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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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跑了?”

林回心不見了,彭彥川即刻去雲開成處請罪:“岳父大人,是我沒看好她,聽說她是被皇上的人偷偷接走的,我一定會把她抓回來。”

雲開成雙目淩厲,咬牙切齒:“不用抓回來,既然她出了彭家莊,就再也別讓她回去了,靈兒看著心裏也添堵,不如直接在外面將她幹掉,取血後隨意埋了,賢婿,這事我可就交給你了。”

“是,岳父大人。”彭彥川俯首答應。

幽蘭苑。

太後上下打量林回心,拍著她的手,有些心疼:“原來你真的是靜兒,看來我竟是個老糊塗,當日那樣對你,又把你趕出皇宮,靜兒,你不怪我吧?”

林回心搖了搖頭,反手也握住了她的手:“我怎麽會怪您呢,那時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誰,何況您當時也是為了皇上好。”

“靜兒,我的顧慮,其實就是你的出身,現在你···你和皇上?”

“母後。”在一旁聽著的朱清武打斷了她:“母後,以前的事,別再提了,讓回心自己決定吧。”

太後嘆了口氣:“你們兩個竟沒有緣分,都怪我,當日若不是我一意孤行阻攔你們,現在也不會這樣。”

夏侯夫人一旁笑道:“姐姐,來日方長,以後機會多得很。”

“娘。”林回心有些尷尬。

太後微笑,隨即向外喚道:“來人。”她想喝茶,可叫了半天,居然一個人都沒有:“這些奴才越來越放肆了,真是該立立規矩了!”太後有些怒。

忽聽外面有人笑道:“多年不見,你還好麽?太後!”話音剛落,胡煙霞竟然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眾人皆震驚,朱清武忙擋在幾人面前,向胡煙霞道:“放肆!這皇宮大內,豈容你隨意出入!你是誰!來人!”

“別喊了,外面的人都被我迷暈了,我說太後,你怎麽不說話,難道竟不認得我了麽?”原來雲開成將林回心被接回皇宮的消息告訴了胡煙霞,胡煙霞以為她與皇上和好了,便通過雲開成的掩護進了皇宮,等了這麽多年,這一天終於到了。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這是在送死。

“你是胡煙霞?”太後上下打量她。

“對,就是我。”說完胡煙霞看向林回心:“回心,你終究還是回宮了,不枉我一番苦心。”

“你是什麽意思!”林回心護在太後與母親前面,怒道。

不想胡煙霞竟然狂笑了起來:“太後娘娘,當年你搶了我的師兄,卻不好好珍惜,師兄為你而死,你竟又去做了太後!如今得到了報應,我現下便是來看你如何收場!”

“報應?把話說清楚,什麽報應。”太後不卑不亢,擡頭說道。

“你的兒子女兒互相愛慕,這種亂倫,難道不是報應麽!”胡煙霞近乎變態的笑了起來。

朱清武和林回心對視一眼,不知何意,齊齊看向太後,只見太後冷笑一聲:“原來你竟打著這如意算盤,怨不得你要搶走靜兒,還改變她的記憶,助她進宮,可惜令你失望了,如今哀家身為太後,也不怕將實情告訴你,當年與夏侯林在一起的,是我的妹妹,不是我,靜兒,是他們二人的孩子,與我的武兒毫無關系!你蛇蠍心腸,花了這麽多年布局想出如此歹毒的覆仇,真是個可怕的女人!哀家想,便是讓夏侯林在選一次,他還是會選擇我的妹妹!”

胡煙霞睜大了雙眼,十分震驚,似是不敢相信耳中所聽,口中不斷重覆:“不會的,怎麽會這樣,竟是宋絲蔓,不是你?難道這麽多年,我竟恨錯了人!”

此時禁衛軍得到消息將外面團團圍住,一隊人沖了進來:“保護皇上!”

胡煙霞萬念俱灰,多年來的堅持一下子崩塌,她突然從袖口中取出紫色藥瓶,張口便灌進了嘴裏!

“師父!”林回心沖了過去,抱著已經癱倒在地上的胡煙霞:“師父!”

“你還肯叫我一聲師父,可惜我不配,對不起了,回心,師兄,我來了···”胡煙霞緩緩說完這幾句話,閉上了眼睛。

朱清武走上前來,蹲下拍著林回心的肩膀:“回心。”

“她畢竟是我師父,從小將我養大,讓我葬了她吧。”林回心眼眶濕潤,兩行淚珠滾了下來。

安葬了胡煙霞,林回心也算了了一件心事,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蒙古小王爺受父汗之托前來求娶公主和親,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信號,多年來蒙古在邊境肆意擾民,百姓苦不堪言,此次和親,是最好的機會,既解決了問題,又不用動一兵一卒。

可皇上尚沒有子嗣,宗室中又沒有合適年齡的女子,眼下唯一適齡的郡主,只有林回心一人,可夏侯夫人舍不得:“這才剛剛認了靜兒,馬上又要把她嫁出去,我怎麽舍得。”

朱清武也不想:“姨母,我也不想讓她走,可眼下實在是沒有別的人選了,江山社稷為重,還請姨母諒解。”

“可靜兒尚有婚約在身,沒有彭家莊的和離書,她怎麽能在嫁給別人呢?”太後一旁道。

“我已經通知了彭家莊的莊主彭彥川,他午後便會入宮。”

“此事,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夏侯夫人實在是舍不得失而覆得的女兒。

朱清武滿面愁容:“大局已定,姨母好好珍惜最後這幾日吧。”

過了午後,果見彭彥川進了宮,朱清武將夏侯夫人與太後,林回心都叫到了朝暉殿,林回心不知何事,便看向兩位長輩,她兩人也沒說話。

忽見彭彥川走了進來,林回心頓時心內一驚,他怎麽來了?

“草民參見皇上,參見太後,夏侯夫人。”頓了一下,又道:“參見靜郡主。”

“起來吧。”朱清武道:“小川,此番叫你來,是有關你和靜郡主的婚約,朕早就聽聞你二人不是自願成婚,如今你又將她降為了妾室,皇家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受此大辱的,念及你前番不知情,朕便不怪罪你,如今靜郡主要和親去蒙古,朕這裏有一封和離書,按了手印,你二人便再無瓜葛,常安。”

常安便將手中的托盤遞到彭彥川面前,上面一張和離書,一支毛筆。

“和親?”林回心驚叫道:“皇上!我怎麽不知道!”

“回心,朕還未跟你說,蒙古小王爺前來求娶皇妃,由你嫁過去,是皇室的決定,你不必再說別的了。”朱清武嚴肅說道。

彭彥川看著眼前的和離書,緩緩擡手,伸向那和離書,林回心忽然沖過去,按住他的手:“彭彥川!你想清楚!你這一按,你我便再無關系了!”

期待的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他眼中看出些不舍,卻失望而歸,彭彥川只眼睛略晃了下神,便掙脫開她的手:“靜郡主,你我的緣分早已盡了,從今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話音一落,便毫不猶豫的按下手印,林回心的手無力的滑了下去,懸在了空中。

邁出朝暉殿,彭彥川步伐沈重,忽然將一只手狠狠按住心口,那裏面的東西,在滴血。

彭彥川剛走,常安便來報:“皇上,蒙古小王爺已在殿外等候。”

太後便道:“哦?這麽快就到了,我也想見見靜兒未來的夫君,你說呢?”說著看向夏侯夫人,夏侯夫人點了點頭,國事為重,她不是不懂,再舍不得,也沒辦法。

忽然從宮外進來一人,一身戎裝,雙目有神,在外卸下了武器,腳步輕快走進了朝暉殿,走到殿中央,單膝跪地,一手扶在胸前:“蒙古小王爺戎海,參見皇上,參見太後,夏侯夫人,靜郡主。”

林回心本低頭默然,聽到戎海二字,猛的擡起頭看向他,怎麽會是他?

朱清武點了點頭:“平身,賜座。”

戎海若有所思向林回心那邊望過去,正撞見林回心驚詫的目光,他馬上收回目光,道謝落座:“皇上,此番前來求親,沒想到如此順利,父汗特地派人過來,讓我轉達他對皇上的謝意,只不過,父汗查了黃歷,一月之後有個好日子,若是錯過,未來半年內便再無黃道吉日,故望皇上能體恤我們急切之心,早日安排郡主殿下隨我回去。”

朱清武點點頭:“既然婚事已定,自然越快越好,朕已經派人準備,三日後,便可啟程。”

林回心猛的看向朱清武,她很不解,很疑惑,為什麽事情來得如此突然?一天之內,和離,三天之後嫁去蒙古,林回心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天?皇上,為何如此心急,靜兒才回宮不久,這是不是太快了。”夏侯夫人按耐不住急道。

“姨母,朕會安排回心省親,你不必擔心。”

一番籌備,三天後果真啟程,行至郊外,林回心一身喜服,雍容華貴,坐在馬車中,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過。戎海策馬轉了回來,探身問:“回心,已經出城了,現在沒有外人,你若無聊,出來騎會馬吧。”

林回心側目,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騎馬,戎海看了眼林回心,見她面容憔悴,似是幾日都沒睡好覺,隱隱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來之前,真的不知道是你,父汗命我來迎娶郡主殿下,我本是不願的,可父命難為,又關乎兩國的國事,我便來了,見了皇上,沒想到他選中的人竟是你,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驚喜嗎?”

林回心面無表情,沒有回話,榮海又繼續道:“可我見你現在的樣子,我知道你不願意,其實我本不想告訴你,只是我不願勉強你,不想你跟了我回去後,萬一知道真相,你會怨恨我一輩子。”

林回心雙目微動,轉頭看向他:“真相?你有事瞞著我。”

戎海拉緊了韁繩,將馬停了下來,轉頭道:“其實不止我,還有皇上和彭彥川。”

“到底怎麽回事!”林回心心砰砰的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其實,彭彥川知道屠莊的事與你無關,只不過將計就計,讓真兇以為他上了當,和皇上的疏遠也都是裝的,所有事情都是雲開成幹的,現在雲開成要殺你,所以他和皇上商議下,決定讓你跟我和親,因為他們知道,你只有在我那裏,才是最安全的。”

戎海一口氣說完,覺的心中順暢好多,他真的不忍心看著林回心繼續這樣消沈下去。

林回心早已淚流滿面:“彭彥川,你這個笨蛋!”說完策馬轉頭奔去。

“回心!”戎海喊道。

林回心停了下來,回頭:“謝謝你,戎海。”

入夜,山頂。

林回心走了,彭彥川的心也跟著走了,做了這麽久的戲,折磨她也是在折磨自己,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皇上那邊情勢緊迫,彭家莊還有個雲靈杵在那裏,他真是內憂外患一大堆。

“小川。”是在做夢麽,好像聽到她的聲音了,彭彥川苦笑了一聲,擡頭望望天,這個時候,她應該早已經出城了吧。

“小川。”

彭彥川心中疑惑,不敢相信的緩緩回頭,竟然見到林回心站在身後!他猛然起身:“你怎麽在這!”

林回心慢慢走到他跟前,一拳一拳砸向他的胸口:“就你能!什麽都自己扛!折磨我!不理我!我恨你!”彭彥川就這樣呆楞在原地,任由她打罵。

過了好一會,他才晃過神兒來,才意識到她是知道了真相,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裏,狠狠抱緊,一顆男兒淚劃過臉頰:“對不起。”

兩人依偎在一起,坐在草地上,林回心靠在他懷中:“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心疼的不行,彭彥川輕吻她的額頭:“你不該回來,現在隕石護心片在雲開成手中,他隨時會殺了你。”

林回心將手一下一下點著他的下巴:“不管生死,我只想呆在你身邊,他要殺我盡管過來,我寧可跳下懸崖,也不會讓他得逞。”

彭彥川立刻捂住她的嘴:“別嚇我,我不會讓你死的。”

林回心幸福的笑著,兩人緊緊相擁。

彭彥川將林回心帶回了彭家莊,莊中轟動,誰也沒想到林回心還能回來,見兩人的樣子,手牽著手,像是和好了的樣子,實在是匪夷所思。

帶著她回了房間,彭彥川回身便將房門關上,林回心轉頭:“你幹嘛?”彭彥川一臉笑意,走近她,拉起她的手:“我們現在什麽誤會都沒有了,難道你還讓我睡書房麽。”

“可我們已經和離了,我們現在不是···”話未說完,被他一個吻封住了嘴,彭彥川吻的很用心,一點點一寸寸,很輕柔,林回心沈迷其中,忍不住將雙手環上他的脖子。

彭彥川順勢一個橫抱將她抱起,林回心滿臉緋紅:“不行,我們已經和離了。”

“和離書被我撕掉了,我睡了這麽久的書房,再也不想睡那硬邦邦的榻了。”

“騙人,你還有雲靈,她哪裏舍得讓你睡書房。”林回心摟著他的脖子,眼神有些黯然。

彭彥川嘴角上挑:“吃醋?看來我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和雲靈,一直以禮相待,你可別冤枉我。”

林回心吃驚的望向他,原來他們從未圓房。

將林回心輕放在床上,彭彥川吹熄了燭火,附身靠近她:“回心,這個彭家莊的傳家之寶,還是放在你那裏吧。”

說著,便拎了了東西晃在林回心眼前,借著月光,林回心猛然發現,那竟然是隕石護心片!

“這怎麽!”林回心接了過來,翻來覆去的看:“怎麽會在你那?”

彭彥川一笑:“我早就做了個假的,將奶奶的真的換了下來,以防萬一。”

“原來如此。”彭彥川將隕石護心片戴在她的脖子上:“從今以後,它就是你的了,夫人。”

話音剛落,便輕吻她的眉毛,眼睛,臉頰,嘴唇,一直往下,輕手輕腳解開她的衣襟,月光下,林回心雙眼緊閉,很緊張,彭彥川一笑,揮手拉上了床簾。

翌日,林回心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她起身自己梳洗打扮了一下,一開門便見彭彥川笑瞇瞇的站在門口。

想起昨夜的事,林回心臉燒的通紅,低著頭不看他,彭彥川上前拉著她的手:“跟我走吧。”

“去哪?”

“去見皇上。”

兩人拉著手說笑著走出彭家莊,不想雲靈此時正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有說有笑離開,默默咬了咬唇。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知道真相了。”朱清武端起酒杯,示意二人。

兩人相視一笑,都幹了杯中酒,林回心道:“皇上,你們兩個可真會演戲,我都被蒙在鼓裏,以為你們真的決裂了呢。”

朱清武一笑:“我和小川這麽多年的兄弟之情,自然默契十足。不過,回心你一定要小心,我看我還是派一隊禁軍保護你吧。”

話音剛落,忽然從窗外闖進幾人,為首那人翻了幾個跟頭穩穩定在地上,是麻長松。

“林回心,今日我一定要取你的命!”說完一片人呼呼啦啦撲了過來,三人急忙應戰,一時間場面極其混亂,突然一柄長劍刺向彭彥川,林回心見勢不妙下意識雙手上前,一把握住了劍身,瞬時間兩手掌各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回心!”彭彥川心急如焚,正在這時,屋外又闖進一夥人,上來就把麻長松幾人打倒在地,麻長松見狀不妙,一聲“撤退”便溜之大吉。

原來戎海不放心,便也跟著掉頭回來,沒想到真的忙上了忙。

彭彥川托起林回心的雙手,一臉心痛:“我帶你去找鐘叔!”

不想戎海突然抽出自己的彎刀,握在手中刷的劃了過去,另一只手也如此,一把拉過林回心,兩人雙雙盤腿坐在地上,雙掌相對,開始發功。

“你幹什麽!”彭彥川想沖過去,卻被朱清武拉住:“別沖動,他不會傷害回心。”

戎海滿頭是汗,兩雙手緊緊相對,已經開始發紅,不斷有血液從兩人掌中滴下。

“他在換血。”朱清武緊皺眉頭。

“換血?”話音剛落,林回心癱倒在地,昏迷不醒,彭彥川立刻上前將她放在自己腿上,讓她好好休息,戎海也十分虛弱,他揮揮手,散了自己的手下,看向彭彥川:“我對她的心思,你沒有人比你清楚,我想,這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現在她已經沒有寶血了,她安全了,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說完眷戀的看了眼昏迷的林回心,一狠心,抓起地上一把劍,刺向自己的心口!

“不要!”朱清武與彭彥川同時驚叫!

可是已經晚了,戎海倒在血泊中,心口的血湧了出來,彭彥川突然將林回心放下,站了起來,對皇上說道:“不行!不能讓他死!回心知道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皇上!”

“是是是!我知道,李太醫就在這附近,我去找!”說著竟不顧自己的身份,親自去找李太醫。

李太醫惶恐之至,哆哆嗦嗦跟著皇上來了這個茶莊,彭彥川,用小碗接了些他的心血:“不能讓戎海白白受苦。”

朱清武點了點頭,李太醫看後,便道:“回皇上,他的劍刺的不深,有救,有救。”說著便叫人將戎海擡走。

彭彥川從林回心脖內將隕石護心片取了下來,朱清武嘆道:“原來這就是隕石護心片。”

彭彥川點點頭:“我們一定要贏,絕對不能讓雲開成和六王得逞。”說著,便將碗中血滴了一些在隕石護心片上,沒過一會,隕石護心片便逐漸發光,漸漸竟射出了一道強光,頓時對面的墻上便出現了影像。

彭彥川和朱清武目瞪口呆,看著影像中的畫面,朱清武生辰,皇宮大殿內,百官齊聚,六王和雲開成都在現場,忽然皇上中毒身亡,六王趁機宣布登基。

原來如此。

他們是要趁著皇上生辰,下毒謀害,伺機篡位。

下個月就是朱清武的生辰,朱清武立刻起身:“朕要馬上回宮,回心就由你照顧了。”

朱清武走後,彭彥川又將隕石護心片上滴了一滴血,他忽然想看看自己和林回心的未來。

影像出現了,可畫面裏並沒有彭彥川,卻是戎海與林回心一起站在落日下,兩人互相依偎,林回心···大著肚子。

彭彥川的有些心慌,難道,最終她選擇了他?

林回心已經轉醒,知道了期間發生的事情,第一時間跑去看戎海,看著他昏迷不醒,便有些著急:“李太醫,他什麽時候能醒?”

“回靜郡主的話,目前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就時間來看,可能幾天,也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

林回心站在床邊,盯著他,彭彥川在她身後,若有所思。

轉眼,就到了大日子,大殿上眾臣齊聚一堂,表面上竟還十分和睦,六王與雲開成在首席相對而坐,目光交匯,相視而笑。

忽然朱清武手中杯掉在地上,口吐白沫趴在了桌上,常安大驚,忙跑上前去:“皇上!皇上!”

“不好了,皇上好像中毒了!”常安擡頭喊道:“快叫太醫!”

眾人一團亂麻,有人叫“保護皇上”,卻不見有禁軍沖進來,太醫查看後,下的跪倒在地:“皇上駕崩了!”

眾人呼啦一下全亂了,跪了一地,有的哀嚎,有的交頭接耳,場面十分混亂,這時六王與雲開成對視一眼,六王點點頭,雲開成便走上大殿,面對眾人:“大家不要慌亂!皇上突發疾病,已經駕崩!國不可一日無主,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便是擁立新王!六王爺是皇家正統血脈,如今他便是最佳即位人選!”

這時大殿外突然走進一隊人,為首的彭彥川邊走邊笑:“岳父大人怎麽如此心急,皇上還在,就急著擁立新君。”

他身後的一眾禁軍從大殿兩側魚貫而入,將所有大臣尤其是雲開成與六王圍了個水洩不通。

見是彭彥川,雲開成笑了:“賢婿來的正好,不過你的意思是?”

“朕還沒死,雲將軍咋麽如此心急。”朱清武站了起來,抹了抹嘴邊的沫子。

六王與雲開成同時大驚:“皇上,你!”

朱清武頓時變臉:“來人!把這兩人意圖謀反之人給我拿下!”

“皇上!你說我們意圖謀反,有何證據!”雲開成不服。

“雲將軍,六叔,難道要我把你二人這些年的通信都拿出來麽?”

兩人沈默了。

“帶走!”雲開成沒想到,自己籌劃多年,居然輕易敗落,狠狠瞪了彭彥川一眼,被帶了下去。

“皇上,你沒事吧。”彭彥川擔心看著他。

朱清武一笑:“有你的幫忙,我怎麽會有事。”說著看向跪了一地此刻還一臉懵逼的眾大臣:“眾愛卿退下吧,明日早朝,審判二逆賊!”

彭彥川直接去了李太醫家,戎海一直唄養在那裏,林回心每日去看他。

“我們成功了。”彭彥川看著守在床邊的林回心。

林回心緩緩回頭:“小川,今日蒙古派人來接他,說不管怎樣,要把他帶回蒙古。”

“那你···”

“他是為了我變成這樣的,我要跟他走,照顧他,直到他醒來。”

“如果他永遠不醒呢。”

沈默。

三日後,林回心跟著戎海回了蒙古。

彭彥川每日在家喝的爛醉,花韻心疼:“小川哥,別喝了。”

看了眼花韻,彭彥川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你走吧,我知道,他來找你了。”

花韻眼含熱淚,看向門口,天野正等著她,兩人說好,再也不問世事,隱居過自己的小日子,“可你怎麽辦呢?”花韻哭了起來。

“不怕,我心裏有。”錘了錘心口,彭彥川苦笑道。

半年後,蒙古美麗的大草原,戎海與林回心看著日落,戎海小心攬著她的肩頭:“小心風大,咱們回去吧。”

林回心微笑看著美麗的落日餘暉:“是啊,我該回去了。”

林回心隨他回到蒙古後,直到一個月前,他才醒來,那時她已經有幾個月的身孕了,她想馬上回去,不想胎氣不穩,戎海說什麽也不放她走,如今,怕是留不住了。

“你要回去了嗎?”戎海側身。

林回心思緒早已飄向遠方,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彭家莊,那個她愛到骨子裏的男人,“我知道,他一定還在等我。”

戎海黯然:“我就一直昏迷下去好了,這樣起碼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你不會的。”林回心也轉了過來:“你是好人,是除了小川外,對我最重要的人,你要好好的,找個好女人,成家,知道嗎?”

戎海與她相視一笑。

彭彥川又去了山頂,呆了一天,直到天快暗了才下山,走到山腳下,忽見一大腹便便的女人正背對著自己,一手托著腰,一手做扇子狀,不停扇風。

聽見動靜,那女人便轉過身來,是林回心。

林回心見傻在那裏的彭彥川,便叫道:“還楞著幹嘛!還不快過來扶著我!”

彭彥川緩過神兒來,跑了過去一把扶住她:“你···”

“大白天的上什麽山呢,害我一個孕婦在這裏等你這麽久,快曬死我了!”

“你怎麽回來了。”見她挺著肚子,行動不便的樣子,彭彥川的心有些發緊。

林回心知道他想什麽,托著肚子說道:“戎海有事要來這邊,我就跟來了。”

“哦,你這孩子···”

“孩子還沒取名字呢,戎海說讓你來取。”林回心歪頭看他。

彭彥川擡眼看她:“我?”

“對啊,孩子的爹不給孩子取名字,難道還要麻煩他的幹爹嗎?”

彭彥川心中一驚:“你說什麽?!”

“我說,你這個孩子的爹,是不是想偷懶?”林回心一字一句道。

恍惚了片刻,彭彥川才反應過來:“回心!”沖上前去想抱起她,不想林回心“哎呦”一聲:“小心點兒!想撞死我啊!”

“回心,我愛你。”

“小川,我也愛你。”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來個大肥章,進展有些快,抽時間會細致的重新寫一遍。

祝大家生活愉快!咱們下篇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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