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一抽屜未開封的信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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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有醉意,撫了撫自己的腹部,“我…就不回去了。”

當年被表哥從醫院接走之後,她想過和孩子一起死去,可等她再次醒來,發現就只剩下了自己。

孤獨與絕望曾經讓她的人生沒有了方向,失去了連煜,她連自己是什麽都不知道了,更別說要以怎樣的方式繼續生存下去。

在國外躲了這麽多年,卻怎麽也躲不掉自己的心。

回去,回去了之後,又將怎樣呢?

如果真要回去的話…

那也要瀟瀟灑灑的出現在他面前!不再為他所動所擾所亂!

“跟我一起回去嘛。”寧瀧嬌聲嬌氣的央求,“你一個人在這邊也好無聊的。”

馬玉邇笑了笑,“你知道嗎?小瀧,你和四嫂真的很像很像,每次看到你,我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當年不告而別,不知道她會不會怪我。”

“我姐姐不會怪你的!”說得好像她就是姐姐肚子裏的蛔蟲一樣。

“也不知道她現在和四哥怎麽樣了。”馬玉邇惆悵的嘆了口氣,“我真羨慕她和四哥兩個人的愛情故事。”

“聽你這麽說,我姐夫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寧瀧將易拉罐裏的酒一口氣喝完,然後又開了一罐,順便給玉邇也開了一罐,遞給她。

“當然了!”馬玉邇接過啤酒,說著說著就來了精神,“你知道嗎?我聽說當時四哥和你姐結婚的時候,居然把你姐當場給吻暈了!”

“啊…”寧瀧張口結舌,好羞羞哦~~

“只可惜四嫂根本不告訴我她和四哥嘿咻嘿咻的方式…”

“啊!你連這個都要問啊?!”寧瀧大跌眼鏡,好澀澀哦~~

馬玉邇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那不是好奇嘛…”

“噗…小色女!”寧瀧取笑。

馬玉邇害羞了,忽地伸手朝寧瀧腰間捏了一把,“你才是小色女!”

“小色女!小色女!”寧瀧也伸手去撓馬玉邇的腰。

伴隨著女人脆生生的咯咯笑。兩人在躺椅上打鬧成一團。

沒過多久,馬玉邇就喝醉了,沈沈的睡去,而寧瀧卻十分清醒,就跟沒喝過酒一樣。

夜遁走,?明將至,明天,就要回國了。

從房間裏拿出一床被褥蓋在馬玉邇的身上,寧瀧悄悄的擰過自己的包包,從裏面掏出來一個小盒子。

盒子打開,晶瑩剔透的鉆石在暗夜裏亮瞎了寧瀧的雙眼。

她瞇起眼睛,瞧著那枚戒指,瞧了好一會兒才從裏面又把它拿出來,然後戴上自己的無名指上,依然…剛剛好。

四年了,她把它帶在身上已經四年了。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倍感孤獨寂寞的時候,她總會翻出來戴在手上看一看瞄一瞄感覺感覺,這種歸屬感,讓她無比心安。

送她戒指的男人,這四年,會過得好嗎?

……

凡城機場,熙熙攘攘。

寧忠平早就放出話了,迎接寧家的小女兒,也就是寧瀟的雙胞胎妹妹寧瀧回國。

當不少人對寧瀧的身份產生懷疑時,寧忠平早已經做了好幾手準備,將姐妹二人小時候在一起的照片曝光了出來,並申明,把大女兒當明星培養,小女兒當繼承人培養,所以小女兒在年少的時候就和明家人一起到國外生活去了。

甚至也放出了過去四年,寧瀧和明朔在一起的時光。

言下之意,“那麽,寧家這次是打算和明家聯姻嗎?”

對於這個問題,寧忠平回答得很通情達理,“前提是,兩個孩子互相喜歡。”

“為什麽之前沒有讓大家知道瀟大美人兒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許多記者都還記得,當年寧瀟的身份被戳穿的時候,就連邢少尊都不知道寧瀧的存在是真是假,連他都瞞著,寧家還真是手緊啊!

“我已經有一個女兒讓大家來關心了,另外一個,就不想她的生活受到任何幹擾。”

“瀟瀟和尊少,有找到他們的下落嗎?還是,你們已經放棄了對他們的尋找?”

寧忠平悲傷的搖了搖頭,看向遠方,“我每天都在祈禱,希望他們平安無事。”

所以,當寧瀧和明朔低調的從機場出來時,早就被提前知道消息的狗仔隊們發現了!

長鏡頭和閃光燈一擁而上,在他倆身上一邊哢嚓一邊聚光,尤其是對準了與瀟大美人兒一模一樣的那張臉,生怕少拍了一個鏡頭。

雙胞胎妹妹哎!長得真是太像太像了!

“三少,請問您和寧二小姐青梅竹馬,這次回國是不是準備結婚?”

“寧二小姐。對於您姐姐的遭遇,您事先知道嗎?”

人擠人的,明朔本來是想把寧瀧護在懷裏的,以防她受到傷害,但是不想她卻一點都不躲避,而是忽地一跺腳,整個地好像都抖了幾抖,皺著一雙?眉,盯著記者們,是一臉與容貌極不相稱的嚴肅,“你們有完沒完啊?!剛回來就問東問西的!煩不煩!”

“……”記者們沒想到這個雙胞胎妹妹會這麽的兇啊,一時都被嚇懵了圈,拿著話筒不知道問什麽了。

“我回來是工作的,不是來跟你們鬧緋聞的!”

“……”

“你們這麽能挖,怎麽不去把我姐挖出來?”

“……”

“一天天的,無風起浪,盡惹事兒!”

“……”

本來是一次追蹤采訪,結果搖身一變,變成了寧二小姐對記者們的訓話…

明朔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是忍不住的笑啊。

這丫頭…

說來已經二十八歲了,可在他眼裏,她就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古靈精怪的。

突然,機場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正懵逼在寧二小姐威嚴之中的記者們,以身經百戰的嗅覺,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察覺出是什麽味兒,更何況身後還是一陣地動山搖啊!!

轉身就見由身穿特警制服的警察開道,驅散了往來的人群後,利利索索的分兩排站開,隊伍十分莊嚴。

一群掛著工作牌的新聞工作者也慎重的隨在左右。

不一會兒,幾個身穿西裝和軍裝的中年男人,沿著這條剛開出來的寬敞過道邊走邊聊著,一個個都容光煥發,似乎是在說一件很振奮人心的事情。

不管是搞什麽新聞的,沒有一個記者不認識這幾個中年男人——那都是凡城市市政府的高級官員啊!!

並沒有聽說今天市政府要接待什麽重要客人啊!!

思時遲那時快,一群記者們毫不猶豫的從寧瀧這邊跑到了對面,雖然今天外發出來的主要任務是要挖出寧明這兩家的關系底兒,可相比較而言,還是政府突然空降這麽大的場面更能攫取人眼球,吸引觀眾!而且寧二小姐又那麽的兇…

這時候,機場內已經有不少人在圍觀了,一波接著一波的往這邊聚集。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居然把市政府的官員都請到這裏來迎接了!轟動了整個凡城!!

寧瀧和明朔自然就受到了冷落…

“這誰啊?!”居然比她的面子還要大!!

好吧。她承認自己剛才是作了點兒…這下虧大了!

明朔也很好奇,今天和他們一起回國的還有誰呢,“要不我們也一起過去看看熱鬧?”

“才不要呢!”寧瀧可是很傲嬌的好不好,“你要看你去,我先撤了。”

“你不是最愛看熱鬧了嗎?”

但是今天這個熱鬧有點像是來砸她臺的,撇嘴抱怨,“看了又不能長兩塊肉。”

明朔笑得無奈,“那我們就走吧。”

兩人從特警身後路過,就見許多記者已經把攝像機扛在肩頭,人群騷動,有人在說,“快出來了…快出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居然有這麽大的面子。”

“你沒聽說嗎?市政府最近在和美國矽谷的一家投資公司談一個什麽合作項目。”

“哦哦…好像是聽說有這麽一個事情…不過誰會去關註這個呢!”

正討論著,突然一聲驚呼,“哎!出來了!”

呼聲落地,就只聽到五連拍,不,十連拍都不為過!!反正就是一群哢哢哢哢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比這更傷人耳朵的了。

寧瀧有點賭氣似的就是不看不看,哼,不看!

然而,這種哢哢哢哢哢的聲音僅僅只維持了五秒鐘,是的,五秒鐘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好像被一位隱藏在人群中的高手點了穴道!

手,不能動,嘴,大張著,眼,癡呆了…

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突然鴉雀無聲!!!就連空氣,也沒有流通了!

凡城機場迎來了史上,nonono!是空前絕後的安靜!

時空仿若靜止一般…

正在朝前走的寧瀧和明朔被這突然駕到的詭異氣氛給拉住,由不得自己就已經停下了腳步。

這是怎麽一回事?!

寧瀧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微微轉過頭,就看到了一頎長的身姿威猛挺拔,那高貴的?色皮鞋一腳下去好像能輕輕松松踩死人,一雙桀驁不羈的鷹眼淡漠無情的目視前方,卻仿佛什麽也看不見,更確切的說是,誰,也入不了他的眼。

少了過往氣宇軒昂的氣質,冷漠與孤傲早已被他駕馭得如火純青,就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裏,一切人等。勿近。

是陌生的,也是叫人忍不住心疼的…

“這…這不是…邢少尊麽?!”終於,有人悄聲打破了這個靜止的時空。

接下來又是攝影機們的一陣狂歡,“哢哢哢哢哢!!!!”

寧瀧的目光久久的落在他的身上,被定了格…

一顆心,好像也沖進了他漠然的眸光裏。

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來,非常老成的和政府官員們一一握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不知是喜是悲,怎麽也看不透。

“想不到。一直和我們洽談的居然是尊少,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其中一個官員笑談。

“因為是自己的家鄉,我不想讓大家認為這次的投資,是帶了私心。”低沈的嗓音穩重且肅穆,拒所有人於千裏之外,想與他拉關系是想都甭想了。

另一官員對他大加稱讚,“尊少如此耿直,叫人佩服!”

邢少尊只是漠然的接受了他們的稱讚,也不謙虛,然後介紹與他隨行的人。

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非常好看的女人。與邢少尊的一身?色西服很搭,也穿著一身?色的職業西裝,精致又幹練。

“這位是我的助理,簡蘅,後期的許多工作,都是她來替我完成。”

幾位官員對簡蘅自然也是非常的熱情了,握手問好。

寧瀧看了那個女人一眼,見她和邢少尊不僅衣服合拍,就連表情也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十分嚴肅。

搞得跟一起受過特種訓練一樣!

她摸了摸下巴,然後…扒開了眼前一層又一層的人群,最後又扒開了立在一旁不動如山的特警,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沖到了邢少尊的面前,揚起一臉的天真燦漫笑容,八顆牙齒統統露出來,張口甜甜的叫了一聲,“嘿!姐夫!”

“……”所有人,都掉了下巴!

唯獨邢少尊,沈寂過深的眸光紋絲不動,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鐘,就要錯開身繼續往前走。

所有人,都在看戲!好戲哇!

“餵!姐夫!”寧瀧沒有善罷甘休。也一點兒都不在意邢少尊的冷漠,反而還拽住了他的胳膊,不知死活的追問,“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我姐呢?!”

這一問,問出了大家的心聲啊!

邢少尊毫不客氣的甩開手臂,可手臂被她牢牢的抓住,哪裏甩得開啊!

簡直…

“她死了。”邢少尊冷冷的發出了三個字。

可就是這三個字,卻叫所有人的驚訝又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大明星寧瀟!國民女神瀟大美人兒!居然!!死了!!!死了啊!!

怎麽能用這三個字就來輕輕松松的了結了她啊!!!

難怪邢少尊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冷酷無情了,原來是自己的老婆死了!!

可…現在看到與自己的老婆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妹!!不應該睹物思人嗎?!!

哦…可能太悲痛了!不願看吧!所以才這麽避之不及!

“死了?!”寧瀧呆呆的發音,手失神的從邢少尊的手臂上垂落下來,“我姐姐死了?!”

邢少尊不再理會她,而是繼續朝前走,可還沒走兩步,手臂再一次被人給抓住了,而且比第一次的還要用力!!

“嗚嗚嗚…我姐姐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是她死了?!你還好好的活著?!”寧瀧再次抓住邢少尊的胳膊就是一頓猛哭啊,哭得那叫一個慘烈啊,“你還我姐姐!!還我姐姐!!我跟她這麽多年都沒有見面,一回國你就告訴我她死了,你讓我的小心臟怎麽受得了啊?!嗚嗚嗚…”

哎!慘!真叫一個慘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寧瀧的哭聲給感染了,心軟心慈的人,有的都忍不住開始抹淚了。

寧瀧越哭越傷心,最後幹脆抱住了邢少尊的胳膊。眼淚是鼻涕啊都朝他的身上招呼…

邢少尊低頭看著貼在自己胳膊上的小腦袋,沒有一個人能看到,在他低垂的鷹眸裏忽地滕起了一股熱氣,而這股熱氣,是一閃而過。

再次擡起頭來,恢覆剛才的端重,邢少尊看向了自己的助理簡蘅。

簡蘅意會,過來就要把寧瀧往外拉,“寧二小姐,請節哀,你姐姐要是知道你因為她的離去而傷心欲絕。肯定也不會安心的。”

可怎麽拉也拉不開寧瀧,她好像長在了邢少尊的身上,哭哭啼啼的繼續悲痛啊,“我姐姐小時候對我那麽那麽的好,我還想長大了好好的報答她,可老天爺居然這麽殘忍,讓我與她天人相隔,我…我…”

最終沒有我出個所以然來,整個人的重心直接倒在了邢少尊的身上,眼睛還留著眼淚就突地一閉,貌似是暈過去了…

要不是邢少尊把她扶起。人肯定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這…

政府官員們見邢少尊一回來就被家事纏上了,自然也就知難而退,“尊少剛回來,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們就不多打擾,等尊少有空,我們再談。”

邢少尊點頭,“也好。”

於是,政府官員帶著自己的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而娛樂記者們,雖然抑制不住的好奇心想上前去采訪一二。可面對邢少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威嚴,好像往前一步就是踩在了禁區,都只敢遠遠的看著,一言不發,就小心翼翼的多拍照。

“去叫人把車開過來。”邢少尊吩咐。

“好的。”簡蘅先朝外面走去。

邢少尊看了看依偎在自己懷裏的人兒,僵硬的面容不知不覺中有些松動,最後直接將她橫抱而起。

過去四年,體重居然一點都沒增…

大步邁出。

留下無數人的眼,只得盯著他的偉岸的背影,一邊暗自遺憾,一邊保持一定的距離尾隨在後。

嗯。繼續拍照,多拍幾張…

明朔也看著邢少尊的身影,嘴角雖然揚起一抹欣慰,可卻是苦澀的…

尊,怎麽也突然回來了?

車子停在了邢少尊的腳邊,車門打開,邢少尊抱著寧瀧,進去了。

“送去哪裏?”簡蘅並沒有松開剎車,而是看著車內後視鏡裏的人。

邢少尊?了?,吐出兩個字,也聽不出是一種什麽樣的口氣,“酒店。”

第091 叫我,尊哥哥…

整個凡城今天的所有話題都停在了邢少尊的身上,過去的四年,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所有人對他的過去現在的狀況感到匪夷所思對未來充滿無限猜測時,這個男人正站在科德酒店的總統套房內,落地窗外是他熟悉到骨子裏的風景。

因為這些風景,有百分之八十是邢氏開發,其中百分之五十是在他手上一個一個落地的。

這個城市,到處都是他的收筆。

再望遠一些,是奇趣谷高聳的大擺錘和蜿蜒的過山車,雖然在夜裏已經停止運轉,但其他一些夜場項目還在活動著,依然能聽到從那裏傳來的歡樂聲。

邢少尊剛洗過澡,只簡單的裹著一條浴巾,赤裸著體魄健壯腰板硬朗的上身,直挺挺的好像就站在這一風景之巔,高高的俯視著這一切。

他潛意識的將手撫在自己的脖頸處,那裏正掛著一塊刻著小鬼那張純凈笑臉的羊脂玉,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尤其是嘴巴,在手中輕柔的來回摩挲…

沒人知道,在過去四年,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孤獨寂寞的時候,這塊玉竟成了他最堅強的後盾。

時常拿出來看一看,親一親,煩惱就會削減大半。

落地窗裏除了可以將外面的花花世界收入人眼底,也可以將房內的一桌一椅反射清晰。

那張奢華的大床上,不正躺著羊脂玉上刻著的女人麽。

他曾無數次的設想過,回來再面對她的時候,她那一聲尊哥哥,卻不成想,變成了一聲姐夫!!!

看樣子已經不是弱智了,還把他是忘得一幹二凈!!!

能不郁悶能不氣麽?郁悶啊!氣啊!郁悶死了!氣死人了!!

可有什麽好氣的呢?或者氣了又有什麽用呢?在外人眼裏,他們目前不就是這樣一層關系嗎?

況且,她…恢覆智商的她…似乎,已經不再是令他牽腸掛肚的那個叫他尊哥哥的那個小鬼了。

這樣…也好。省得日後下不去手。

落地窗裏,那細胳膊和那大長腿夾著蓬松軟綿的被褥,連帶她的人,翻了一個身,側著身子,正臉面對著他。

一張小嬌臉壓在軟綿綿的枕頭上,烏?的短發也淩亂的?在她的臉上,沒有一點點防備的安然入睡,嗯…還舔了舔嘴唇,發出細糯的聲響,櫻桃小嘴瞬間就變得紅潤潤的。

雪白雪白的肌膚從腿根到腳踝,然後是一只細嫩的腳。腳趾甲上塗了紅色的指甲油,一個個亮眼的小紅腳趾,看起來很是俏皮。

她睡覺還是這麽的不老實…

盡管她身上有著小鬼一切應有的習性,盡管她就是小鬼的元神本尊,但,人卻不是他的小鬼這個人了。

這一點,邢少尊還是很清楚的。

“尊。”落地窗裏突然走進來一個女人,是簡蘅。

邢少尊皺了皺眉,很不悅,“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簡蘅看了一眼床上睡姿豪邁的女人,並不在乎邢少尊此時有些惱怒的面容,“我只是來提醒你。我們這次回來的目標,別忘了。”

“我不需要你來提醒。”

“是嗎?”簡蘅輕笑,“那你還把她帶來這裏做什麽?”

邢少尊聲音冷冽,“大家各司其職,做好本分工作,不該你管的事情,少管。”

“我不會管,但是,你答應我的事情…”

邢少尊打斷,“我都記得。”

“好。”簡蘅突然嘆了一口氣,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也變得緩和,“尊。你遠沒有你自認為的那麽心狠手辣,我真的很擔心。”

簡蘅說完,就出去了。

邢少尊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是床上的人,卻儒動了。

大概是睡飽了,她打了一個長長的慵懶哈欠,懶洋洋的伸起了雙臂,雙腿朝外蹬送出去,被褥被她瞪離,整個人在床上呈一個大大的大字狀,伸了一個大大的極致懶腰,“啊…呼…”

整個人都舒暢了,也,清爽了。

然後,環顧一圈,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陌生的地方,嗯,吃了一小驚…

但是,當目光落在男人結實的脊背上,整個人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

因為剛睡完覺,頭發和衣服都很淩亂,況且她今天穿的還是一個稍微有點低胸的連衣裙,本來把胸遮得見不了光,這一睡,塞滿胸腔的旖旎春光,華麗麗的乍洩了…

當然,寧瀧也沒有想到要去理一理,而是徑直的走到邢少尊的眼皮子底下,揚起一張惺忪的嬌臉,一臉疑惑啊,“姐夫,洗完澡了不睡覺,你不困嗎?”

邢少尊正直的眸光仿佛受到了一股赤裸裸的引誘,很自覺的低了低,就看到了兩顆高昂挺起的小胸脯在沖他耀武揚威。

他的額頭青筋聳動,忍…

可是寧瀧不知道啊,眼前突然一亮,伸手就拽過了掛在邢少尊脖子上的那塊羊脂玉,湊過臉來細細的瞧…

纖細的手背擦過他的胸膛,因為繩子突然拉扯拽疼了脖子上的肉,令他不得不微微前傾,正巧迎上了她湊過來的呼吸…

一呼一吸,都噴灑在他的心窩裏。

“咦?這就是我姐姐嗎?”寧瀧好奇的進一步研究,湊得更近了,一頭烏?的發梢騷動著邢少尊的胸膛。

有點癢癢的…撓人…

如此暧昧的姿勢,邢少尊哽了哽喉嚨,正要從她手中收回羊脂玉,不料她猛地擡頭…

頭頂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磕到了邢少尊微低的下顎…

疼!!疼疼疼!!!

明明是他疼得牙齒酸,可寧瀧卻先聲奪人,一手並沒有松開羊脂玉,一手還去揉自己的腦袋,“哎呀!好痛啊!好痛!!”

邢少尊無力嘆氣,他更痛好不好!

想起小鬼以前從動感單車上摔下來把屁股摔痛了嗷嗷大哭,現在長大了,還知道喊痛,就是,不哭了。

“姐夫,你快幫我看看。我腦袋會不會起個大包啊。”寧瀧說著說著就踮起腳尖,把腦袋朝上頭頂了頂。

“……”邢少尊毫不猶豫的將她的頭往下摁了摁,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沒有。”

然後扯過她手上的羊脂玉,轉身就走到了沙發上拿起雜質看了起來,冷然送客,“醒了就趕緊回去。”

寧瀧撇了撇嘴,繼續揉自己吃痛的腦袋,跟在邢少尊的屁股後面,可憐巴巴的說,“姐夫,外面天那麽那麽?,我膽子又那麽那麽小,要麽你送我回去,要麽我在這兒和你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我要求一點都不高,你就兩者選一個嘛。”

送她回去?想都別想…

寧家當年對他做的事情,他沒有這麽快就忘記。

邢少尊看了一眼次臥,擡了擡下巴,“那還有一間房。”

還記得剛結婚那會兒,他們倆也是分房睡,最後…

“尊哥哥,??說我們以後都要睡在一起。”

記憶如昨…

寧瀧又不知廉恥,啊,應該說是厚顏無恥吧,一屁股坐在了邢少尊的身邊,還挨得很緊,可憐加討好,“姐夫,我很讓你討厭嗎?對我這麽冷酷無情,還是你一點都不想看到我,怕想起我姐姐啊?其實我也很想我姐姐啊,可是人死不能覆生的,如果你想好受一點,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她的…我聽大家都說,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對我姐姐也特別特別的寵愛!所以我想啊,你要是難過了,就看我吧,那樣就像看到了我姐姐一樣,那樣的話,是不是心情就會好一些呢?”

“……”恢覆智商之後,怎麽會變成這個鬼樣子!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說真的呢,姐夫…”寧瀧把臉再一次湊到了邢少尊的眼下,眨了眨俏皮的大眼睛,“你看我…看我…心情是不是好很多了?”

“……”邢少尊被她啰裏啰嗦地煩死了,一掌蓋在她的臉上,保持著高冷的姿態,“你不是她。”

不是那個會說,“尊哥哥,你要是不開心了我就親你一下,這樣你就會開心啦!”

然後,把雜質扔到了桌上,站起身就朝床邊走去。

“哎,姐夫…”寧瀧伸手就要去挽留他,卻不想一手抓在了邢少尊腰間系著的浴巾上,用力一扯加上他往前走的力道,這一對拉吧…

邢少尊只感覺腰間突然一松,大腿突然一涼。浴巾不見了!!!

整個人瞬間?線了!!!求陰影面積…

落地窗裏映照出來男人高大威猛且性感有力的身軀,呃…請各位自行補腦詳細畫面…

寧瀧自己也大吃一驚,保持著剛起身還沒站直腿的姿勢立在邢少尊的身後,上軀前伸,連帶著一並伸出去的手裏,赫然提著浴巾…

浴巾離邢少尊的屁股只有一只手那麽近的距離。

寧瀧尷尬無比的眨了眨眼睛,這時候就且不說男人的虎背熊腰了,哪還管什麽長腿歐巴啊,因為此時此刻在她的眼裏,只看到了一個圓實的屁股…

還好還好,是穿了內褲的…不然要長針眼了…出去就不能見人了…

啊~~~寧瀧心虛了一大把!!!

見邢少尊站在那裏居然一動不動,估計也被嚇得不輕吧!

寧瀧輕咳兩聲,然後站直了身體,上前兩小步,近之毫厘,站在他的身後,親手將浴巾裹在了他的腰間,然後伸手從前面繞了一圈,“對不起啊姐夫,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什麽都沒看見,我剛才眼睛是閉著的哈…你,不要有陰影哈…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我發誓,我要是看見了…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在邢少尊眼裏,所有的不是故意鐵定就是存心!!!

一回來就把他扒了個精光!!還說沒看見!!!那要怎樣才算看見了啊衰!!

寧瀧把浴巾纏繞好了之後,又用力的打了個牢牢實實的死結…然後在他腰間輕輕拍了一拍,大功告成!!

這樣就不會輕易被扯掉了!!

可拍在腰間的手,手腕兒突然被一道強有勁兒的力抓住了,動彈不得。

邢少尊看著落地窗裏,隱約可見躲在自己身後的瘦小身體,手臂僵持在腰間,呈現出被她輕輕抱著的姿勢。

有種想把她捏死的沖動!!!

“姐夫,你把我的手抓疼了,快放開我。”寧瀧往回拽自己的手,疼得齜牙咧嘴,可憐兮兮的叫喚,“姐夫,你弄疼我了…”

明明就是她自己倒貼過來的,現在反而怪起他來了?!

放開?!邢少尊這麽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被一個小女人挑逗?!

他一把將她從身後拉到了身前,手臂往懷裏緊緊一收,她就貼在了自己的身上,低眸冷眼瞧她,“是真的忘了?”

“啊?!什麽忘了?姐夫…”寧瀧小小的做了一下掙紮,聽不懂啊,“姐夫…忘了什麽?”

邢少尊將她箍在懷裏看了好一會兒,想從她的眼中看個清楚明白。

如果說是當年的孩子心性轉身就把他忘了,他雖然生氣,可怎麽也恨不起來。他怎麽可以和孩子計較感情的得與失?

畢竟與那孩子在一起的時候。她對他真心無二,那是他通過身體能感受到的!

那麽現在呢,她的智力恢覆如常,甚至還有點小滑頭,是真的恢覆過來了,還是更陰暗的說,其實她從來都沒有弱智過?!

不管這兩點哪一個成立,都無不導向了一個結果——她是真的把他給忘了?!還口口聲聲的喊他姐夫,喊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上癮了還!

四目相對,眼睛還是原來的那雙眼睛,卻再也看不到曾經她對他的百般眷念千般依賴,再也看不到她的眼裏只有他一個人唯一的神聖的存在。

明明知道,她已經不是那個她了,可為什麽還是會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探究,自從他走了以後,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可不管怎麽經歷,她都比他輕松,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是…

眼睛從來不會騙人。

猛地將她推到了床上,邢少尊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她,“忘了更好。”

那就讓小鬼存活在他的心中,任誰也取代不了!!

床很柔軟,雖然是被邢少尊推倒的,可一點也不痛。但,看著他冷血的鷹眸,寧瀧的眼裏閃過一抹委屈…

忘了真的會更好麽…?

見邢少尊朝次臥的方向去了,寧瀧顧不及心中那抹淡淡的憂桑,趕緊從床上跳起來,奔上去,跟在他的身邊,無厘頭的喋喋不休,“姐夫,你說的是我忘了我姐姐嗎?我沒有呢!我把她當神一樣記在自己的心裏,雖然我也很傷心,很難過。但是,過去的總要過去啊,不要總沈浸在過往的痛苦中,我們可以迎接新的生活,不是嗎?”

“……”

迎接新的生活。邢少尊在心中苦笑,說得好輕松。

那就拋開一切統統都不說,現在所有人都把他的老婆當成他的小姨子,包括他的老婆自己,也把他當成姐夫!

姐夫和小姨子怎麽重新開始?!怎麽迎接新的生活?!

那日子是人能過的嗎?!

那不是找罵著嗎?!

況且,他這次回來,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感情的事,擱置再議吧。

“姐夫…”寧瀧十足的委屈。“你不要不理人家嘛~~”

邢少尊走到次臥的門口,停住腳步,“我沒空跟你絮絮叨叨。”

說完,“啪”把房門關上了。

耳根清凈了一秒鐘都不到,緊接著,邢少尊就聽到了敲門聲,索性不予理會,躺到床上熄燈準備睡下,可敲門聲根本停不下來!!!

用被子蒙住頭,甚至塞上耳套,都不頂用!!

邢少尊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還真是鍥而不舍。

不管她!

但是!!!敲門聲!!!砸得他腦仁一疼一疼的!!這哪裏還能讓人睡覺!!

起身,開燈,下床,開門,?著一張臉,正要沖她發火兒,“你…!”

可哪裏還能看到人影兒啊,早從他的咯吱窩下溜進了房間!

“姐夫,我怕?,一個人不敢睡…”寧瀧站在房間裏,拉聳著腦袋,“不讓我上床也沒關系…”

弱弱的指了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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