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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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回心已經離開一整天了,朱清武卻還不知道,只因太後以三皇姑生日為由,故意的一大早便將朱清武請了去,直到傍晚才放他回宮,為的就是多給林回心些時間,讓她走的遠些,再遠些。

華清宮卻炸了鍋,宮裏未來的皇後娘娘丟了,這些宮女太監怕自己丟了腦袋,又不敢聲張,滿宮裏找了好幾遍,直到晚上朱清武去找林回心,才東窗事發,一個個嚇的渾身顫抖,跪了華清宮一地。

那朱清武一天都沒見到林回心,心中想念,一脫了身便直奔華清宮而來,待進了殿門,滿院子宮女太監聚集在門口,一個個像熱鍋上的螞蟻,見到皇上全都嚇的跪在地上發抖。

朱清武頓感不妙:“林姑娘呢!”

沒人敢回話。

朱清武便點名:“念珠!林姑娘呢!”

那念珠見躲不過去,只得戰戰兢兢說道:“回,回皇上,林姑娘她,她昨晚迷暈了奴婢們,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朱清武似是不敢相信,沖到寢殿內,果然不在,又沖了出來:“既然不見了,為何不早早通報!來人!”

“不必了。”此時太後進了華清宮。

朱清武忙問:“母後!你知道她在哪?”

太後看著此時一臉慌張的朱清武:“她已經走了。”

朱清武楞了:“走了?母後,走了是什麽意思!”

太後搖了搖頭,隨即從袖口中拿出一封信交與朱清武:“這是她留給你的。”

朱清武楞楞的看著那封信,久久不願接過,常安見狀,剛要替他接手,忽然朱清武一把奪過那信,顫抖著拆開,一字一句的看。

那信中,字字肺腑,情深意切,朱清武眼含熱淚,只記得最後一句話:朱清,請讓我最後再叫你一次,朱清,此後各自珍重,我會在遙遠的地方,守護你。

朱清武緊攥著那信紙,忽然擡頭道:“母後,是你逼她走的,對嗎?”

“哀家沒有逼她,真真她是個好姑娘,知曉什麽是大愛,什麽是大仁大義,她走,完全是為你了你,為了整個江山社稷!”太後厲聲道。

朱清武忽然爆發:“什麽大仁大義!她只是個姑娘!江山社稷難道要靠她一個人麽!她沒有親人!沒有家人!只有朕,你讓她走,等於絕了她的路!”

說完,看也不看太後,帶了常安就策馬奔出皇宮,直奔彭家莊。

朱清武知道,這個世界上,若還有什麽地方能讓林回心牽掛的,就只有彭家莊,她也只能去那。

快馬奔到彭家莊,那馬兒還未定,他便一躍而下,瘋狂敲門,天色已黑,門童開門一看,是個富家公子,便問:“你找誰?”

“我找林回心,就是你們少夫人,她在嗎?”朱清武急問道。

那小童剛剛已經得到消息,不許對外說少夫人已經回來,便說道:“少夫人沒回來。”說完便要關門。

那朱清武急道:“那,那我找你們少莊主,快,我有急事!”

門童正猶豫,彭彥川從院落深處走近:“是誰?”

“少莊主,這人要找你。”門童道。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朱清武見了彭彥川,一臉的期待:“小川!回心是不是在你這?我知道,除了你這,她沒有別的地方去!你讓我見她!我有話對她說!”

彭彥川攔住他:“皇上你在說什麽?回心不是在宮裏麽?怎麽跑到我這彭家莊來要人?”

朱清武道:“小川,一句兩句也解釋不清楚,總之,回心在宮中受了很多委屈,她真的沒來找你?”

彭彥川沒回他的話,只直直問道:“她受了什麽委屈。”

朱清武黯然,不知該如何解釋,近似哀求:“總是,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以為我是皇上,一定有能力保護她···”

“好了。”彭彥川不想再聽,道:“回心確實不在我這,皇上還是去別處找找吧。”說畢,便將那兩人高的大門慢慢合上。

朱清武看著門裏的彭彥川,此時卻也沒有社麽腦力去判斷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了,隨著咣當一聲,門已關緊,朱清武轉過身去,看著夜晚空蕩蕩的巷子,心內久久不能平靜:“回心,你到底在哪裏。”

自此日起,一連數日,朱清武派了不知多少人,滿京城尋找,連城郊,及臨近的鎮子全都找遍,也沒有她的一點蹤跡。

林回心則在彭家莊,足不出戶,彭彥川也不怎麽出門,也沒去見皇上,就在家陪著她,可是她再也沒了以前的靈氣,整日悶悶的也不說話,也不笑,老夫人來看她,也是敷衍著說幾句話,之後便說累了,要睡覺。

彭彥川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整日找有趣兒的東西來逗悶子,想讓她開心些,可這是情傷啊,不是那麽容易想開的,他只知道,總有一日,她會好的,不管多久他都會陪著她。

這日,彭彥川不知在哪裏找了兩只小蛐蛐兒,擱在一個草編的小筐子裏,想給林回心解悶兒,不想她卻不在二人的臥房中。

喚來靈芝:“少夫人呢?”

靈芝撓了撓腦袋:“剛剛還在呢,這會兒奴婢也不知道了。”

“糊塗!我不是讓你時時刻刻盯著她嗎?”彭彥川放下蛐蛐兒趕緊跑了出去,大門口門童正拿著掃帚當練功棍子,來回揮舞,正拋向空中,被彭彥川一把接住:“別玩了!我問你,少夫人出門沒有?”

門童忙點頭:“剛走不一會,說是隨便逛逛,一會就回來。”

彭彥川扔了掃帚就追了出去。

那林回心確實只是想出去走走,走在熱鬧的巷子中,聽著叫賣的聲音,看著面館兒夫妻恩愛,茶棚老板娘正給兒子餵飯,不禁長舒了口氣,每一個人都很幸福,只有自己,心是空的,不知何去何從。

忽然林回心被一個聲音吸引:“靈丹妙藥在我手,什麽病兒都難不倒!疑難雜癥都能治,就看你來與不來!”

這話倒是挺囂張的,林回心便坐在攤位前,那攤位後面是個小老頭,一下巴的小白胡須,不長,卻也在那像模像樣的拿手捋來捋去。

他見有人坐下,便問道:“姑娘,有什麽疑難雜癥?說與老頭兒我聽聽。”

“你說,你有靈丹妙藥?什麽病都能治?可不許框我。”

老頭兒嘻嘻一笑:“自然,自然,姑娘但說無妨。”

“心病,能治麽?”林回心擡了擡下巴。

小老頭兒上下打量林回心,一副我知道了的樣子:“姑娘指的可是情傷?”

林回心一笑默認。

那老頭伸手在他那些瓶瓶罐罐中晃了一晃,最後卻一瓶也沒拿起來。

林回心便道:“怎麽?可是不能?虧你把話說那麽滿。”起身便要走。

那老頭忙道:“姑娘別急,你這情傷老頭兒我確實無藥可治,可我卻知道,有一個人能治。”

林回心覆又坐下,看那老頭還能說出什麽來。

“姑娘可聽說過神醫鐘閻?”

“自然聽過。”

“那鐘閻能治天下各種奇病,我還聽說他有一種藥丸,名喚失情丸,據說吃了那失情丸,便能將自己所愛之人忘的幹幹凈凈,徹徹底底,好像生命中從未出現過那人一般,姑娘,可對你的病癥?”

林回心的心不禁起了一絲波瀾,世間竟有這種藥,如果自己能將皇上忘記,那便不會在如此痛苦了,擡頭問道:“此人現在何處?”

那老頭嘆了口氣:“姑娘,我看你還是別找他了,他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退隱江湖,不再為別人看病了。”

“你只告訴我他在哪,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老頭笑道:“既然姑娘要去碰釘子,老頭兒我也攔不住,你就往這京郊的彭家莊去,定能找到他。”

“彭家莊?”林回心心內震驚。

“對啊,據說十幾年前彭家莊的莊主救了他一命,自此之後,他就退隱江湖,甘願在彭家莊做個照管藥房的小郎中了,還說除了彭家莊的人,別人的病,一概不看,所以姑娘啊,你還是找別的法子吧!”

林回心扔給那老頭幾個銅板,站了起來。

原來鐘叔就是神醫鐘閻,看來真是天意,林回心慢慢向家中走去,迎面彭彥川看到她,跑了過來一下把她抱在懷裏:“你去哪了!我以為你又走了!”

林回心沒有掙紮,被他抱著,竟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覺,說道:“我正想回家。”

放開了她,卻還是緊緊拉著她的手:“好,我們回家。”

兩人回了彭家莊,在那個回廊上,林回心推彭彥川:“你不是說給我抓了兩個蛐蛐兒麽,去幫我拿來吧。”

難得林回心如此主動,彭彥川忙答應著跑向臥房,林回心卻悄悄轉向了藥房。

鐘叔正拿著小抹布擦藥櫃子,見了林回心便笑道:“少夫人,怎麽來這了?這藥味兒太大,哪裏不舒服,讓小丫頭過來告訴我。”

“鐘閻。”林回心緊盯著鐘叔,觀察他的反應。

鐘叔楞了一下,心內思忖林回心怎麽知道自己名字的?這十幾年來,大家都叫自己鐘叔,連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神醫鐘閻了。

將小抹布扔進水盆洗了洗,掛在桿子上,回過身來,鐘叔才道:“少夫人,你這是?”

“鐘叔,我知道,你就是神醫鐘閻,我想跟你求一味藥。”林回心道。

鐘叔的身份也不是什麽秘密,這彭家莊的老人兒都知道,所以他也不否認,只問道:“少夫人想要什麽?”

“失情丸。”

作者有話要說: 好愛彭彥川,怎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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