還真是不管以什麽樣的方式,只要是在他身上,都能毫無形象毫無條件的睡著!!

叫人又氣又好笑。不過,今天對她來說,的確是很艱難。

邢少尊將她橫抱起來,走出了廚房,抱上了二樓的房間。

放到床上,蓋上被子,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床邊,看著她...

細碎的頭發有點遮住了她緊閉的眼睛,伸手輕輕捋到耳後根去,手指卻再也收不回來,撫在她的臉龐...

手指撫過她的唇,嘴角微動,突然響起一聲囈語,“尊哥哥...不要走...不要走...”

邢少尊的手微微一滯,她睡得很安穩,軟糯糯的腔調又將他的思緒拉到了很遠很遠...

“尊哥哥,不要走...不要和姐姐走...”

他又看了許久,想從這張臉上看出點名堂來,可始終還是有點摸不透...

她看起來的的確確是忘記了他,可似乎又...

從再次踏足凡城的第一天起,她就像個影子纏著自己,口口聲聲說是替姐姐照顧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越雷池數步,甚至將他身邊的人都籠絡了過去。

而他自己呢,明明是在抗拒卻又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最終...

邢少尊最終還是站起了身,朝門口走去,正要熄燈...

“尊哥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糯糯的輕喚。

邢少尊駐足,轉身就見寧瀧已經坐了起身,被子半蓋在她身上。

“尊哥哥,不要走...”寧瀧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你一走,我就睡不著了。”

寂寥的燈光下,雙眸微瞇,歪著腦袋,她看起來很是疲憊,“我怕...”

“我不關燈。”邢少尊說。

寧瀧搖了搖頭,“還是怕,我一閉上眼睛,就好像看到了一堆死屍...”

“......”

寧瀧又說,“晚上陪我睡吧,尊哥哥,我一定聽話,決不亂來。”

“......”這話的可信度一點都不高...

“真的。我穿著衣服睡!!”寧瀧真誠且誠摯的舉手保證,“只要尊哥哥陪在身邊就好,我保證一動不動!!”

“......”你是不動了,可我呢?!我能保證自己不動嗎?!

寧瀧見邢少尊只是看著她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大概是覺得委屈了,?了?嘴巴眼眶就紅了,沒兩下就掉了眼淚。

辛酸的抹了兩把,最終默默的縮回到被窩裏,曲腿拱背,整個人縮成一個小小的團,頭深深的埋在膝蓋上,嗚咽的抽泣著,好可憐哦...

都這樣了,善良的邢少尊怎麽還忍心讓她一個人睡啊。

只好回到床邊,“我睡沙發。”

寧瀧聽了立馬從被褥裏探出頭來,見他真的沒走,連忙把身子朝後方挪了挪,並且掀開被褥,騰出一個很大的空間,拍了拍床鋪,“沒事,床夠大!”

“......”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這一下子就喜笑顏開了...

邢少尊懶得理她,徑自走到了一旁的長沙發,和衣躺下了。

寧瀧見狀,下了床,走到沙發旁的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喝了一口,然後又倒了一杯,遞給邢少尊,“尊哥哥,你要不要喝?”

“不用。”這點小伎倆,邢少尊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不接,難道要把水直接淋在沙發上不成?

“啊!老?!”寧瀧突然一個驚跳,直接跳到了沙發上,一個沒站穩,連人帶手中的水杯一起跪倒在了邢少尊的身上。

嘩啦啦...整整一杯誰沿著邢少尊的側身,直接流進了沙發裏。

“......”邢少尊惱火死了!!!這屋裏怎麽可能有老?!!!一雙鷹眼皺成兩道閃電,恨不能劈死身上這個女人!!!

“真的有老?,尊哥哥,跑到沙發下面去了...”寧瀧擔驚受怕的指了指地面,煞有介事。

“......”邢少尊無力白眼,沙發已經濕了,“我去換身衣服。”

“不要!”寧瀧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尊哥哥,一秒鐘都不要離開我!老?跑出來啃我怎麽辦?會不會是工地上那些冤魂派來害我的?!我剛剛睡覺還夢見他們了...他們兇神惡煞的看著我,要我給他們伸冤,替他們找出兇手,不然...不然...”

不然就派老?來啃她腳趾頭...是這樣吧...

“......”邢少尊真的是醉了醉了...

“尊哥哥,我真的好怕!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家夥有這麽強的表演天賦呢!!

他倒要看看,把他騙上床了之後,怎麽使出渾身解數來搞定他!!

“我不走,我們到床上去。”邢少尊柔聲安慰。“來,起來。”

“不準騙我!”寧瀧還抱著他不撒手。

“嗯。”邢少尊點頭。

寧瀧這才從他身上爬起來,卻不敢下地,蹲在沙發裏...

邢少尊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聲音跟上,扭頭就見她慘兮兮的瞄著自己,“尊哥哥,你抱我過去好不好...”

“......”她除了得寸進尺就會得寸進尺!!!

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能把她丟在濕噠噠的沙發上睡一覺自己睡床上吧...

走過去,將她抱起來。

寧瀧開開心心的抱著邢少尊的脖子,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他看...

再次將她放到床上,松開手的剎那,她忽地仰起頭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吻,笑嘻嘻的說,“尊哥哥,親一口我就聽話一次,我會乖乖的睡在你旁邊,不打擾到你。”

說完,果真爬到了床的另一側,然後筆直的躺下,閉上了眼睛。

兩米多寬的大床,足夠躺下兩個人。

這床,不上也得上了...

再看看自己濕了一半的上衣,邢少尊只好脫下,然後上床,躺在了一側,關了燈。

“尊哥哥,晚安。”寧瀧真的沒動。

晚安。

中間隔著的一段距離,說遠明明就是觸手可得,說近,卻,觸碰不到...

睡吧,邢少尊,別想了。

要說邢少尊是怎麽迷迷糊糊睡著的,他不知道,可要說他是怎麽醒來的...

只感覺自己的呼吸被一個重力給壓著,吸一口都特別的難,呼一口就壓得更重了...

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被細溜溜的四肢給捆綁著!!!

兩只白嫩的胳膊抱著自己的上身,兩條雪花花的大腿纏著自己的下身...

胸口被一顆腦袋給壓著…微且弱均勻的呼吸敲打著他的心。

難怪吸不上勁兒...

睡個覺都這麽黏人!!!

邢少尊無力嘆氣,微微低眸就只看到半張小臉壓得肉嘟嘟的…

睡得還真香!

不想把她吵醒,只好輕手輕手的拾起她的胳膊,放到她身體的旁側,腿麽...輕手輕手的掰過去,正要扶著她的身子往旁邊翻推過去,卻不想。手臂再一次橫搭過來,緊接著,腿屈膝蓋在了小腹上...

褲料與腹部產生的輕微摩擦,就有聚熱的功效。

邢少尊悲傷得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青蛙,這張床無疑就是一張鍋,正在慢慢預熱。

為了不讓她得逞,更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邢少尊果斷的將寧瀧從自己的身上推了過去,然後起身下床,拿上衣服,奪門而去!

寧瀧被推醒了,看著邢少尊離去的背影,惺忪的臉上洋溢著歡樂的笑容,在床上孩子氣的滾來滾去。

邢少尊回到三樓,直接進了浴室,給自己沖了一個冷水澡。

清晨的陽光從東邊照射過來,將新鮮的空氣送到了每家每戶。

今天的早餐是寧瀧準備的,她哼著歡樂的小曲兒,將做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然後朝樓上喊了一句,“尊哥哥,下來吃早飯咯!”

邢少尊這才衣冠楚楚,不緊不慢的下樓來。

“我特意煮了你最愛喝的南瓜粥。”寧瀧盛了一碗遞到他面前。

邢少尊坐下,冷不丁拋出一句,“兇手抓住了?”

寧瀧的好心情並沒有被澆滅,依舊充滿了陽光的燦爛,“抓不到兇手也要先填飽肚子啊,總不能兇手沒抓住我先餓沒氣兒了。”

“......”邢少尊皺眉,一大清早就說這麽喪門星的話!

“不過,尊哥哥,你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寧瀧虛心請教。

邢少尊愛搭不理,“哪方面的看法?”

“整個項目的工期只有一年半,項目才開工不久就被封了。如果這個案子一直破不了,我就要賠大了!”要想和邢雲松那家夥協商解決根本就是無望。

“你賠錢,和我有什麽關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怎麽會沒關系啊!!這個項目也是你投的啊,不能如期完成,你自己不是也會有損失的嘛!”寧瀧睜大了眼睛,“況且,等我把你睡了之後,你不是要對我負責的嘛,對我負責肯定也要對我的公司負責嘛!”

“......”邢少尊差點把口中的南瓜粥嗆出來了,他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譏諷。“看來,在寧二小姐眼裏,把我睡了比破案更重要。”

“當然了!破案是警察的職責!而睡你,是我的義務!”

“......”邢少尊輕笑一聲,“寧二小姐還真是看得起我,項目不能按時完成,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損失,因為我的工作是待基地建成之後才正式展開,而且,以邢氏的能力,我相信他們會和政府達成一致。”

“餵!你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只是在客觀的跟你分析實情。”

寧瀧不屑。“我一定會找出證據!”

“怎麽找?”邢少尊笑著問,“寧二小姐連案發現場都沒去看過就揚言說能找出證據,不覺得很可笑?”

“案發現場?”寧瀧沈思,“我去工地看過了啊...”

“你確定那些人是在工地上被殺的?”邢少尊笑,“在工地上殺人然後再埋在工地,目的就是讓人挖出來展示一番?”

“......”寧瀧白眼,人家在跟你說正經的!

“就算找到了兇手又能怎樣?他不過是趙雲松手裏的一個劊子手而已,你所站的高度,不應該只局限於這一個兇殺案。”

“那,我應該怎麽做?”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想法?”邢少尊不可思議的問。

寧瀧惆悵啊,想了想。“要揭穿趙雲松這個幕後黑手,哪有這麽容易,就說昨天,被請到警察局,屁股還沒做熱乎就被放了,那個李小娜,也不能小視,我看…”

寧瀧說到這裏,突然目光變得不懷好意,看著邢少尊,“還得從這個女人身上下手!”

“......”邢少尊無語。

“我看她對你好像挺在意的,昨天跟我說話還提到了你,要不…你去試試美男計?把她忽悠過來,挖出點東西?”

“!!!”邢少尊頓時來火兒,“這就是寧二小姐的聰明才智?”

“是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邢少尊忽然又笑了,“我倒覺得寧二小姐的美人計力度會更強,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敢於深入敵軍,還怕找不到真相?”

“......”

兩人說話繞了一大圈,最後,寧瀧做出妥協。畢竟整個事件影響和損失最大的都是她,她得想辦法解決,“尊哥哥,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你要先弄清楚你的目標。”

“當然是滅了趙雲松!”

邢少尊勾嘴微笑,“趙雲松這幾年混得風生水起,這裏面骯臟齷齪的事情,可不止殺人這一件...”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從側面下手?!”

“農業科研基地這個項目是為了支持中央政府的土地改革,而趙雲松為了拿到這個項目賄賂凡城市的官員,這筆賬,你覺得中央政府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寧瀧驚呆了,被局限了的閉塞大腦逐漸被打開。

一直都覺得趙雲松在凡城幾乎可以只手遮天,可,當你站在凡城之外再看這件事,會發現一個小小的凡城而已,一切也都變得渺小了。

“很多事情,你只用點個火,再扇扇風,一系列連鎖反應自然而然會給你想要的結果,甚至還會給你意想不到的答案。”

寧瀧杵在餐桌前,目瞪口呆的看著邢少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官官相護,但凡利益分配不均。就會出現裂口。在這一點上,我相信,以寧氏的權勢,想要向上舉報,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亂竄,為何不讓一切以正義的方式開始,再以正義的方式結束?”邢少尊語調平和,不卑不亢中正是人們所缺失的對正義正氣的堅信不疑。

不知道為什麽,邢少尊的話也沒什麽了不起,可寧瀧聽著聽著就?子有些泛酸。想到過去他所經歷的種種,時至今日卻依然還能保持著對正義的追求與信任。

她的心,突突的疼...

有多少赤子之心是死在了現實的殘酷折磨中。

“時間不早了,你該去上班了。”

寧瀧吸了吸?子,點了點頭,“嗯。”

原本沈甸甸的擔子,經邢少尊這麽一疏導,寧瀧頓感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

接到張叔的電話時,她正在去公司的路上...

“二小姐,兇手找到了。”張叔的聲音聽起來並不開心。

“這麽快?”警察的辦事效率比她預期的要快很多嘛。

“是的,不過...”

見張叔支支吾吾的半天不過出來。寧瀧著急問,“不過什麽?”

“兇手也死了...”

“!!!”兇手也死了!!看來趙雲松下手實在是夠快夠狠!“我馬上到公司了,見面再說。”

寧瀧猛踩油門,加快車速,到了公司,就見張叔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二小姐。”

“張叔,這件案子暫時讓警察去查,你去趟帝都,辦件事兒。”寧瀧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紙和筆開始寫信。

張叔有點迷糊。在這麽緊要的關頭,他去帝都做什麽。

寧瀧快速的寫完了之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將信折好裝進去,封上,遞給張叔,“我記得我爸有位檢察院的老朋友,過兩天就六十大壽了,最近我爸身體不好,你就替我爸去看看他,順便帶去我們的祝福。”

張叔大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好的。”

等張叔走後,寧瀧坐在辦公室裏,左手托腮,右手敲擊著桌面,想著邢少尊今天早上的話...

笑了,如果說剛開始還覺得很擔心害怕,可現在,她一點兒都不害怕了,因為,有他在背後給她撐腰。

第113 謝謝他,為我做的一切

聯排別墅的五樓還在裝修,邢少尊早已經適應了這些嘈雜的聲音,懶洋洋的躺在後院的泳池邊,閉目養神。

突然想起寧瀧早上跟他說的美男計,嘴角不由得勾了勾,拿起,撥通了電話...

“四哥。”電話那頭恭敬的叫了一聲。

“把李小娜的個人資料發過來,派人盯著她。”本來是不屑於從女人身上動手,不過,既然她說到了這個人,那就查查,反正...閑著也無事可做...

剛撂下電話,不多久,屏幕就亮了,點開...

李小娜,女,二十六歲,五年前大學畢業就進入了邢氏集團,在行政部門做文員,性格內向,能力一般,人際關系一般,總之,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是,一年後,也就是他離開了邢氏集團之後,她在一年之內就從普通職員做到了行政主管,再一年,就成了趙雲松的貼身秘書。

也就是說,這個曾經能力一般般的畢業生在兩年之內就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自此之後,她便與所有的朋友和家人斷絕了來往。

在邢少尊看來,這無非又是一個為了追逐名利而放棄底線的世俗女人。

無聊...

接到江子淮的電話時,寧瀧正要下班。

“寧二,阿煜那小子整天借酒消愁,我和立書怎麽勸都不頂用,你看要不要把玉邇約出來。有什麽話,當面說清楚,這一天天憋著,我看著都難受。”

寧瀧從公司出來就看到江子淮的蘭博基尼停在正門口,便上了副駕駛,“玉邇不可能出來的,我跟你去看看吧。”

“玉邇這次不會是來真的吧?”江子淮咋舌,“想當年,追著阿煜...”

寧瀧打斷他的話,“你也還知道是想當年,當初他鬧自殺的時候,怎麽不替玉邇考慮考慮?事後獻殷勤。擱是我,我也不會接受。”

“......”江子淮知道,阿煜當年確實做得過分了。

車子停在了滾滾紅唇的門口,寧瀧和江子淮走了進去,來到了一間包廂。

幾條桌子上都擺滿了酒瓶子,一半是空的,一半是滿的。

連煜正趴在一條桌子上,亂醉如泥的喝著酒,韓立書坐在一旁,大概是勸得有些煩了,只冷眼看著。

見寧瀧進來了,卻沒有看到馬玉邇。“玉邇沒來?”

“我沒叫她。”寧瀧走過去。

“......”韓立書看向江子淮,瞪了他一眼,覺得他辦事不力!

“就他這個樣子,還想見玉邇?”寧瀧都嫌棄,“老哥說了,不讓他靠近玉邇十米之內,不然就打斷腿。”

韓立書和江子淮面面相覷,不過,這也的確符合老哥的辦事風格。

誰讓玉邇是他最寵的小表妹啊。

只要是她喜歡,不管用什麽辦法都會滿足她,而她不喜歡了,不管是什麽。一律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

能讓阿煜站在十米之外,已經,很仁慈了...

寧瀧走到連煜的面前蹲下,看著他前天被揍的俊臉,舊傷未好就被新傷蓋住了,眼睛都快成了熊貓眼,臉色枯黃,行屍走肉一般,一看就知道很久不睡覺了。

“你看看你自己,哪裏還像個男人!”寧瀧埋汰,口氣有點重,“有你這麽追女人的嗎?!”

韓立書和江子淮站在後面,默默的替寧瀧的這番話點讚。

現在的阿煜實在是太窩囊了!!!簡直是丟人現眼!!

“既然愛她,想和她在一起,那就拿出應有的擔當和堅持,用男人的方式,把她追回來!你要是再這樣,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哪個女人願意嫁給你?!”

連煜這才緩緩的擡起頭,醉醺醺的黑眼圈裏一雙空洞的桃花眼,淚眼婆娑,“四嫂...是我對不起她,我沒臉...沒資格...再和她在一起...我...我就想...看看她...”

寧瀧一聽這話就來氣!!!忽地擰起他松散的領口,將一團軟泥的連煜往後推靠在了沙發裏,死死的摁住他的脖子,兇神惡煞的看著他,“現在後悔?當初腦袋是吃屎了嗎?!”

她這番舉動著實把韓立書和江子淮給嚇住了…要不要這麽生猛啊...捂眼睛,不忍直視。

連煜嘴角散漫的笑了出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四嫂,你掐死我算了,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一個男人,一天到晚除了死就不會幹點別的!!”寧瀧氣死了,手指狠狠的戳在了連煜的額頭上,“你有沒有想過老哥為什麽要給你們之間橫個十米,他完全可以橫一百米甚至一千米!他其實是在考驗你,如果,你連這十米都跨不過去!連煜,你連看她的資格都沒有!老哥就應該打斷你的腿!剮了你的眼睛!”

“......”韓立書和江子淮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女人狠起來,太可怕了!

連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空洞的桃花眼怔怔的看著寧瀧,不敢相信,“老哥...真的是這個意思?”

那天和馬玉邇一起睡覺,得知老哥不讓連煜靠近她,卻為什麽又要設置十米的障礙?難道不應該是讓他永遠都不能看見她的嗎?

思來想去,寧瀧在看到連煜這副頹喪的樣子後才恍然大悟。

“老哥是不是這個意思重要嗎?”寧瀧又反問,“如果只說,愛,想愛,卻不付諸行動,那又算得了哪門子的愛!”

連煜?子泛酸,眼淚從他幹涸的眼角滑落下來...

他比任何人都要討厭現在的自己!

見連煜沈默了,韓立書和江子淮不禁在身後沖寧瀧豎大拇指,在感情上,還是女人比男人要懂得多。

寧瀧松開了連煜,從沙發上起來,轉過身就見兩個男人目瞪口呆的盯著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看起來很兇嗎?”

兩人??的點頭,忙又搖頭...

寧瀧罵了一通覺得口渴,抄起桌上的啤酒就灌了一口,擦了擦嘴,“我先回去了,你們看著點兒他。”

“哦...”江子淮楞楞的還沒回過神。

韓立書看著她,關心了一句,“工地上的事情怎麽樣了?”

“還在查,聽說兇手也死了,不知道趙雲松到底要玩什麽花樣。”

“你小心點。”韓立書拍了一下江子淮,“送小瀧回去,阿煜交給我。”

將寧瀧送回別墅,江子淮就很識趣的從後院去到隔壁,獨守空房去了。

邢少尊坐在沙發裏翻看著報紙,寧瀧坐到他的旁邊,“兇手被滅口了,接下來我要做什麽?”

“你想做什麽?”邢少尊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報紙上,口氣不鹹不淡。

寧瀧湊過腦袋看了一眼,報紙上全是在報道農業科研基地的命案,“不知道啊,所以才問你的嘛!”

邢少尊合上了報紙,吐出倆字兒,“睡覺。”

剛才還一臉憂愁,一聽到這倆字兒,寧瀧瞬間兩眼放光,“一起睡?!”

“......”邢少尊嫌棄的白眼,懶得理會。

一天到晚腦子裏能不能想一些正兒八經的事情!!!

寧瀧雖然這麽不要臉,不過,也只是逞嘴上快活,一想到工地已經停了好幾天,真金白銀嘩嘩的外流,能不發愁嗎?

只要是這件事情不解決,她就不能全心全意的睡他,所以,要睡總不是要心無旁騖的睡啊?

人生大事就先暫停吧。

嗯...暫停期間,表示也要有足夠的緩沖,到時候才能播放流暢。

於是,在寧瀧膽小如?的擔驚受怕下,邢少尊不得不每天晚上都要陪在她身邊睡,給她所謂的安全感。

寧瀧以為的緩沖在邢少尊看來,換一個角度思考,其實也是對自己的考驗,鍛煉自己的抵抗力,等那天真的來臨,他可以坦然不驚...

啊...各有各的如意算盤,最終將如何?拭目以待...

......

邢雲松玩的花樣沒過幾天就暴露了出來,當寧瀧的辦公室門被推開,陳聰帶著一群警察走了進來。

他走到寧瀧面前,亮出一張白紙黑字,“寧總,我們懷疑您涉嫌謀殺,這是拘捕令,還請您再和我們走一趟。”

寧瀧心中微驚,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終於賴在她的頭上了,想想也覺得挺搞笑的,“你們有什麽證據?”

“殺害兇手的兇手前來自首,並指認您是幕後指使人。”

“殺人犯的話你們也信?”

“不管怎麽說,寧總現在都有重大嫌疑,請配合。”

“配合。”寧瀧挖苦。伸出手,“我什麽時候不配合了?”

陳聰將手銬拷在了寧瀧的手腕上,“謝謝。”

寧瀧被抓,這在寧氏集團甚至凡城都引起了一陣轟動...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女人居然這麽心狠手辣!

“兇手自首,坦言不想過逃亡生活,想減刑,並指認寧氏新任ceo寧二小姐,在幕後指使了農業科研基地的拋屍案,今日已被拘留,整個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電視屏幕裏,圍觀的人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驚訝,而寧瀧卻挺直腰板,神色鎮定,被帶上了警車。

邢少尊關掉了電視機,靠在沙發背上,煩悶的捏了捏眉心...

放在桌上的電話不停的響起...

韓立書、江子淮、馬玉邇、連煜、東川、覃塘等,都在打他的電話。

他拿起,撥通了一個號碼,“馬上聯系律師。”

寧瀧被請到了警察局的審訊室,再一次接受了審問。

“作為工地的承建商,拆遷問題嚴重影響了工期,寧總存在作案動機。”陳聰說。

寧瀧笑,“可拆遷是開發商邢氏集團的事情,他們完不成拆遷,我的工期只能順延,並沒有什麽實質的影響。”

“所以你去找了邢氏集團的邢總,要求在三天之內完成拆遷工作。”

“我的確是去找過他。”

“但是邢氏集團沒有答應,所以你就自己解決了拆遷的事情。”

“呵呵...我看起來很像那種狗拿耗子的人嗎?”

“不像。”陳聰笑了笑,“寧總很聰明,剛接手寧氏集團,就知道需要在員工面前樹立威信,邢氏集團不答應您的拆遷要求讓你覺得難以服眾,後期的工作根本無法展開,所以,表面上你通知公司說邢氏答應了拆遷工作,但實際上,是你自己在背後動了手腳,將拆遷給辦了。”

“......”如果說起初寧瀧並沒有把這當回事兒,但陳聰這麽一說,心底不由得冒冷汗。

是的,她和趙雲松的談話,只有四個人知道,趙雲松和李小娜否認,她和張叔就成了單方面的說辭,根本站不住腳!!

見寧瀧楞住了,陳聰便認為自己說到了點上,“殺人滅口,第一案發現場被夷為平地。幹幹凈凈,然後趁著下地基,再將屍體混進去埋了,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總會露出蛛絲馬跡。”

“哼...”寧瀧輕笑,嘲諷,“陳警官還真是含蓄,這哪裏是什麽蛛絲馬跡啊,全完就是昭然若揭嘛,要說聰明,哪裏比得上陳警官如此精彩絕倫的憑空推理?”

陳聰遞過來一張照片,“認識這個人嗎?”

寧瀧就瞟了一眼,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繡有寧氏集團標識字樣的工作服,“不認識。”

陳聰又遞過來一張照片,“還記得嗎?”

寧瀧又瞟了一眼,照片上是她在視察工地,旁邊身後跟了一群工人,其中就有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皺了皺眉,“記得,前段時間,我去了趟工地視察工作。”

“他叫孫國富,主要負責工地上的承臺磚胎膜砌築,根據照片和他的供詞來看,你們應該有過溝通,不可能不認識。”

寧瀧笑了笑,“陳警官,你作為長官,整個局裏的人,你敢說只要是和你說過一句話見過一面的人,你都能記得清清楚楚?更何況寧氏上上下下員工幾千人。”

“不能記得清清楚楚,但至少有印象。”

寧瀧突然就笑了一聲,“那陳警官是不是應該問我,對這個人有沒有印象?”

“......”

陪審的警察有些難為情的低下了頭...

寧瀧抱拳在胸。“在沒見到我的律師之前,我不想再回答任何無聊的問題。”

正在僵持階段,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陳警官。”

示意他出來一下。

陳聰走了出去。

“寧總的律師過來了,要求和她單獨見面。”

寧瀧沒有見過這個律師,但是律師先做了自我介紹,“您好,寧二小姐,我是周秦,您可以叫我周律師,是四哥安排過來的,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聽到四哥二字。寧瀧的心才徹底的穩了下來。

別看她剛才一臉囂張跋扈的樣子,心裏其實別提多緊張了。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趙雲松處心積慮的栽贓嫁禍,就連動機和人證都為她準備好了!!!

“周律師,您好,他們沒有為難我,不過,那個孫國富到底什麽情況?!”寧瀧問,“是怎麽冒出來的?!”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了解過了,就現階段所掌握的證據來說,的確對您很不利,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還要委屈寧二小姐在這裏待幾天,等到法庭開庭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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