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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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畫中的女人竟然是彭彥川的娘親!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使得彭一洪對彭彥川的娘如此敵意?林回心看向彭一洪。

“她不是你娘!自從她背叛了我,背叛了彭家莊,她就再也不是你娘!她不配做你娘!”

彭彥川情緒愈發激動:“當初若不是你冷落了娘,她也不會離開我們!說到底!還是爹的錯!”見彭彥川越說越離譜,林回心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襟:“別說了。”

彭一洪徹底被激怒,抽出隨身的鞭子,指著彭彥川:“你這個逆子!你給我跪下!今日不給你施家法,日後你會越來越放肆!連你爹也敢責罵!”

林回心見事態嚴重,連忙按住鞭子:“爹,是彭彥川不好,他知錯了,您就饒了他吧!”誰想彭彥川甩開林回心,決然跪在地上,倔強的眼神瞪著彭一洪,一點沒有知錯的意思。

林回心急了:“彭彥川你瘋了!還不快跟爹認錯!”

彭彥川一把推開林回心,彭一洪一鞭子狠狠抽在彭彥川左肩上!“你可知錯!”

“孩兒不知!”彭彥川咬牙挺著。

彭一洪紅了眼睛,一鞭鞭抽下!彭彥川死命忍著,雙拳緊握,一言不發,兩眼通紅,很快臉上脖子上肩膀上全是傷痕,衣服也被抽裂了口子。

老夫人聽到動靜,氣急敗壞被眾人攙了進來:“真是造孽!你們不能讓我這老太太過一天舒心日子麽!”見到彭彥川臉上脖子上都是傷口,老太太顫顫巍巍的拉了他起來:“我可憐的孫兒,怎就打成這樣!”說著轉頭沖彭一洪嚷嚷:“你有這力氣,不如來打我!好好的孩子你怎麽下得去手!”

“娘!你不知道他···”

“你什麽都不必說!我知道你嫌我們祖孫兩個,我這就帶了他出去,省得你礙眼!”老夫人拽著彭彥川就往外走,一句解釋也不聽。

彭一洪將鞭子扔在地上,癱坐在椅子上,林回心十分擔心:“爹···”

“你也去吧。”彭一洪嘆了口氣。

林回心跑去老夫人院子,直面撞見花韻和初一,初一喊道:“少夫人!少莊主跑了!”

“跑了?去哪了?”林回心急問道。

“不知道啊,老夫人剛安頓好小川哥,轉身他就不見了,誰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花韻急的直跺腳,手裏還拿著準備給彭彥川擦的藥:“我看小川哥全身都是傷!莊主怎麽可以如此狠心,這麽多年從沒見小川哥挨過打。”

林回心便問:“花韻,初一,你們兩個從小跟著彭彥川,一定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小川畫了幅娘親的畫,爹就氣成這樣?”

初一和花韻對視了一眼,說道:“這事說來話長了,夫人在彭家莊是禁忌,誰都不能提的。”

林回心急道:“都這時候了就別瞞我了,莊主現在不在這裏,你們兩個要急死我了!”

初一便道:“那還是我們幾個小時候呢,莊主整日在外奔波,幾個月都不曾回家,冷落了夫人,於是夫人就,就···”

“夫人怎樣了?”

“還是我來說吧,夫人備受冷落,後來和她的表哥舊情覆燃,最後扔下莊主和小川哥跟她表哥走了,到現在還不知所蹤,所以莊主到現在還在恨夫人,一直不許家裏人提起她。”花韻接道。

原來如此,林回心接過花韻手中的藥:“你們回去吧,放心,我去找他,我知道他在哪。”

在那個屬於彭彥川的山頂,林回心看到了坐在草地上的彭彥川,她默默坐在了他的身邊,許久,兩人都沒說話。

林回心轉頭看著他,臉頰上的鞭痕一指多長,伸手虛碰了一下:“疼嗎?”彭彥川苦笑了一下:“沒事。”

“我都知道了。”林回心默默道。

彭彥川自嘲的笑了一下,望著遠方:“你相信麽,我娘,堂堂彭家莊莊主夫人居然和別人私奔跑掉,是不是很可笑。”

林回心心疼的看著他,拿出藥粉,伸出指肚沾了一些,一點點為他臉上的鞭痕擦藥,極其認真,極其輕柔,彭彥川看著她,忽然心中情動,心中的愛意漸漸忍耐不住,一點點靠近她,想去親吻她的唇。

見他神情忽然認真起來,她擦藥的手也止住不動,心跳加速,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盯著他的眼睛,沒有推開他,就在彭彥川將要吻上她的唇的那一剎那,林回心的腦海突然閃現師父的那句話:“你不可對那彭彥川有一絲情感!”

想起這句話,林回心忽然回神,躲開了彭彥川,緊張的擺弄著藥粉:“藥,藥還沒上完呢。”

彭彥川也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你怎麽找到這的。”

無法繼續幫他上藥,林回心索性把藥塞到他手裏:“你,你自己上藥吧,我,我走了,你早些回家,別讓奶奶擔心!”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跑掉了,彭彥川沒看見,她那羞的通紅的臉蛋兒,從小到大,從未和一個男子如此親密,從未對一個男人如此心動,就算當初對無痕有那麽一點,也不像現在這般心動。

躲在樹後看著彭彥川的背影,此時的林回心,更加的糾結,不知這是種什麽感覺,難道自己愛上了他?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覬覦他家的隕石護心片,一直在騙他,一定會恨自己吧,也許他們兩個此生註定無緣,是不是以後要保持些距離,以免以後傷心,傷神。

碧荷塘。

胡煙霞站在荷塘邊餵魚,將魚食一點點撒入荷塘裏,看著一群群的小魚兒聚攏過來,忽然想起了當年。

那時的胡煙霞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年輕嬌俏,一身紅衣,也是在一個池塘邊餵魚,身邊夏侯林在練劍,她一邊餵魚一邊盯著年輕英俊的師兄,不時叮囑:“師兄!小心些,你的傷還沒好全呢!”

“沒事,我都好了。”夏侯林收了劍過來坐下,胡煙霞為他擦汗,他伸手接過帕子:“我自己來吧。”

胡煙霞收回懸在空中的手,略顯尷尬,忽想起一事:“師兄,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傷到底是誰幫你包紮的?”

夏侯林神秘一笑:“我認識了一姑娘!你可千萬別告訴師父!”

“姑娘?是什麽時候的事啊,我怎麽不知道?”胡煙霞急道,從小到大,她和師兄幾乎都是形影不離的,怎麽師兄什麽時候認識了一姑娘,自己卻不知道?

“就是那日,師父讓我去秋靈山給他的一位故人送東西,路上不是碰見兩個姑娘被打劫了麽。”

“是啊,你說過,你就是因為這個受的傷呀!”胡煙霞接口道。

夏侯林想起那日的姑娘嘴角就忍不住笑:“就是其中一姑娘,謝我救了她們,幫我包紮的傷口。”

胡煙霞委屈的瞪著師兄:“她很漂亮嗎?”

“不是漂亮,是美,非常美,師妹,你可要替我保密,被師父知道我就慘了!”夏侯林彈了下胡煙霞的腦袋,繼續練劍。

思緒轉回,胡煙霞看著碧荷塘裏一群群的小金魚兒,想到師兄,心裏就一陣痛,如果師兄沒有認識那個女人,是不是命運就會不同?師兄他不會死,我也不會帶著恨痛苦的活這麽久!

此時天野從屋內出來,胡煙霞背對著他隨口問道:“去哪。”

天野此時才發現師父:“我,出去走走。”

“去吧。”胡煙霞繼續撒著魚食。

“是,師父。”天野沖胡煙霞的背影恭敬的微微彎了下腰,他和林回心一樣,是從小被師父撿來的孤兒,就連名字林天野也是師父給的,生命中只有師父和師姐兩個人,為了她們兩個他可以豁出去一切。

走在街上,天野無意間走到救了花韻的小攤邊,不禁回想起那日的情景,雖是跟著她,卻只是想看看她到底什麽身份,不想卻救了她,還因此混進了彭家莊見到了師姐,正想著,忽見攤位邊站了一人,正伸手比量一只發釵。

天野仔細一看,那人是花韻。

走到她背後,原來花韻還是對那日相中的這只發釵念念不忘,今日竟又回來了,天野從後面伸手接過那只發釵:“這發釵我要了。”

說著遞過一塊碎銀子,花韻轉頭發現居然是他,驚訝道:“是你?”

天野一笑:“花韻姑娘對這發釵真是情有獨鐘,那日不成今日又來,我便把這發釵送與姑娘了。”花韻似是不敢相信:“送給我?”

兩人走在路上,花韻一改往日野蠻行徑,變得乖巧起來:“好巧,今日又遇見天野公子。”

“我素日隨便慣了,花韻姑娘不介意,可以直接叫我天野。”

“好,天野,說起來那日你救了我,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今天你又送我發釵,我更不知如何感謝了。”花韻手中擺弄著那發釵。

天野一笑:“我自小獨處慣了,也沒什麽朋友,能和姑娘如此聊上幾句,也多少解些寂寞,姑娘肯收我的發釵,又肯讓我送你回家,我已經很高興了。”

“既然這樣,以後你可以時常來找我玩啊,反正我每天也沒什麽事,小川哥也不陪我。”花韻說道。

天野見提起了彭彥川,便問:“小川,是你們少莊主麽,他很忙麽。”

“倒不是很忙,不過有時不見蹤影,就算在家,現在也是整日圍著少夫人轉了,哪裏還能像小時候一樣跟我們混在一起呢,哦,我到了。”此時已走到彭家莊,花韻便止步道:“謝謝你送我回來,謝謝你的發釵!”

天野側頭看向她:“姑娘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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