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漠北瑯心中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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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開著,有風吹了進來,揚起拉在一遍的窗簾,窗外是挺拔的樹,樹下老人孩子嬉戲玩鬧。

白荼不放心漠北瑯,早早的處理完事情,就提著一些吃的來看他。

最近漠北瑯的註意力好像全都在那封郵件上,公司還有反派的事情一概不管,總是催促著秦言和劉碩去調查那件事情。

看著漠北藍如此瘋狂的樣子,她說不後悔是假的,畢竟事情和自己脫不了幹洗。

她要不是心疼漠北瑯,也不會伸手管那樣的閑事兒。

這倒好,密碼是破解了,弄得漠北瑯還在醫院躺著呢。

本該死去的人,竟然還能或者發郵件,真是奇聞。

至於莫謹初,為什麽每次過來都不現身?

她在害怕什麽?

白荼穿過長長的走廊,沒有數著病房,臉擡頭看病房的號碼都沒有,就站在了一個病房的門口。

白頭皺了皺眉頭。

門口的保鏢去哪了?

心中的不安頓時猛增,一把推開病房的門,只有漠北瑯一個人。

漠北瑯大概是剛剛醒過來,靠在病床上,看向她的時候,迷蒙中帶著淩厲:“你怎麽來了?”

白荼舉了舉手中提著的東西,笑道:“給你來餵食!”

朝漠北瑯走過去的時候,將病房環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存在:“剛剛有人來看你嗎?”

“沒有。”漠北瑯淡淡的。

“吃點東西吧。”白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從保溫桶裏盛出湯。

心下一涼。

椅子,是溫的。

兩種可能。

要麽是有人來,漠北瑯撒謊。

要麽,是漠北瑯不知道有人來。

第二種猜測最為令人害怕。

白荼將碗遞給漠北瑯:“你什麽時候醒的?”

“你進來之前,醒了沒兩分鐘。”漠北瑯皺著眉,很不情願地看著手中的湯,問道:“能不喝麽?”

白荼笑了,笑的格外的好看:“你說呢?”

“……”漠北瑯默默的,擡手將手中的湯灌進了自己的嘴裏,然後將空了的碗遞還給白荼。

白荼笑瞇了眼睛:“哎呀,原來你這麽喜歡喝,沒事,這兒還有!”

“我……”

在漠北瑯想拒絕的時候,又有一個人,推門進來了,是劉碩。

漠北瑯松了一口氣,終於來了個救兵:“什麽事?”

“收到了一份郵件,是……莫謹初小姐發來的。”劉碩遞過來一個平板,面色凝重。

而漠北瑯的臉色也好不到那裏去,仿佛“莫謹初”這三個字,是一個禁忌。

謹初又發文件過來了!

漠北瑯看著平板上顯示的郵件內容,臉色越來越難看。

黑雲壓城,風雨欲來。

白荼起身看著兩眼,大概意思是明白了。

莫謹初是被漠夫人逼死的,只是關鍵時刻,莫謹初逃過了一劫,被人給救了。這麽多年不會來,是因為害怕。

寫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白荼覺得莫謹初的文筆還真是好,擱她,只能寫一兩句大白話。

可是她不在意,不見得別人也是和他一樣的。

比如漠北瑯,看完之後,眼睛都是紅的,仿佛一頭受傷的狼,在尋找那唯一的救贖。

白荼心一沈。

她以前不了解,原來莫謹初在漠北瑯的心中,位置這樣重要。

漠北瑯再次太有看向劉碩的時候,白荼都覺得,空氣裏都是肅殺。

“事情有什麽進展?”漠北瑯的聲音發緊,像是一根繃緊的弦。

劉說恭敬,含著歉意與驚心:“還……還沒有。”

“既然沒有消息,你還站在這兒做什麽?”伴隨漠北瑯聲音的,還有被狠狠摔在墻上平板碎裂的聲音。

平白的屏幕裂紋蔓延,背面全被摔了出來,可見用力之大。

“滾!”漠北瑯的手攥成拳頭,有青筋爆出,“給我召集人手去找,找不到就別給我回來!”

“給我安排出院。”說著,漠北瑯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你別著急……”白荼站的離他最近,伸手去拉他,卻感覺手濕濕的,收回來一看,竟然是血!

急忙道:“你現在這幅樣子,除了添亂,還能做什麽?”

事情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最清。

劉碩和莫謹初接觸不多,談不上有感情,最為冷靜。

他覺得這一切的事情處處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有著聯系,卻找不到串起來的線索。

“老大,我覺得,我們應該從長計議。”

說出來,是讓漠北瑯安心的話,不知怎麽的,漠北瑯怒火中燒。

“從長計議?這麽多年來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想要知道真相,現在謹初還活著,你讓我怎麽能冷靜下來?”

漠北瑯的傷口已經崩開,但他仍舊不管不顧的往前走。

白荼看著此刻的漠北瑯十分的心疼,她想上去攔住漠北瑯,可是她又不得不故作冷漠的站在原地。

白荼嘴中苦澀,還是開口:“那你又怎麽確定,這封郵件是莫謹初寫的?”

此話一出,漠北瑯果然停住。

“長久以來,你沒有收到類似的郵件,是因為你做的保密工作好,在加上漠家權大,沒有人敢冒充。”白荼繼續說著,“但是你又怎麽確定,這不是有心之人的計劃呢?”

劉碩看著白荼,心中暗暗讚嘆,白荼心思縝密,這一點,他也是剛剛想到,但也不好意思直白地說出來。

只是白荼直接說出來,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力氣。

畢竟他們兩個人在漠少心中的地位,顯然是不一樣的。

這一點,作為屬下很是痛心,數十年的交情,比不過認識幾個月的女人。

卻又無可奈何。

“白荼說的很多,穆少上次的襲擊,我們收到重創……不可不防!”

聽完劉碩的話,漠北瑯眼逸塵,想起那場破敗中,站在廢墟中的女人。

即便帶著面具,但只看身形,就和莫謹初就七分相似,再加上那若有似無的熟悉感,才讓他這樣篤定,這個發郵件的人是莫謹初。

相信,莫謹初還活著。

漠北瑯裝神回到病床上,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叫醫生,包紮。”

白荼眼中浮上喜色,擡頭和劉碩對視了一眼,然後按下了床頭的按鈕,叫來護士。

劉碩很有眼力,道:“我還是去把張醫生叫過來,給漠少看看吧。”

說完,也不等漠北瑯有什麽反應,就徑直走出了病房。

隨著一聲悶響,病房裏立刻安靜了下來。

白荼將耳邊的碎發攏到耳後,抿唇坐在了漠北瑯的身邊:“我知道你很當心莫謹初,你也要先養好身體,不然你這樣去哪裏找人?”

漠北瑯狹長的眼睛裏透出落寞:“當時,我在國外談生意,得知媽媽和謹初墜海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他們怕我擔心,就瞞著沒告訴我……”

“那是我最親的兩個人,同一時間離開我……”漠北瑯自嘲的笑了一聲,“當時我就想,作孽太多,報應到別人的身上了。”

漠北瑯的的神情冷淡,好像滿不在意的樣子。

白荼知道,漠北瑯習慣了把事情放在心裏。

他在別人眼裏,是無所不能的。

他在他屬下的心中,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如果這一刻他都不行了,那切都會土崩瓦解。

不過現在,這個人,漠北瑯正在和她說著一些不曾和人說過的話。

不知道為什麽,在心疼他的同時,他的心裏,竟然還有一點點的高興。

“哪裏有報應的回事?”白荼柔柔道,“我倒是相信禍害遺千年這句話!”

白荼盡量將自己的語氣放地搞笑一點,讓這個沈重的病房,空氣放松一點:“你看,我這樣的人都還活著,並且還活得不錯!”

白荼努力著,只是她的幽默細胞是在是匱乏,說了兩句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再加上漠北瑯的神色並沒有任何的好轉。

嘆了口氣,起身將保溫桶收起來,準備出去。

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腰被人緊緊地抱住。

腰間溫度慢慢升高,有些灼人。

老半天,白荼才反應過來,問道:“你……你做什麽?”

等了一會兒,沒有反應,白荼就想轉過身,看一眼。

不料,手臂收的更緊:“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現在的天氣不算冷,白荼只穿了一件比較薄的襯衫,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布料,隨即,白荼感覺到漠北瑯的臉貼了上來。

剛想出言制止,白荼的皮膚上,就粘上了溫熱的熱體,滾燙。

白荼的呼吸一窒。

她明白那是什麽。

漠北瑯他,哭了?

這是一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但白荼的心中不是嘲笑,而是心痛。

那麽強大的一個人,此時此刻卻這樣脆弱,連哭都沒有聲音,都不敢讓人看見。

白荼有些慶幸,這個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她,而不是其他隨便的一個人。

伸手拉開禁錮著她腰的的手,轉過身,什麽也沒說,抱住了他。

良久,白荼道:“我不知道現在的你需要什麽,當你想找一個人傾訴的話,我覺得,我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漠北瑯心中柔軟。

從相識到現在,他從來沒覺得,白荼能夠比得上他手下任何一個人可靠,只是這一刻,她覺得很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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