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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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一起又一起的發生,在這些調查中,Wood能夠提供具有重要突破的證據,卻也讓案件調查一次次地陷入絕境。

警方開始懷疑Wood,Wood被逐漸排擠出了刑偵工作的核心,他很想解釋說當初那些場景的覆刻都是別人做的,但是功勞都在他的頭上,他現在就算甩給他那個一面是芥末軟糖一面咖啡味硬糖的小女友,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何況,Wood舍不得Jane或者Judy受到傷害。

工作上失意的他在情路上似乎變得順利了起來,知道他現在無事可做的Jane開始約他出去玩,泡吧,跳舞,喝酒。

“Judy為什麽一直不出現?”

喝酒喝得醉醺醺的Wood低頭看著Jane,那雙無辜的藍色眼睛裏是滿滿的可憐。

“你還想著她?”叼著吸管的女孩兒目光幽深,“那可太糟了,你現在摟的是我的腰,你想幹的人也是我。這一點,Judy也知道。”

酒吧斑斕的燈光中,Jane充滿暧色彩地撫摸著Wood的腰間。

已經滿臉通紅的Wood搖了搖頭:“不,不是這樣的,嗝……我真的不知道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喜歡你,為什麽我還喜歡Judy,你們明明是兩個人。”

“兩個人?大概只有你這麽認為。Judy是主人格,我不是,Judy是正常人格,我也不是……醫生們說我有反社會性人格障礙,狂妄無理,毫無邏輯,天天只想著被睡。”

女孩兒抽掉吸管甩到了一邊,一口氣喝掉了杯子裏全部的雞尾酒,才對Wood說:“我們不是兩個人,她是人,我不是。”

她目光朦朧又神秘,Wood想要吻她,嘴唇卻隨著女孩兒轉頭的動作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你們是兩個人。”男人拽著女孩兒的手臂,眼神透出了興奮和狂熱,“你們是兩個人,我看見Judy的時候我知道那是Judy,我看見你的時候,我也知道那是你……”

“是麽?”

女孩兒的唇角一勾,慢慢閉上了眼睛,她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平靜如白紙。

“現在,你告訴我,我是誰?”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悅耳的喑啞,口音也變得和平時不同,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黑且深,像是有個旋渦在其中一樣,吸引著別人為之瘋狂。

“你是誰?”

Wood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起來,卻最終失敗了。

“我是你愛的那個人,你告訴我,你愛誰?”

低沈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Wood的神思愈發昏沈。

女孩兒像是象牙雕琢一般的手從他的腰間移開,小小的針管被她收進了手心裏。

她轉身往酒吧外面走,不想和她分開的Wood拖著自己的雙腿跟在她的後面。

兩個人一起上了車,向著他們居住的那個小鎮駛去。

坐在Wood的車上,開車的人卻是女孩兒,Wood坐在駕駛座旁邊的位置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對方和自己說話。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媽媽說她找不到她的鑰匙了,我看著那些沙發上的痕跡,想著她的活動習慣,總能輕而易舉地把她的鑰匙找到……那一天,我回家,看見了滿屋子的警察,我家的墻上全是血,我的爸爸媽媽全被殺死了。

別人看見是屍體和痕跡,我看見的,是正在發生的兇案……每一個步驟,每一個過程,我都能看見。

那些畫面一直在我的腦海裏,一直到現在。”

Wood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那些話模模糊糊地傳進他的耳朵裏,他又覺得聽不真切。

“我不知道殺了他們的那個人是誰,直到我看見Hughes·Glass,我知道他殺了人,因為他的袖口上有洗掉的血漬,他的眼睛裏有一種我能理解的滿足……

我跟蹤他,我找到了他殺人的現場,我研究了他殺人的手法……”

Wood已經昏昏欲睡了。

女孩兒對著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臉。

“我帶你去找Judy,你不是要找Judy麽?”

等到Wood恢覆了意識的時候,他面對的是狂風大作的海面。

他心愛的女孩兒把頭發紮成了馬尾,端坐在他的面前。

“Judy?”Wood搖了搖頭,發現在自己只是意識恢覆了,身體還是虛弱無力,“Jane?”

“她們倒是很想跟你告別,但是……我不是她們。”

狂風吹動著女孩兒的發辮,今天Jane出門的時候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現在長裙被撕開綁在了女孩兒纖細的腰間,露出了下面的牛仔短褲。

白生生的腿一直伸到了Wood的眼前。

"你不是她們,那你是誰?"

Wood努力地試圖活動自己的手指,手指遲鈍地動了兩下。

“我?我是Judge。”

聽見這個不是名字的名字,Wood楞住了,過了兩秒鐘,他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是你,是你殺了那些人!”

在這一瞬間,Wood想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會被懷疑,為什麽Judy給自己的線索明明很有用卻會讓案件進展不下去,為什麽……她明明已經恨自己了,卻還要幫助自己破案。

“準確地說,是我們四個人。Judy臨摹現場,Jane把那些人帶到指定的地方,我負責執行裁決,而你,告訴我案件進展的細節,幫助我欺騙警察。”

Judge彎下腰,試了一下Wood的心跳。

“時間差不多了,因為事情敗露而自殺的警察先生,為了讓自己死的不那麽猶豫,還給自己註射了藥物。對了,就是Glass先生屍檢報告裏出現的那種藥,現在那些小寶貝兒還躺在你的臥室裏。”

這個時候,Wood才註意到自己目前的處境。

他的身下有一塊木板,木板的下面有一個支撐點,只要這個女孩兒踩下木板的另一邊,他整個人就會被撅下礁石,跌落到十五米以下的海水裏。

一個體重不到他一半兒的女孩兒,就可以用這麽原始的方式殺死他。

Glass小姐就是這樣跳下去的,現在她還躺在醫院裏,巨大的沖擊損傷了她的大腦,上次Wood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成了一個喪失了語言功能的人。

——如果現在掉下去,Glass小姐的現在就是他最好的下場。

Judge面無表情地擡起了腳。

她的臉上沒有陰森可怕的表情,很平靜,甚至能讓人感受到一種隱隱的喜悅。

在漫天烏雲和風中,這種平靜,反而更讓人覺得害怕

“你為什麽要殺那麽多人?”

Judge至少制造了四起兇殺案,殺了四個被害者,雖然這四個人都是死有餘辜的殺人狂魔,但是如果Judge願意,她完全可以把線索提供給警方,讓警察去解決掉他們。

“這是個我不屑於回答的問題。”

“等等!等等,讓我跟Judy說一句話好麽。我求你了,讓我跟Judy……”

“她說她不想聽你說什麽,她愛過你。”

說愛的時候,Judge的臉上露出了譏嘲的表情,Judy確實全心全意地愛過這個男人,可那又怎麽樣呢?他還是背叛了她,喜歡上了她一直不喜歡的Jane——那個被她分裂出來的不完整的人格。

男人的手指又動了動,剛剛女孩兒測試他的心跳就說明他身上的藥物作用就快結束了,只要再等一會兒、只要再撐一下他就可以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Jane,你不是問我,你和Judy我更喜歡哪一個麽?你不想知道答案了麽?”

“天啊,這個可笑的男人,居然用這種手段來延續自己的生命,用自己自以為是的深情……沒用的,她對你的感情毫無興趣。”

“Jane!Jane你出來,我要告訴你我確實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完整的人,我愛你,Jane我一直愛的是你!”

女孩兒眨了眨眼睛,她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再次彎下了腰,纖細的手手輕輕地撫過Wood臉龐,眼睛中仿佛帶著一層迷霧。

她是Jane,簡單的、低智商的、常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能任由費洛蒙支配的不完整的人格。

可能,她連什麽是愛都不知道。

“可憐的警察先生,我說過,你總是會做出最糟糕的決定。”

“Jane,我愛你,我愛的一直是你!”

“呵……”女孩兒的嘴裏發出了一聲冷笑,那種散漫的目光再次消失,她的表情又變得冰冷堅硬。

“你在哀求那個你一直都看不起的女人麽?”

她站起身,擡起腿,一只手卻也擡了起來,手上拿著一根鋼絲。

鋼絲刺入了她自己的腿。

“呃啊!Jane,你瘋了麽?”

因為另一個人格的背叛,Judge憤怒了,她重重地踩下了杠桿的另一端,身體開始恢覆知覺的Wood剛剛好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滾下了杠桿,他現在就躺在了礁石的邊上,卻沒有掉下去。

“Judge,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人……一個知道的我的存在又把我當做完整的人格的人,我不想他死。”

“他必須死,他同時誘騙了你和Judy,你忘記了麽?”

“無所謂,我也同時勾搭過很多男人。”

女孩兒臉上的表情隨時在改變著,兩個人格正在爭奪著這個纖細單薄的身體。

隨著身體力量的恢覆,Wood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看著在他面前徹底分裂了的“J”,臉上充滿了憂慮。

“Jane!Jane!”

“警察先生……”Jane最後想說什麽,終究沒有說出口。

Judge最終還是占據了主動權,她的手上還拿著剛剛自己刺傷了自己的鐵絲。

她的目光看向了遠方的路,又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身上的藥效比我想象中退的還要快。”

"是的……在四肢發達這方面,我總是被人低估。"

Wood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力量——這讓他重新擁有了安全感。

“你把Jane怎麽樣了?”

“你沒必要知道。”

“這些天誤導我破案的人到底是你還是Judy?”

Judge瞇了一下眼睛,她不喜歡現在的局面,也許,是不習慣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去殺人。

她不再說話,目光深深地看著那天、那海、那警燈閃爍的公路……突然,她猛地沖向了Wood——身後礁石的最高點。

Wood以為對方要把自己推下還,下意識地閃避開,只看見了對方的身影消失在了礁石上……

在礁石下面,警察在對著他喊著他最熟悉的那些話。

他站在礁石頂端朝下看了兩秒,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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