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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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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武此時在朝暉殿內來回踱步,焦慮不已,常安向外探了探頭,回頭道:“皇上,這都好幾個時辰了,外面大臣們還不走,這可如何是好!”

“他們這是在威脅朕!”朱清武此時已然臨近崩潰,不停用扇子用力扇風,一頭的汗。

此時殿外急匆匆跑來一人,在外高喊:“皇上!奴才有急事稟報!”

“又出什麽事了!”

常安開門,那小太監進屋噗通跪在地上:“啟稟皇上,華清宮出事了!一小宮女突然暴斃,經太醫檢驗,是中毒所致!”

“什麽?中毒?!林姑娘呢?”

“回皇上,林姑娘無事。”

朱清武聽罷,立刻帶了常安趕往華清宮,一進寢殿,就見林回心焦急的來回踱步,雙手緊握,緊張不已,看見朱清武,她立馬奔了過去:“皇上!”

“別怕,到底怎麽回事?”朱清武攬著她的肩膀安撫她。

林回心臉色非常不好,掩飾不住的憔悴和焦慮,說道:“一個時辰之前還好好的,不知為何忽然倒地不起,念珠去看時已然沒了氣息,太醫恰巧在此為我把脈,便為她查驗了一番,說是中毒所致,我就趕緊叫人去找你!”

朱清武看了眼那寢殿內還躺在地上的宮女,對常安道:“先擡出去吧,好生安葬,若她在宮外還有家人,賞銀一百兩,以作撫慰。”

“是,皇上。”常安領命後便吩咐了小太監們將屍體擡了出去。

一旁林回心看著被擡出去的喜兒,不禁淚目,剛剛還活生生的人,忽然就這麽沒了,還是在自己的眼前,真是世事難料。

朱清武問道:“中了何毒?”

跪在一旁的太醫便道:“回皇上,經臣檢驗,宮女喜兒是中了烏京草之毒,此種草藥生長在南方暑熱之地,在京城是沒有的,不知這宮女死前最後吃了什麽?”

林回心猛然想起,喜兒最後吃的,是自己賞給她的純妃送來的藥粥!茲事體大,她不敢當眾說出,只得說道:“並沒有吃什麽。”

“好了,此事朕會查明,你且先下去吧。”朱清無對那太醫說道。

“臣遵旨。”說畢那太醫便退下。

揮手讓一眾宮人退下,朱清武伸手撫掉了林回心的眼淚:“你怎麽樣,有沒有被嚇到?”

林回心見此時無人,才說道:“皇上,其實···”

“怎麽了?”

“其實,喜兒有吃過東西,她最後吃的,是純妃送到這的藥粥。”

朱清武頓時驚詫:“你剛剛怎麽不說?你有吃那粥嗎?現在感覺怎樣!有沒有不舒服?”

林回心按住他的手:“我沒事,皇上,我確實也吃了那粥,可你忘了我的寶血嗎?那粥對我沒用的,只是沒想到,害喜兒無辜丟了性命。剛才我不說,是怕有什麽誤會,萬一不是那粥的問題,豈不是冤枉了純妃?再說,我與純妃這才第二次見面,無冤無仇,她沒必要害我啊。”

朱清武深感此事的嚴重性,聽她還如此說,便道:“回心,你太天真了,宮裏的女人,向來無所不用其極,定是我要立你為後,逼的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只是純妃她···一向溫柔和善,不想心內竟如此陰毒。”

“現在該怎麽辦?”

朱清武思忖片刻:“當然要嚴查!此事如不妥善處理,你以後在宮中,便再無安寧之日了。何況出了人命,在這宮中竟有這般狠毒的人,朕絕不能姑息!常安!”

“奴才在!”常安在外間回道。

“速速派人將太後、夏侯夫人、純妃娘娘請到朝暉殿,就說朕有事宣布。”

“遵旨!”

鸞鳴宮。

純妃正焦急等待結果,小娥從外跑了回來,急急說道:“不好了娘娘!死的是林回心身邊的宮女!”

“什麽!那她呢?”

“毫發未損!”

純妃一時沒站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麽會這樣,念珠不是傳話過來,說她親眼看見林回心喝了那粥嗎?怎麽會毫發未損?”

“娘娘!”宮外又一小宮女來報:“皇上傳旨,讓您去朝暉殿!”

小娥道:“娘娘,此時傳詔,怕是不妙!”

純妃卻很鎮定:“無妨,我既敢親自送藥給她,就不怕東窗事發,我們走!”

朝暉殿中,太後與夏侯夫人早已落座,皇上坐在主位,林回心站其身側,殿內正中間擺放一矮桌,桌上放著剩下的小半鍋藥粥。

太後見皇上一直不語,便問道:“皇上,到底是何事,如此嚴肅?”

朱清武穩穩端坐:“母後別急,人還沒全。”

太後與夏侯夫人對望一眼,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此時宮人通報:“純妃娘娘到。”

隨後純妃款款而入,見了屋子中央的藥粥,眼無波瀾,一如平日般請安:“純兒給皇上請安。”轉而面向太後二人:“給太後、夏侯夫人請安。”

林回心也沖她微微屈膝,簡單做了禮。

“皇上,今日怎麽人這般齊全?是不是為了商討立後一事?臣妾先恭喜皇上與林妹妹了。”純妃落落大方,絲毫看不出異樣。

朱清武從上到下打量純妃,還是昔日那個溫婉的女子,可心卻是黑的,問道:“純兒,你面前這藥粥,你可認得?”

純妃向那藥粥瞧了一眼:“這是我今日給林妹妹送來的藥粥,是我從李太醫那特地求來的補身子的方子,自然認得,皇上如何這樣問?”

“華清宮的宮女喜兒,喝了這粥,已經中毒死了。”朱清武吐出這句話,盯著純妃,看她有何反應。

純妃聽了,大驚失色:“死了?怎麽會這樣!”隨即撲通一聲跪下:“皇上,您不會以為是我下的毒吧?”

太後與夏侯夫人聽了也驚了一驚,太後道:“死了?皇上可查清楚了,是喝這粥死的?”

“我已叫太醫查驗過剩下的粥,粥中確有烏京草的毒,母後若是不信,可傳太醫一問。”

太後道:“哀家自然信得過皇上,只是這也不能說明是純兒下的毒,純兒性子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聽聞你要立後,還特意去我宮中恭喜,這樣的後妃,哪裏去找!你不要聽信讒言,冤枉了純兒!”

純妃此時眼含熱淚,楚楚可憐,重重磕了個頭:“皇上!臣妾跟了您三年,雖不十分受寵愛,卻也不敢有妒忌之心,如今皇上覓得真心之人,純兒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敢下毒害林妹妹,縱然有那心,也不會親自送了來,東窗事發,豈不是自己脫不了幹系!請皇上和太後明鑒!”

說完又磕了個頭,跪坐在那裏哭了起來。

朱清武見她這般,說道:“你可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純妃道:“皇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時您應該找證據證明純兒有罪,而不是讓純兒找證據證明自己無罪,林妹妹也喝了粥,為何她沒有事?是不是有人後下的毒?”

“她今日有些不舒服,並沒有喝那粥。”朱清武扯了個謊。

純妃又道:“純兒嫁給皇上三年,皇上朝政忙,不常來後宮,純兒也不敢怪您,閑來無事便陪著母後解悶兒,縱然這樣真心待您,卻也換不來一絲信任,真真令人心寒,皇上要給林妹妹討回公道,今日若無人領罪,純兒便把這罪名領下,只求皇上再別冤枉別人了!”

說畢叩頭不起。

一番話說的嚴絲合縫,一屋子的人啞口無言,朱清武竟也有些猶豫了,不知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她。

夏侯夫人此時說話了:“皇上,我一直在觀察純兒,她確實不像下毒之人,皇上還是從別的地方著手吧,所幸回心現在安然無恙,以後的茶點也要謹慎些才是,不要讓歹人鉆了空子。”

純妃楚楚可憐的跪坐在地上,不時抹抹眼淚,委委屈屈看著皇上。

此番查證就這麽不了了之,林回心剛剛回到華清宮,還沒坐下,就有人通報,夏侯夫人來了。

林回心立刻出去迎接,那夏侯夫人見了她,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兩人一同坐下。

夏侯夫人慈愛的攏了攏她的碎發:“孩子,苦了你了,自從進了宮,就沒一天好日子,若不是皇上護著你,你怕是早已支撐不住了。”

雖然林回心確定自己不是夏侯靜,這夏侯夫人卻還是覺得二人有緣,一見她就一股親切之感,便也疼惜起這個丫頭來。

林回心低頭:“若他不是皇上,我也斷不會來這皇宮,我自小野慣了,還真不習慣。”

“我來你這,並沒有別的事,只是有一點要親口囑咐你才算安心,你要托付終生的這個人,他是皇上,這就註定你以後和這個皇宮脫離不了關系,你為人天真,又不是自小就在宮裏,遠遠不了解後宮是多麽可怕,今日幸而你沒事,你往後一定要小心,所吃所喝都要驗過才可以用,記住了嗎?”

林回心看著慈眉善目的夏侯夫人,心中十分感慨,自從來了皇宮,除了皇上外,就只有這一個人真心待自己。

“夫人,我雖不是您的女兒,但我相信,您的女兒,一定會回來的!”

是夜,林回心躺在床上,想著白天的事,深宮險惡,如今她才算嘗到滋味,只不過是不小心傳了風聲出去,就有人要害自己,若不是自己有百毒不侵的寶血,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幾回了。

念珠此時悄悄進來:“姑娘,姑娘睡了麽?”

“還沒,怎麽了?”

“姑娘,太後傳召。”

林回心一下坐了起來:“太後?這麽晚了太後找我幹嘛?”

“這奴婢也不知曉,姑娘還是盡快梳妝吧,免得讓太後等太久。”

林回心連忙起身,梳妝更衣,往那太後的清寧宮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累哦~碼字到後半夜,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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