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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結局(二)千悒寒真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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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千悒寒冷聲道:“藍杞辰的生母於本王有恩,本王自然不會放任藍家出事的”。

一句話,藍夫人如墜冰窟。

‘砰’的一聲跌坐在地,那看著千悒寒的眸子瞬間便紅了。

片刻,她猛然爬了起來,緊張道:“王爺,你知道什麽?你...你是不是要將辰兒從我身邊奪走?”

她哭道:“當初是他的生身父母不要他的,我悉心照料辰兒二十多載,若是辰兒離開了,民婦也活不下去了啊王爺,王爺您...”

千悒寒卻是冷聲道:“藍夫人,本王不會將藍杞辰從你身邊奪走的”。

藍夫人的哭聲嘎然而止,卻是哽咽道:“那王爺...王爺是什麽意思?”

千悒寒說道:“藍杞辰的父母已經死了,只是他的娘親生前對本王有恩,本王這才會救你,日後,本王也當盡力護他周全,卻並不會讓他離開的”。

藍夫人上前兩步,含淚的眸子緊張的盯著千悒寒,不安道:“你...不可會將此事告訴辰兒?”

說的,自然是藍杞辰並非她親生一事。

二十九年前。

那一日,她和藍楓正在回無尋樓的路上,她懷裏抱著一只小白狗,正是寶寶。

之所以給它取名為寶寶,是因為藍夫人太想要一個孩子了。

可她尋遍天下名醫,皆說她並無問題,卻就是一直未能有孕。

這些年來,她走遍淩祁的寺廟,去始終無法要上一個孩子。

那一日深夜,他與藍楓回京,卻在剛剛入了京城,回府的路上,懷中的寶寶開始不停的吠叫。

藍夫人疑惑低頭看去,這狗兒明明在她懷裏睡得好好的,如何就突然叫了起來?

“寶寶?”藍夫人安撫道。

“汪!汪汪...”

誰知,寶寶就是不停的叫喚,那腦袋擡得老高,竟是看向了一棵大樹。

兩人疑惑不已。

這般深夜,這荒無人煙的,寶寶為何對著那大樹叫個不停?

停下馬,藍楓疑惑的飛身而起,借著月光,在那棵樹上...

看見了一個嬰孩!

那孩子竟然是渾身濕透,看樣子像是哭累了,迷迷糊糊的半暈了過去,若是在這般下去,怕是用不上明早,便要凍死在這裏了。

他心下一驚,趕緊抱在懷中跳了下來。

“楓哥,這...這孩子怎麽會在樹上!”藍夫人更是震驚,看著那嬰孩胖嘟嘟的小臉,竟是喜歡的不得了。

藍楓蹙眉道:“許是誰家養不起的孩兒,怕被狼吃了,便放在了樹上,希望有人能聽見哭聲將他帶回去養吧”。

不過這地方人煙稀少,怕是這孩子哭了幾個時辰也沒人發現,這才哭的累了,半暈了過去。

藍夫人將那孩子接過來,打開那濕透冰涼的繈褓和衣服,竟是褪下了自己的外衫將他裹上。

借著月光,藍楓驚訝道:“祺兒,你看”。

藍楓稍稍拽了下那外衫,就見那男嬰的右肩後,竟是有一塊胎記,像極了火焰的圖案。

藍夫人卻是趕緊將衣裳裹好,白了藍楓一眼,說道:“你不要凍壞了他”。

藍夫人將那男孩抱在懷中,不久便感覺那孩子身上終於暖了一些,這才說道:“楓哥,這孩子...”

藍夫人話未說完,可那眸中帶著點點乞求,竟是還閃著些許淚光,藍楓又豈會不明白呢。

他無奈笑笑,柔聲道:“你若是喜歡,我們便抱回去,當做親生兒子養著”。

“真的?”藍夫人大喜過望,歡喜極了。

從那以後,藍府,終於有了孩子!

而那對著大樹叫個不停的寶寶,也‘榮升’為藍府的傳家之寶。

只是此事除了藍楓和藍夫人便再也無人知曉,而藍杞辰右肩上那塊胎記,藍夫人也是交代再三,除了自小到大伺候藍杞辰的藍恒,便絕不允許第四人知曉。

而時至今日,藍夫人聽了千悒寒的話,這才放下心來。

說她自私也好,無人性也罷,她雖然不知道藍杞辰的身份是什麽,更不知道他的父母當初為何要拋棄他,但當她聽說,藍杞辰的生身父母都已經死了以後,竟然是松了一口氣的。

藍杞辰,就是她的孩子,她的全部!

她不會讓任何人把藍杞辰奪走的!

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藍杞辰,當年她撿到的男嬰,竟然是...

當今皇後所出!

也就是,淩祁的太子!

而眼下,那藍杞辰真正的娘親,已經遭人陷害,被別的男子汙了身子,帶著不甘和恨意而死去了。

可終究,她的仇,千悒寒會報!

眼下...

千悒寒聽到藍夫人的問題,緩緩擡眸,冷聲道:“藍杞辰的身世...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藍夫人看著千悒寒,半晌,終於是明白了。

藍杞辰的身世不會再有人知道了,包括,他自己!

藍夫人這才放下心來,身子一軟,如蒙大赦,跪了下來。

哽咽道:“民婦,多謝王爺!”

千悒寒垂眸站起,冷聲道:“你放心,藍楓知道你安然無恙”。

便離開了房間。

唐顯死期不遠,藍杞辰的身份,不會再有人知道了,而藍杞辰,也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而千悒寒自己的身份...

註定了,就算藍杞辰在宮裏出生,就算藍杞辰當初能在宮裏長大,可太子之位,也必將是千悒寒的!

而藍杞辰的下場,也只有死罷了!

所以,當初若不是唐顯將他抱出了皇宮,藍杞辰留在宮內,唯一的下場,就是死在自己的手裏罷了!

眼下這般,起碼留下一命。

千悒寒垂著眸子,眸中情緒一閃而過,讓人猜不透。

而他的身份...

唐顯怕是永遠也想不到吧!

而眼下,藍杞辰看到了藍夫人,便明白自己中了計!

原來那頭戴帷帽之人才是要殺娘親的人!

那一日,藍杞辰回了藍府,卻並未帶著藍夫人回去,千悒寒說,藍夫人留在乾旒莊內才是最安全的,回去的話,怕是要打草驚蛇。

所以藍杞辰自己回了京城,而當唐顯再次找到他的時候,他對唐顯說,千悒寒挨了他一掌,武功盡失!

才有了今日之事!

眼下...

藍杞辰走到唐顯的身旁,冷聲道:“本少主與你的仇,今日的確是該好好算算了!”

唐顯瞪大了眸子看向藍杞辰,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藍杞辰...

竟然會知道了真相!

所以...

唐顯猛然擡眸看向了千悒寒,不甘道:“你根本就沒有受傷!”

什麽重傷,什麽武功盡失,這一切,都是假的!

千悒寒勾唇,那聲音如地獄傳來的一般。

“大皇子總算是聰明了一次,本王不介意在告訴大皇子一件事情,你挖了多年的地道,準備了月餘的爆炸,也不過只是炸了攝政王府的一個空殼而已!”

唐顯渾身一震!

不可能的!

怎麽可能!

千悒寒...

根本就沒經歷那場爆炸!

那他的人看到的...

猛然,唐顯明白了!

當時,他的人回稟的是,千悒寒渾身是血!

而渾身是血...

自然是看不清容貌的!

他的人,是從那人被墨問救下,才判斷出那人定然是千悒寒的!

畢竟,墨問不會救出一名無關緊要的暗衛!

怪不得!

怪不得攝政王府會被設了結界,因為那崩塌的殘骸裏面,根本就沒有一具屍首!

當時的攝政王府,根本就空無一人!

他只是炸了一座王府而已!

這些日子以來,他簡直就是一個傻子。

“千,悒,寒!”唐顯咬牙,很不得將千悒寒千刀萬剮。

而這在這時,只聽藍杞辰對千悒寒恭敬道:“王爺,多謝!”

那一日,當藍杞辰從乾旒莊離開的時候,藍杞辰說道:“王爺恩重如山,我定當傾盡全力相報”。

今日,無論千悒寒有何要求,無尋樓都定將全力以赴。

誰知,千悒寒卻是說道:“無需你傾盡全力,只要做到一件事便可”。

藍杞辰疑惑道:“何事,藍杞辰定能做到”。

誰知,千悒寒語出驚人,讓他心下一震。

“藍杞辰,離葉傾嫣遠一些”。

那聲音微微透著冷意,顯然並不是要求,而是...

命令!

藍杞辰楞在原地,許久,剛要做聲,便聽見千悒寒冷聲道:“嫣兒是本王的王妃”。

藍杞辰渾身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王...王爺...”

他渾身顫抖,那句嫣兒,那句王妃,幾乎刻在了他的心上,刺得他鮮血淋漓。

他雙肩顫抖的厲害,紅著眼眶,極力克制才沒讓眼淚落下,許久,藍杞辰終於是哽咽道:“我...明白了”。

那一日乾旒莊之行,藍杞辰找回了娘親,卻丟了葉傾嫣!

丟了那顆,對葉傾壯志躊躇,勢在必得的心。

而此時...

大殿之上,眼下,藍杞辰看著千悒寒那緊攥著葉傾嫣的手,而葉傾嫣是那般乖順的任由他牽著,神色間絕非是對待自己的那種疏離和清冷,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過來。

葉傾嫣也是心悅於千悒寒的!

所以從最初開始,葉傾嫣就根本不是來淩祁做和親皇後的!

最初,她就是與千悒寒,並肩而戰的!

垂頭苦笑,竟是有些委屈的看了看葉傾嫣。

葉傾嫣對藍杞辰眨了眨眼睛,神色間帶著些俏皮和問候,卻永遠不同於,和千悒寒並肩而立的那種堅決!

這一刻,藍杞辰明白了,葉傾嫣對他的感情,停留在好友的限度。

不可察覺的微微嘆息,那眸中更是黯淡,只好轉身掩飾,卻故作大度的說道:“將唐大人給本少主帶回去!”

便大步離開了大殿。

葉傾嫣暗吐舌頭,轉頭看向千悒寒,那神色仿若是在說,你看,是他委屈的看著我的,我可沒理他!

千悒寒給氣笑了,卻是牽起葉傾嫣的手,向上首走去。

而此時,大殿外面。

“讓開!都給本統領讓開!你,去去去!”

這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讓禁衛軍皆是一驚!

“蕭統領”。

第一聲響起,便是第二聲,第三聲。

“蕭統領,你...你回來了!”

“蕭統領,你終於回來了!你無事吧?”

蕭郁臉色還有些蒼白,身上是無論如何我也擋不住的血腥味,卻還是硬挺著來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

萋情宮內!

那夜,他尋著那黑影而去,沒想到那人竟還有幫手,他竟是被三人夾擊,險些死在那裏。

邊打邊退,那三名刺客緊追不舍,顯然是為要他性命而來。

而就在他感覺快要撐不住時,身旁竟是出現了一人!

那人一把藥粉撒下去,三人追過來時皆中了毒,再擡眸後,蕭郁已經被人帶走了。

一路...

被帶到了萋情宮!

當時,葉傾嫣去過丞相府便失蹤了,萋情宮已經空置多日,而蕭郁被帶進了偏殿的一間房間,直接被甩在了床榻上。

那一身傷本就疼得他死去活來,這一摔,他眼淚都險些掉下來。

“嗯”一聲悶哼,就聽見那救下自己的人冷聲道:“你一個八尺男兒要是哭了出來,我當真要同王爺建議,換了你這禁衛軍統領!”

救他之人,正是默溟。

“默...默溟姑娘?”蕭郁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默溟會突然出現救下了他!

默溟看了看他那被鮮血浸透的衣衫,終究是嘆息道:“罷了,就看在王爺的份上保住你一條命吧!”

而後,默溟擡手點了他的穴道止住了血,捏著他的下顎,要多粗魯就有多粗魯的餵了他一粒護住心脈的藥丸,便扔下了紗布和外塗的藥,轉身煎藥去了。

蕭郁哭笑不得,這個謝字還沒說出口,就只得自己脫了上衣,自己上藥,自己包紮了起來。

不過這些日子,若不是默溟,他怕是早就死了。

他傷得很重!

可默溟的藥很好!

眼下,蕭郁雖然還有些虛弱,卻還是喊道:“你們不巡視皇宮麽?還不快回去巡視?等著本統領罰你們呢麽!”

這些禁衛軍聽後一個個後腦閃過黑線,瞠目結舌的看著蕭郁,暗道,這大殿上都血流成河了,他們難道是應該若無其事的去巡視禦花園麽...?

可蕭郁都這般說了,他那個懲罰啊...

真是想想都讓人汗毛豎起。

於是,僅片刻,‘訓練有素’的我禁衛軍們就當真紛紛散去,跑的一幹二凈了。

巡防營的人見此,也便都散開離宮了。

而此時的大殿上,那幾百人流淌出來的血液還沒有完全凝固,大殿的窗子全部開著,卻仍是吹不散這股子血腥之味,地上的殘肢斷臂,有唐顯的暗衛,也有大臣的。

武將許多都受了傷,此時只能倚靠在墻上,支撐著站穩身子。

而大多文官則是蹲在墻角處瑟瑟發抖,滿身,滿臉,都是被濺上的血跡,加上那惶恐的神情,早已不知發冠去向而蓬亂的頭發,或瞪大或緊閉的眸子,呆滯驚悚的神色...

看起來倒是頗為駭人。

直到這大殿上的假禁衛軍全部被千悒寒的人殺死,又是突然出現了一名藍衣男子,竟是將唐顯帶了出去後,這大殿上才徹底恢覆了平靜。

千悒寒與葉傾嫣走到上首,只見冥碧麒正蜷縮在龍椅一旁,瑟瑟發抖。

千悒寒就那般睥睨著冥碧麒,雖不見神色,卻是突然擡手一揮。

‘砰’的一聲,響徹大殿!

竟然是龍案突然被震碎,四分五裂的向一旁飛去。

這一聲震耳欲聾,驚嚇到了所有人。

眾人瑟瑟發抖的擡眸,看著發怒的千悒寒,眼中的惶恐還未褪去,就又是染上一抹震驚和恐懼。

攝政王...

根本沒有武功盡失!

這下,不少人突然面若死灰,竟是比方才在廝殺中逃命更加絕望。

因為畢竟,那些假的禁衛軍不過是一劍下來,他們起碼也死的痛快。

可攝政王...

絕對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有幾人更是身子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滿臉的絕望和驚恐,仿若下一秒就要死了一般。

葉傾嫣見此心下嘆息,卻是蹲下身子,對冥碧麒說道:“陛下,起來吧”。

總是不能這麽一直蹲在這裏的。

冥碧麒自然也聽見了那龍案被震碎的聲音,卻是根本沒敢擡頭,眼下聽見了葉傾嫣的話,許久,他才緩緩擡眸,在看見站在一旁面容冷俊的千悒寒時,霎時渾身一顫。

他滿臉淚痕,哭道:“攝...攝政王...”

他錯了!

他真的錯了!

他不該輕信冥叱,更不該在這爾虞我詐的深宮大院之內,毫無保留的相信辛公公。

辛公公為了騙他,從四歲起就接近他,而後一直陪在他的身旁,他...

他當真沒有想過,辛公公這些年來都是在偽裝啊!

是他蠢!

攝政王說的對,蠢,更可怕!

他瑟瑟發抖,僅叫了一聲攝政王,便低垂下頭不敢再看千悒寒一眼了。

千悒寒,會殺了他吧...

千悒寒已經說了,這次回來便是為了登基為帝!

而自己,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

不僅如此,他還...做錯了事!

焉能活著!

千悒寒卻是沒再看他,而是回身,看向了下首眾人,看著那殘屍遍地,冷聲道:“各位大人可好?”

這一句話寒如冰窟,霎時嚇的在場之人皆是一陣寒顫。

這些人此時,哪裏還顧及那些駭人的屍首了?

一個個連滾帶爬的跑去了前殿跪在血泊之中,齊齊喊道:“臣等參見攝政王,王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們不敢看千悒寒的臉色,跪在地上,俯下身子瑟瑟發抖。

而後,便聽見千悒寒說道:“曲大人,謝侯爺,裴大人,陳大人,徐大人!”

這幾人渾身一震,方才,正是他們幾人讓千悒寒證明身份,讓千悒寒歸隱的!

總之,各個立場明確,向冥碧麒表忠心來著!

千悒寒話沒說完,只見曲廉義連滾帶爬的爬到前面,哭道:“王爺饒命啊!臣是被陛下一是迷了心竅,誤以為那冥叱當真是先帝暗衛,以為王爺...王爺當真不是皇氏血脈才會口出狂言的啊!臣該死,臣該死啊!可臣當真是為了淩祁啊!”

說完,他竟是突然擡手向自己扇去,那一巴掌一巴掌,聲音清脆,可見到的確是用了大力氣的。

裴澤更是驚慌失措,也立刻附和道:“王爺,臣是冤枉的啊,臣也以為...”

話說一半,只感覺一道內力而來,‘砰’的一聲,裴澤飛身出去,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千悒寒半闔著眸子,冷聲道:“既然裴愛卿這麽急著立後,不若本王就圓了你這心願吧”。

“來人!”

蕭郁立刻走到前殿,恭敬道:“卑職在!”

千悒寒冷聲道:“將裴家的女兒全部接來後宮,本王便看看,裴愛卿的女兒到底有沒有能耐爬上皇後之位”。

裴澤臉色一白,捂著心口驚恐的看著走下去的蕭郁,卻是剛一張嘴,便噴出了一口鮮血,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眾人俯著身子瑟瑟發抖,方才攝政王便說了,他此次回來,是為了登基稱帝!

那麽這後宮...

自然是要肅清的!

所以不需幾日,後宮的那些女子,全都得死!

裴府的女兒,完了!

且裴府最後的下場,也不過是抄家罷了。

謝青聽後緩緩閉上眸子,心知今日怕是不好過去了,他如何也沒想到,千悒寒這是打算趕盡殺絕了!

而且...

唐顯竟然有問題!

方才一片混亂,可攝政王暗衛就如同一道屏障,隔絕了那鮮血淋漓的人間煉獄,將千悒寒安全的護在了前殿。

可...

唐顯竟然也在裏面!

他雖然聽不見幾人的對話,卻也看明白了,冥叱和辛公公等人,定然是唐顯的人!

包括攝政王府爆炸,定然都是唐顯所為!

所以...

這些年來,千悒寒之所以不登基,都是因為,千悒寒在找這背後之人!

所以,這些年來,是因為千悒寒確定不了這人到底是誰,才會放縱了他和裴澤、以及那些心思活絡之人,在這朝中的小動作!

而眼下,他已經找到了這人!

便是...

他們的死期!

謝青正想著,突然,門外走來一名黑衣男子,進殿後恭敬的叫了一聲王爺,便竟是走到了謝青的面前。

‘砰’的一聲,仍在他面前一個錦盒!

謝青渾身一顫,擡眸,驚恐道:“王...王爺!”

第一次,老練沈穩的他,只感覺置身於地獄之中。

千悒寒並未做聲,倒是那黑衣暗衛冷聲道:“謝侯爺,打開吧!”

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謝青那瘦細的手顫抖著將錦盒打開,而後,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裏面放著的,竟然是...

好多的耳朵!

血淋淋的耳朵!

一旁那黑衣人正是燕幽,他冷聲道:“裴府上下二十六口,屍骨無存,可王爺心善,將耳朵給謝侯爺留下了,謝侯爺得空,便葬了吧!”

也就是說,除了這耳朵,其他的地方...

都沒了!

謝青渾身一震,‘嗷’的一聲嘶喊出來。

怎麽個沒了?

是燒了?爆炸了?碎了?

還是...

餵狗了?

到底哪去了!

“啊!”謝青猛然起身向千悒寒沖去,厲聲喊道:“千悒寒,我要殺了你!”

可剛剛起身,就被燕幽一掌打飛出去,‘砰’的一聲掉落在地,奄奄一息了。

燕幽冷眼看著謝青,絲毫不覺得可憐。

這謝青,幾次設計他家少主不說,王爺不在的時候,可是沒少暗地裏搞小動作,拉攏的大臣沒有二十也有十八了,這朝中數他心機最為深沈,一面對付著裴澤不說,一面招兵買馬,想要對抗王爺。

而後,便看見大殿上那幾名黑衣人,將方才倒戈冥碧麒的幾位大臣全部如拎小雞一般的拎了下去,而後...

大殿門口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一聲一聲,痛苦淒慘,像是敲在了眾人的心上,更是嚇得他們瑟瑟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只感覺那緊繃的神經就快要斷開,門外那嘶喊聲才漸漸息了,而隨之停息的,自然是幾條人命!

他們俯地著身子,那額頭各個抵在地上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擡頭,自然看不見那滿臉本是滿臉冰寒的男子竟然是輕柔溫綣的牽著葉傾,嫣緩緩向下走去。

其實聽見那低沈恐怖的聲音傳來道:“三日之後,登基大典”。

便就是說,這三日沐休了!

而三日之後,便是新帝登基!

慕容無月見此折扇一開,含笑道:“三日之後,還望各位大人莫要遲了!”

自此,這世間再也無人敢質疑阿寒的身份了!

說完,便勾唇離開了大殿。

眾位大臣幾乎都是吞了下口水,才終於感覺心落下了肚子裏。

無一不暗暗慶幸,方才沒因為冥碧麒得勢而與攝政王做對。

千悒寒哪有一絲武功盡失,重傷未愈的模樣?

他分明與往常無異!

眾人都是久經沙場的人精,眼下已然猜到,那場爆炸想來千悒寒根本就並未受傷,這一出,怕是攝政王的意料之中了!

他們看著滿殿殘屍,暗道,死了這麽多人,淩祁今日之後,想來也是徹底安寧了!

只是那唐顯...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是什麽身份?

又被帶到了何處?

眾人滿身是汗的緩緩起身,不少文官卻是剛要起來,又是猛然跌倒了下去,才發現自己渾身發抖,兩條腿已經嚇的發軟,再加上蜷縮了太久,都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了。

只得忍著這濃郁的血腥味,又是在地上坐了許久,才起身顫顫巍巍的出了宮。

霆瀾殿。

千悒寒和葉傾嫣這一路無話,直到進了霆瀾殿,葉傾嫣才走到了千悒寒的身前,顯然,是有話要說。

千悒寒挺下身子,含笑道:“嫣兒可是有事情要問我?”

葉傾嫣擡眸,看著千悒寒眨了眨眼睛,卻並未做聲。

那模樣,顯然是在等他自己交代。

千悒寒笑意更濃,柔聲道:“嫣兒可是要知道,我到底是誰?”

他,到底是不是太子!

葉傾嫣說道:“君斬,你並非真正的太子!”

是肯定的語氣。

千悒寒卻是危險的瞇起如墨般的眸子,裏面冷意流轉。

“嫣兒,你這般,就不怕本王懷疑你看過藍杞辰的身子麽!”

藍杞辰,便是當初那小太子!

而葉傾嫣這般肯定,顯然,是知道藍杞辰右肩上有那火焰圖案!

葉傾嫣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白了千悒寒一眼道:“我對他的身子沒興趣!”

千悒寒則是恍然大悟的模樣,低聲說道:“所以,你只對本王的身子有興趣?”

葉傾嫣面色一紅,卻是慍怒道:“君斬!你不要臉面!”

昨夜這人便纏著自己沒完沒了,否則,她今日又何必這般疲乏!

千悒寒低笑出聲,誘人的聲音道:“本王只對你一人不要臉面!”

“君斬!你...”

葉傾嫣咬牙切齒,可話還未說完,就聽見千悒寒柔聲道:“嫣兒,我娘親,是本該住進萋情宮的那名女子...”

葉傾嫣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千悒寒。

本該...住進萋情宮的那名女子!

萋情宮...

又送離人去,萋萋滿兩情!

這是冥照祌建造萋情宮後,命名的緣由。

萋情宮,據說是冥照祌為一名民間女子所修葺的,據說那名女子綿藐驚睇,世間少有,而冥照祌當年出游,僅一眼,便驚為天人,怦然心動。

甚至不惜屈尊降貴,親自追求,絞盡腦汁,才終於抱得美人的。

不過說到底,年輕時的冥照祌,也的確是俊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再加上那一身天子貴氣,上位者的氣勢,簡直不知比這京城的貴公子哥優秀了多少。

那女子能許下芳心倒也不足為奇。

只是可惜,而後冥照祌因要事只得匆匆回宮,

卻也為那女子建造了這宮殿,可當他處理完國事,再去尋找那女子之時,她已經瀟湘消香玉損了。

據說冥照中悲痛不已,心心念之,便將這院落命名萋情宮。

也是整個後宮,最為華麗的院落!

而正當葉傾嫣想著,便聽見千悒寒說道:“那女子的名字,叫錦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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