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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暗搓搓地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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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總在告訴自己,他擔心、照顧花昕昕只是因為愧疚,沒有其他的任何感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的有一種感情在心的一個角落,生了根,開始發芽。

是在什麽時候呢?

大概是在她的血落在他眼睛上的時候吧。

那種溫熱的感覺,從指尖慢慢滲透,然後逐漸蔓延到全身。

那是,隨著一同進入的,還有一種感覺——恐懼。

從來沒有過的。

白羽壟的生活非常有規律,除了練兵,處理公務,就是找個時間給葉語打電話。

說話的時候一定要用溫柔的聲音問:“小語,今天上班累不累呀?”

以往的時候,葉語都會安慰性地回一句不累。

可今天,葉語用一種很疲憊的聲音說:“累!”

白羽壟緊張壞了,立刻就覺得一定是遇到了難纏的病人,讓自家的小語煩了。

先把這個人問出來,然後暗搓搓地整死!

結果葉語說:“還不是白流杉,你的那個四叔!”

“把我們家的昕昕弄成那個樣子,心都不知道軟一下,什麽安慰的話都沒說!”

“……”白羽壟這下就不好說話了。

畢竟白流杉是自家的人,怎麽說都是錯。

只能安慰道:“別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那邊沒有了聲音,白羽壟就回想是自己哪裏說錯了,但想了想好像就剛剛那個中立的話,就沒有別的了。

剛想詢問,就聽葉語說:“啊,我怎麽就忘了呢!白荼沒用,你可以上啊,反正都是你們的四叔!”

“可我和白流杉不熟,還沒有白荼和白流杉關系好……”

“關系不好不能成為你拒絕我的理由,關系都是交往出來的,你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就沒時間和你四叔聯絡一下感情?”

“我……餵?小語?”

白羽壟還想說什麽,葉語那邊早已經掛了電話。

非常的無奈。

自己一個堂堂的團長,還要去管這樣的小事!

他和白流杉,從十七歲開始他上軍校,白流杉去外地讀書開始,就可以說是沒聯系了。

後來長大,他整天在軍營裏,白流杉四處游歷,也沒什麽交集。

很多關系的再次開始,好像都從白荼歸來開始的。

墻上的鐘表已經快要接近十二點了,白羽壟趕緊蒙上被子睡覺,一切的事情從明天太陽升起來再說!

下午,白流杉在花園中看書。

陽光很好,微風,溫度適宜。

白羽壟端著一壺茶坐到花園的椅子上,手中的茶壺,放到木桌上:“四叔?”

“嗯。”白流杉眼睛從書上移開,看向白羽壟,“今天沒去軍隊?”

“嗯,今天我休假,就來找四叔說說話,你好不容易回來,我呢正好不出任務還有假期,你說這不是巧了嗎!”

白羽壟將倒好的茶杯放到白流杉的面前:“這是我從李老那裏討來的茶葉,嘗嘗?”

“李老?那可是愛茶如命的主,怎麽舍得給你?”黑白分明的眼睛含著笑意,卻沒有不信任的意思,就是單純想知道原因。

“這呀!”白羽壟手摸著茶杯,有些驕傲的模樣,“就是我救過他的小孫子,為了感謝,給對裏每個人都送了一小報茶葉。”

“可那些三打五粗的不懂茶,就全都塞到我這兒來了……四叔你想喝的話,我就給你送過來!”

白流杉瞇著眼睛將嘴裏的茶咽下去,唇齒留香:“不了,不奪人所愛,不強求。”

最後的三個字,白流杉說的饒有意味。

聽得白羽壟心中一驚:“原來你知道我來的目的。”

白流杉的笑容不變:“你們來來去去不就這幾件事,白荼周圍的人都找過我了,就差你了,剛還想著你什麽時候才來,你就來了……還帶著好茶,比那幾個可好多了。”

白流杉說這些話的時候,全然沒有面對白荼和葉語時的消極。

倒是有著看淡一切的飄然。

“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直說,我就想知道您現在是什麽態度,花昕昕哪裏不好,說出來,她一定會改。”

“她沒有不好的地方,只是我們兩個人不合適罷了。我預想的另一半和花昕昕一點都不一樣……你也不要說花昕昕為了我怎麽樣,你知道的,恩情和愛情從來都不是同一種東西。”白流杉說的話邏輯上沒有錯誤。

恩情和愛情不能混淆。

可是古時候不是有說“無以為報,便以身相許”嗎?

怎麽到白流杉這兒就行不通呢?

“花昕昕她救了我,這件事我心存感激,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白流杉看著白羽壟,“這種感覺,你最明白的,不是嗎?”

白羽壟懷著慢慢的心塞離開,用他和葉語的事來坐回擊,真是棒棒的!

心中還有著對四叔的佩服,果然是做文學的,就算沒談過風花雪月的戀愛,也對愛情這件事搞得這麽清楚。

不得了,不得了。

但同時也更堅定了一個想法,如果花昕昕和白流杉能夠在一起的話,花昕昕一定會很幸福!

對白流杉無條件的信任。

花昕昕果然是多年習武的身體,傷好得都比別人快。

一個月以後,就辦理了出院手續,火急火燎地回家。

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是,再不回去,白荼也兜不住花昕昕受傷住院的事。

雖然花昕昕從小被花父操練地非常狠,但還是父母手心裏的小公主,關心寵愛地不得了。

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是一副孩子的心性。

“阿荼啊,我回家之前,還想見一見白流杉。”

白荼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花昕昕,閉了閉眼。

擡頭對站在一邊的葉語說:“你確定住院期間檢查過沒有腦震蕩?不然怎麽還會想著白流杉?”

葉語回答:“沒有問題,都查過了。精神方面的就不是我能了解的了。”

花昕昕眨著一雙可憐的大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白荼:“就一眼!”

“一眼也不行,你給我上車回家,你在不回家,花父就要殺到我家來了。”

“把你拐走了一個月,指不定怎麽說我呢。”

白荼轉過頭去不想在看這個為了愛情死皮賴臉的女人。

最後,在花昕昕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糾纏之下,白荼將花昕昕帶回了白家。

白流杉剛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拿著一杯水,看到了花昕昕,連忙又退回了廚房。

可花昕昕眼尖地很,蹦跶著就奔了廚房。

“白流杉,你在做什麽嗎?”

白流杉聽到花昕昕的聲音,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我在想韓子星先生的那本《清淵隨筆》……”

還沒說完,就聽花昕昕說:“這本書,我家有古本啊!”

“什麽?真的?”白流杉本來只是隨口找了一個問題,沒想到花昕昕會說出這樣的話,激動地轉過身來,“你家?”

花昕昕楞楞點頭:“我爸在我小時候從古玩的那條街上買回來的,花了十塊錢錢呢,我媽可生氣了!”

“帶我去你家!”

“啊?”

“不行?”

“不是,再找個時間吧,我回家找找。”

花昕昕說的很心虛,她並不是確定那本書是真是假,不過那本書好像被老媽拿去墊了桌角……

“那就明天。”

白流杉很是果斷的定下時間,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還回頭提醒了一下,“別忘了,明天早上九點,我去你家!”

“嗯。”

等到白流杉走遠了,花昕昕還楞在原地,回想著兩人剛才的對話。

本來以為是最後的見面了,她都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沒想到這麽容易地完成了任務。

可是那本書如果是假的,她該怎麽和白流杉解釋呢?

不管了,反正這兩天家裏總來電話讓讓她去相親,說得她都有些煩了。

這個時候白流杉送上門來,不要白不要!

花昕昕從廚房走出去,和白荼說:“走吧,送我回家。”

白荼還想著怎麽才能將花昕昕勸著回家,沒想到這麽容易就完成了。

“白流杉和你說什麽了?”唯一的可能只有這個。

花昕昕笑嘻嘻,掩飾不住的興奮:“白流杉說明天去我家!”

“啊?”

白荼可是知道花父這段時間正在操心什麽,這不是正好撞槍口上了嗎?

“哎呀,這不是挺好的嗎,我爸不用整天讓我去相親了,白流杉也能在我家裏人呢得到一個合適的身份,何樂而不為呢?”

花昕昕這個時候竟然說出了一個成語,這把白荼嚇得不輕。

要知道,花昕昕以前可是最煩那些四個字的東西了。

有些成語從字面上看是一個意思,其實真正的意思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不管怎麽樣,白荼總算能夠將花昕昕送回家,就沒有她的責任了。

畢竟花父生氣起來,可不是誰都能承擔的。

一想到這兒,就對白流杉明天一行,充滿了擔憂。

花父好像對看起來柔弱的男人,沒有很大的好感。

早上九點的時候,白流杉準時出現在了花昕昕小區的門口。

花昕昕以小區的地形錯綜覆雜為由,讓白流杉在門口等著。

不過之來來往往人的眼神真的很奇怪,讓他不是很舒服,那種毫不掩飾的打量,走過一段距離之後還互相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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