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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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別動!”見彭彥川一臉嚴肅,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林回心便不再掙紮,乖乖伏在他胸前,過了一會兒,那幾人已經走遠,林回心看不見,心裏卻急得不行,便悄聲問道:“走遠了嗎?”

彭彥川低頭俯視她的臉,濃密的睫毛,飽滿粉嫩的雙唇,白皙的皮膚,很美,見她一只手正伏在自己心口,忍不住逗她,便道:“怎麽樣,感受到我的心跳了麽,有沒有跳得很快?”

林回心下意識錘了他一下:“別鬧!到底走了沒!”

被小拳頭錘了一下,彭彥川居然一臉享受:“早都沒影兒了,是你自己賴在我懷裏不肯出來,我還能把你推出去不成?”

“你!無賴!”林回心趕緊推開他,這人說話只能聽三句,再往後一句好話都沒有。

在林回心的催促下,彭彥川胡亂吃了面,兩人便往家中趕去,誰想在家門口又遇見那麻長松,正和幾個手下在側門鬼鬼祟祟轉來轉去,不知又打什麽鬼主意。

“他們在這幹嘛?難道又想下毒?”林回心伸著腦袋想探的近一些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彭彥川一伸手就將她的腦袋按了回去:“小心被發現!我們去那邊!”

說完拉著她悄悄快速移步到麻長松幾人身後的石獅後面,林回心一拍他後背:“你腳不疼了?”

“噓!聽他們說什麽!”彭彥川皺了皺眉,一手搭在石壁上側耳細聽,另一只手反手將林回心護在身後。

“頭兒,咱們還等什麽?此刻彭彥川和林回心不在家,是尋找隕石護心片最好的時機,錯過了今天,就再難尋這機會了!”其中一手下道。

麻長松搖了搖頭:“我左右思索,還是不妥,不能打草驚蛇,上次我們已經失敗一次,不能得了消息便來一遭,此事還要從長計議才好。”

那人又道:“頭兒,王爺要的兩樣東西,咱們這麽久都沒得手,再拖下去怕是不好,此時林回心不在這,不如讓屬下去抓了她來交與王爺,也好有個交代!”

“不行!林回心那更不能輕舉妄動!她可是唯一現世的寶血,珍貴得很。”

“那姑娘也是奇怪,那血給了咱們,她只不過稍加調養就可痊愈,怎麽如此抗拒?”那手下又道。

麻長松冷笑道:“你懂什麽,那可不是隨便什麽地方的血都能成事,想成功喚醒隕石護心片,須得取其心血才行,那可是要命的,她自然要逃。”

“心血?心臟裏的血?”

“別說了,今日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我要好好計劃下,我們走!”

“是!”

幾人隨即快速離去,彭彥川回過頭來,發現林回心早已呆楞在那裏,擔心的問道;“回心,你怎麽了?”

林回心一臉的驚呆、不可思議,一面搖頭一面說道:“心血,心血···”

“是,心血,你不知道?”彭彥川一手扶著她的肩膀。

“怎麽會這樣,師父,師父···”林回心此時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不斷叫著師父,忽然轉身施展輕功幾下便不知去向!

速度之快連彭彥川都目瞪口呆,原來林回心的輕功如此之好!可是她去哪了?為什麽口口聲聲叫著師父?她的師父不是已經死了嗎?

彭彥川一肚子的疑問,卻也來不及細想什麽,只能施展輕功追向她消失的方向,不管怎樣,先找到她再說!

碧荷塘。

林回心跌跌撞撞沖進了胡煙霞的臥房,胡煙霞正調制藥水,見她沖了進來,一臉狐疑:“你怎麽回來了?”

“師父!徒兒有一事,要向師父討個答案!”身後天野也跟著沖了進來,他一臉懵懂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使得自己的師姐如此失態。

看著林回心這般莽撞,不似往日乖巧聽話,胡煙霞便道:“你說說看。”

“師父,你說過,隕石護心片可以預知未來。”

“是。”

“師父,你可知道,隕石護心片是需要我的心血才能喚醒?”

胡煙霞聽聞此話,知她已知道真相,便不做聲,沒有回答。

見她不說話,林回心眼含淚水,失望道:“看來師父一早就知情。”一行清淚劃過臉龐,林回心哭道:“師父是做好了犧牲徒兒的準備了嗎?難道師父從小把我養大,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殺了我,用我的心血去喚醒隕石護心片?!”

一旁的天野聽聞此話,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胡煙霞,不敢相信自己的師父竟是如此心狠。

“師父,你可知道,我一直把你當做娘親看待,你讓我吃毒草,我就吃,讓我喝毒水,我就喝,我信任你,知道你一定會給我解藥,師父,我不怕藥苦,不怕中毒,只怕師傅生氣,師父,你告訴我為什麽!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師父將我養大,又要殺了我!”林回心歇斯底裏的喊著,似乎要將心中所有不解所有不快都發洩出來。

胡煙霞一直沈默不語,她知道林回心終有一天會知道真相,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從決定培養她的寶血那天開始,她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所以她自小就不曾多給她一分的關心和愛護,只為成事那日自己能狠下心來動手殺了她。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再冷的心也會被捂熱,此時若真的吧隕石護心片擺在面前,自己還能不能下得去手呢?

胡煙霞沈默好久,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傷心欲絕淚如雨下的徒兒,嘆了口氣:“我確實一早就知道,只是···”

“師父。”林回心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不管怎樣,多謝師父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本以為我這輩子都會和師父在一起,可現在···師父,我再叫您最後一聲師父。”轉向天野:“天野,你要好好照顧師父。”

“師姐···”

“師父,我們的師徒緣分已盡,以後還請師父好好保重自己!”伸手拭去了臉上的淚水,林回心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碧荷塘,這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天野看著她的背影,轉頭急道:“師父,師姐說的話可是真的?如果不是,師父為什麽不解釋?”

“下去吧。”胡煙霞心內五味雜陳,也不好受,畢竟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就算她是那個人的女兒···

“可是師姐她走了呀!”

“我說退下!”胡煙霞忽然大喝一聲,天野沈默,只好轉身出去。

林回心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走,今日中秋佳節,熱鬧的人兒已經散去,大家各回各家,留下一地的煙花爆過的細屑,和滿地雜物,站在十字街口,林回心卻不知該往哪裏走去,不覺間走向了那個山頂。

那個和彭彥川去過的山頂。

艱難爬上山,已經是半夜,坐在草地上,看著滿天繁星和那輪明月,想著這些年與師父和天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林回心至今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般,自己一直信賴的師父,這十多年來,是抱著怎樣的一顆心看待自己?

一個工具?可能是吧,自己只是一個工具而已,為隕石護心片而生的工具,沒有家,沒有家人,一無所有。

忽然頭部劇痛襲來,今日是十五,又是頭痛的日子,可她就這樣傻坐著,連擡起手捂著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忽然一陣溫暖,林回心被拉進一個熟悉的懷抱中,那人還像每次一樣,抱著她,雙手按在她的太陽穴處,為她按摩,減輕痛楚。

是彭彥川。

“你為什麽來我的地盤?”

林回心一聽他的聲音,眼淚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彭彥川,我沒有家了。”

彭彥川拉開一點兩人的距離,摟著她的雙肩,盯著她的眼睛:“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你知道,皇上一定也知道,你們都知道,我只是個工具,你們對我好,都是因為我是那個開啟隕石護心片的工具而已,沒有人真的對我好,沒有人···”

喃喃自語中,林回心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現在我就放幹凈自己的血!你們誰也別想得到它!”刷的劃開了自己手臂,頓時鮮血直湧!

“你瘋了!”彭彥川驚呼道,立刻奪下她手中的匕首扔的老遠,順手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塊衣料子,一圈圈細細為她包紮傷口,生怕弄痛她。

林回心一言不發,目光呆滯,任由他擺弄她的傷口。

包紮好傷口,彭彥川又一把把她拉進自己懷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你記住,不管怎樣,你還有我,我從未把你當成工具,我···”

說道這,彭彥川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盯著她的眼睛,此刻心中溢滿了柔情,和對她的憐惜。

林回心看著他:“彭彥川,對不起。”

“為什麽說對不起。”

林回心決定把一切都告訴他,此時已經沒有任何隱瞞他的必要了,她也再不需要去偷什麽隕石護心片了。

“我的師父,並沒有死。”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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