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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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聽了這句話,彭彥川楞了:“回心,我是小川啊,你怎麽了?”

林回心往床裏側縮了縮,只看鐘叔:“鐘叔,他是誰?怎能如此輕薄,敢來拉我!”

此時鐘閻也不明所以,和彭彥川對視了下,試探問道:“少夫人,你還記得皇上嗎?”

林回心目光一暗:“鐘叔,我不是說過麽,以後不要再提起他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那鐘閻見這情形,忽然一拍腦門!

“少莊主!這···少夫人居然還記得皇上,反倒把你忘了!這說明!說明少夫人她心裏愛的是你啊!”

彭彥川沒有反應,只呆呆的盯著手中的佩香,那裏面的川,是自己的名字,回心吃了失情丸,忘記的也是自己,這種種跡象表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彭彥川一把拉過林回心狠狠抱在懷內!

林回心一時被嚇壞了,死死掙紮,奈何卻掙脫不開他,口中不停大叫:“你幹什麽!放開我!鐘叔!”

鐘閻也明白了,感嘆二人緣分的奇妙,也不理那林回心的求救,默默退了出去。

彭彥川將她死死扣入懷內,七尺男兒眼中竟含著熱淚:“回心,你愛的人終究是我···”

林回心掙紮了許久,似是感受到他的不對勁兒,因為他的肩膀一直在微微顫抖,竟然在哭,她安靜了下來,睜著大眼睛迷茫的不知所措。

“你,你怎麽了?你放開我,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好不好?”感受到他並沒有惡意,林回心的語氣軟了下來。

偷偷擦了把淚,彭彥川終於放開了她,但還是雙手緊握著她的雙肩,不肯松開,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眼神分外溫柔:“回心,為什麽,為什麽你愛的是我,卻要跟他走?你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林回心掙脫開他的束縛:“我再說一遍,我真的不認識你,你這人好奇怪,什麽愛不愛的,快別說這話了。”

彭彥川急道:“你好好想想,這是彭家莊,你是怎麽來的這?怎麽成的少夫人?”

林回心被問的一楞:“我,我是少夫人?對,我是少夫人,我記得奶奶,記得莊主伯伯,初一,花韻···”

“你夫君呢?”

“夫君?是啊,我是少夫人,我的夫君是誰?我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林回心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彭彥川看著一臉迷茫的林回心,暗暗決定,不管怎樣,一定要查出事情真相。

藥房。

“鐘叔,此事真的太奇怪了,她吃了失情丸,忘記的居然是我,會不會是那藥出了什麽問題?”彭彥川道。

鐘叔一挺身子:“好歹我也被人尊稱一聲神醫,我的藥怎麽會有問題,你就是太自卑,都這個時候了還不相信少夫人心裏的人是你。”

“可是,她到現在為止,口中的愛人還是皇上,這好像不像裝出來的,我的心都要被折磨碎了,以前她說不愛我,我認了,把她送到愛的人身邊,現在她回來了,我怎麽還是如此心燥。”彭彥川皺著眉頭,腦門上皺出了好幾條褶子。

鐘叔卻一語不發起來,眼睛不知盯著哪裏好半天沒動靜,彭彥川伸手在他眼前一揮:“想什麽呢!”

回過神來,鐘叔忽然道:“少莊主,少夫人這情形,我怎麽越看越像···”

彭彥川急道:“像什麽?”

“少莊主可聽說過‘催眠術’?”鐘叔認真道。

彭彥川微微蹙眉搖頭:“怎講?”

“這催眠術,是早先西域傳過來的,極少數人會這邪門功夫,使用它時,只需讓對方喝下藥水,然後在對方耳邊灌輸你想讓她保存的記憶,便可改變對方的記憶,使人腦海中存留的都是你想讓她記得的東西,我這麽說,你聽懂了嗎?”鐘叔說了好長一串。

彭彥川更加迷惑:“鐘叔,你簡單點兒說,這事和回心什麽相幹?”

鐘叔道:“簡單的說,少夫人如今這模樣,極像是被人催眠了,改變了她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愛的人是皇上,至於這目的嘛,咱們就不得而知了。”

彭彥川忽然想起那個早上,兩人迷路時,對面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回心便是和她單獨相處一會後,就變了對自己的態度,那女人是誰?回心應該認識她,如果不認識,她不會乖乖聽話跟著她走,難道···那是她師父?!

想到這,彭彥川不禁汗毛乍起,如果真的如自己推測一般,她師父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要讓回心愛上皇上?

腦子裏的問號太多了,彭彥川猛的晃了晃頭:“鐘叔,你這失情丸,到底有沒有解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得讓她趕緊想起我啊?”

鐘叔搖了搖頭:“少夫人吃藥之前,我就再三確認,我這失情丸,是沒有解藥的,忘了,變是忘了。”

“那怎麽辦!你這個神醫一定有辦法!快想辦法!”彭彥川突然死命搖晃鐘叔,有些歇斯底裏了。

鐘叔被他搖的上氣兒不接下氣兒,連連求饒:“少莊主!冷靜!冷靜!有辦法!我有辦法!”

彭彥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什麽辦法?”

“我這把老骨頭,都叫你給搖散架子了,有什麽辦法都沒用了!”鐘叔連連咳嗽。

彭彥川趕緊給他斟了杯茶,送到嘴邊:“鐘叔,我剛太著急了,你喝口慢慢說!”

那鐘叔便慢慢悠悠抿著茶水,半晌才道:“我的失情丸沒有解藥,可那催眠術有解藥啊,別忘了,老夫好歹被人稱了半輩子的神醫,自然有辦法對付催眠術,只要催眠術解了,少夫人便會想起愛的人是你,那失情丸的藥效,自然也就解了。”

彭彥川眼冒金星,直催道:“那你快去啊,快去配解藥,現在就去!我幫你打下手!”說罷站起來推鐘叔。

老頭子差點兒一個趔斜:“這急性子!跟你爹一點兒也不像!我又沒說現在就能配,還缺一味藥引呢!”

“什麽藥引?”

鐘叔摸著小胡須:“少莊主你可聽過有一種草名喚‘迷途’?”

“沒聽過!別繞彎子!直接說重點!”彭彥川真是受不了鐘叔這慢慢悠悠磨磨唧唧的性子了。

鐘叔尷尬的咳了咳:“迷途草是一種藥性極烈的草藥,葉子上的紋路呈紅色,是我這解藥必不可少的一味藥引,此草只生長在蒙古境內,大草原上,咱們這是沒有的。”

“蒙古又怎樣?我去一趟便是,只是這大草原,如此遼闊,迷途草到底生在何方?我總得有個目標啊。”

鐘叔想了想:“連我也沒去過,只是聽采過此藥的人說,迷途草是圍繞著一塊巨大的褐色石頭生長的,你若真的要去,只找這石頭便是。”

“去,去,我是一定要去的,我明日就動身,鐘叔,你把那草的模樣畫下來給我帶著。”彭彥川說著從桌角的一摞紙中抽出一張,鋪在桌上。

鐘叔答應著,拿起毛筆畫了起來,忽然藥房的門被推開,林回心走了進來。

彭彥川和鐘叔二人皆被嚇了一跳,楞楞的看著走進來的林回心。

她掃了掃兩人,道:“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鐘叔問道。

原來林回心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覺,覺得今日這個男子甚是奇怪,便偷偷跟著他來了藥房,在外偷聽,將二人剛才的話全都聽了去,這個陌生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夫君,按照他們的說法,自己是被師父下了催眠術?自己愛的居然是這個男人,不是皇上?可師父為何要這麽做?

“自然是給我自己治病,我自然要親自去,我比你們都著急,想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無論如何也要給自己一個交代。”說完若有所思的看了彭彥川一眼,轉身出去回了房間。

鐘叔轉頭看彭彥川:“也罷,她要去便去吧,你們二人也有個照應。”

朝暉殿。

朱清武無精打采坐在龍椅上,純妃立在一旁侍奉茶水。

“皇上,這茶都要涼了,臣妾幫您換一杯吧!”純妃軟語溫存,怎奈朱清武毫無反應,純妃知道他在想什麽,自從林回心那個女人走了以後,朱清武的臉上便再沒了笑容,以前還能對自己笑一下,敷衍一下,如今連敷衍也沒有了。

忽見常安帶著一侍衛進來了,朱清武立即直起身子:“如何?”

那侍衛搖搖頭:“回皇上,還是沒有消息。”

朱清滿面失望:“去吧,繼續。”

“是。”

純妃看在眼裏,恨在心上,林回心,你這個女人走了還能如此讓皇上掛心!若以後還有機會見到,我一定不讓你好過!

彭家莊的藥房裏,林回心已經在這鼓搗一天了,瓶瓶罐罐擺了一桌子,足有三四十瓶,彭彥川就坐在桌子對面,看著她將這些瓶瓶罐罐和三四盒子粉末倒來倒去。

“你到底要帶多少種毒?”

林回心忙活著,並不看他:“自然是越多越好了,路上又不方便配藥。”

“我只想知道我有沒有危險?”

“你啊,你要是老實的話,自然沒有危險。”林回心道。

彭彥川饒有興致:“你倒是說說,我能怎麽不老實?”

林回心拎起一包剛剛配置好的穿腸粉,在他眼前晃了晃:“萬一你要是自認為是我的夫君,對我圖謀不軌,我就···”

彭彥川本能的身子向後仰去:“得,我不惹你,你繼續。”

“我當然要繼續了,兩種粉末,三種毒水,還要新制作一批銀針,哦對了,還有我的小飛刀,這麽長時間沒有機會用這些東西,統統都要重新制作,忙死了。”

正說著,靈芝跑了過來:“少莊主,少夫人,老夫人請你們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彭彥川終於知道真相了,我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要憋死我了,自己虐自己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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